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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风神丐长叹一声,道:“兄弟们先行一步,老夫随后就下去陪你们。”
宁远公主再度竖起一指,一个乞丐俘虏身后的黑衣人缓缓将长刀提起,这乞丐两股战栗,面上几无一丝血色,浑身止不住的哆嗦。
她笑道:“再问你一声,降是不降?”
追风神丐凝神对敌,理也不理,恍如不闻。
她这根水葱般的玉指便毫不留情划下,黑衣人一得号令,手中长刀随之向身前乞丐的颈下斩落……
“我降!我投降了!不要杀我,饶命……”这跪在地上的乞丐嘶声大叫,眼看小命活到境头时,他的意志瞬间崩溃了。
“你?”宁远公主有些有笑。
周围天狼阁的人亦一片哄笑。
谢因钵忽然丢下手中竹杖,跳出战团,开言道:“我也投降了!小人从此就是天狼阁的奴才,唯天狼阁之命是从,就算命小人杀丐帮的人,小人也绝不皱一皱眉头。”他慌不迭向新主子表明心迹。
宁远公主回首瞟了瞟谢因钵,盈盈笑意里,秀美的唇角却明显牵拉出那么一丝不屑。
她身旁的那名黑衣老者精于察颜观色,一见便猜到她心意,冲谢因钵喝道:“凭你也配?你又算什么东西?!我天狼阁不养无用之辈!”
谢因钵闻言面红耳赤,急急向追风神丐道:“风长老,有道是良禽择木而栖,方今蒙古人国势如日中天,不如你也尽早降了吧!”
追风神丐瞠目叱道:“姓谢的,你说的什么话?!老夫看错你了!”
谢因钵嘴里一面絮叨个不休,一面悄悄对追风神丐连使眼色。
却不知她宁远公主是何等千伶百俐的人儿,早瞧在了眼里,咯咯笑道:“我说风前辈,姓谢的让你眼下先假意投降保住一众俘虏的小命,待日后再反回丐帮呢!要我说啊,这法子也不赖……咯咯咯,你不妨考虑考虑。”
四周天狼阁的人又是好一番讥笑。
追风神丐苦笑道:“谢兄弟,你太也小瞧天狼阁了,老夫可不想死后还留下骂名。”
谢因钵像只斗败的公鸡,默然无语。
宁远公主道:“那就怪不得我了,杀!”
丐帮俘虏身后一个黑衣人挥起长刀,正待一斩而下,猛听得脑后风声飒飒而响,他还未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只听“啪”的一声脆响,一颗小石子挟着难以想像的劲力打在了他左侧的脑门上,当即将他颅骨打穿……
这黑衣人一声也来不及哼,翻身栽倒在地上,白花花的脑浆自破洞处溢出,已然魂归西天。
场内众人不乏高手,闻得这枚小石子所蕴含的劲力之强,世所罕遇,莫不悚然动容。除开激斗未休的四人之外,所有人无不望向子玉藏身的岩石,宁远公主笑吟吟道:“哪位前辈高人大驾莅临?小女子属下不知何处惹恼了前辈,还请前辈现身明示。”她见这石子如此强横无匹,自然而然以为出自哪个当世绝顶高手之手,再也想不到是子玉扔出来的。
子玉隐身石后瞧了老半天,第一名乞丐被处决时,颇出他意料之外,一愣神间但见人头落地,救援已不及。待小妖女又令杀这人时,他再也忍无可忍,一时冲动竟将自身的安危置之度外,手指发力,在身前岩石上扳下一小块石尖,略一动念,只觉体内灼流迅速涌至小臂,赫赫炎炎,整条手臂似乎在烈火中烘烤,振手射出石子,便硬生生将那黑衣人颅骨击破,将他自个儿也吓了一大跳。
这时数十双眼睛望将过来,他方始惊觉自己身上不着寸缕,窘得面红耳赤,缩在石后哪里敢抬头。心下又想:“坏了坏了,这下咱杀了天狼阁的人,他们必定不肯善罢干休,咱这几下子可打他们不过,这……这却该如何是好?”
天狼阁一众人等不闻应答,宁远公主身旁那黑衣老者欠身笑道:“殿下,容属下去将那鬼鬼祟祟之人揪出来!”语毕,见她未露制止之意,便提气戒备,一步步向子玉藏身之处走来。
石后子玉大急,情知该来的躲是躲不过的,灵机一动,粗声粗气道:“将丐帮的人统统放了!”
这黑衣老者五短身量,白发白须,面容清癯,满脸精悍之色,他一手按住腰间刀柄,脚下不停,打个哈哈道:“老夫乃天狼阁寒刀楼的副楼主‘长空烈刀’金素,阁下是何方高人,敢横出一手架我们的梁子?奉劝阁下早早出来陪个不是,谢过不知之罪。我们家公主殿下大人有大量,兴许念在你此前并不知晓我们的来头,饶过你这一遭,也未可知。”他这一番话一面威吓,一面又给对方留了台阶下,也是看在石后之人那石破天惊的一枚小石子份上,先入为主地认定他必是个绝顶高手,故此先存了个息事宁人的念头。若非如此,这人胆敢杀天狼阁的人,早该拖出来千刀万剐才是。
子玉一时也不知该当如何作答,先时一个九曲刀魔将他打得狼狈万状,险些性命不保,这时又来个什么副楼主,估计是那九曲刀魔的副手,不觉心下栗栗,先就怯了几分。
“天狼阁算什么东西?!哪容得你们在此张狂!”忽听一个冷冷的声音自甬道深处远远传来,异常突兀。
众人登时大哗,天狼阁多少年来纵横北国,顺之者昌,逆之者亡,背地里咒骂天狼阁的人或者大有人在,但当面恁般辱骂天狼阁的言语,多年来从未听过。一时间群情激愤,连追风神丐与三喇嘛的拼斗也停了下来,黑衣人纷纷转过头去挥刀大骂,骂声里甚至还夹杂了不少唧哩咕噜的蒙语,甚嚣尘上。隐身石后的子玉顿时给晾在了一边。
子玉微微松了口气,听那个远远传来的声音清细而无比冷峭,让他油然想起隆冬腊月的漫天飞雪,足能听得人打心底里冒出寒气。单从嗓音听来,当是一个中年妇人的声音。
“嚷嚷什么!”那阴冷的声音遥遥传来,飘飘忽忽,又好似在每一个人耳边响起,“尔等听好了!此处乃‘隐龙门’圣地,擅入者死,岂容尔等俗物玷污!限尔等半个时辰之内离去,如若不然……哼哼哼,尔等好自为之!”
言罢,空中金芒一闪,一件暗器破空射来,于虚空中划出几道绚烂的轨迹,飘摇无方,也不明射向何处,直如活物一般。
众人惊呼声方起,就见紫影一闪处,宁远公主左手迎着暗器来势一划而过,拇中二指虚扣如拈兰花,右手玉指翩然夹出,轻轻巧巧便将暗器收入手中。
甬道深处的声音“咦”了声,道:“分花拂柳手!你是魔教的人……”顿了一顿,又厉声道:“不论是什么人,若不速速离去,杀无赦!!”言罢,再无声息。
宁远公主一摆手,止住一些想向那个方向追赶的黑衣人,举起接在手中的暗器,细细端详。
这是支长约一寸半的黄金小剑,金光映着火光闪闪夺目,剑身雕镂有一条栩栩如生的金龙,长长的身子盘曲在剑身上,龙头朝下,龙嘴张处便是一截剑尖……宁远公主讶然道:“金龙令!”她听说过当年隐龙门行走江湖的信物,便是这么小小一枚雕龙金剑����江湖人称‘金龙令’。
“一点不错,殿下。”黑衣老者金素失惊道:“属下年少时曾有幸见过一回金龙令,正是这般模样,丝毫不差。难道说……隐龙门还有人活在人世?”望着甬道深处,皱眉沉思。
宁远公主冷笑道:“真的金龙令又如何?哼!江湖传言,当年隐龙门于一夜之间突然销声匿迹,想来这金龙令有几枚散落于江湖之中又何足为奇,难道身怀金龙令之人就都是隐龙门的人了?还是说,这小小一枚金剑就将你们这些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的人震住了?”说时,冷厉的目光自周围黑衣人身上一一扫过,叫扫到的人无不垂头顿首,大气也不敢喘上一喘。
她忽又展颜扑哧一笑,对身旁几位身着盔甲的蒙军将领道:“各位将军,你们看……”
一言未了,便在此时异变突起,示弱多时的追风神丐突然暴起发难,迅捷无伦地闪过三喇嘛,人影连闪,“砰砰”两声,圈外两名黑衣人被震飞,他身影化作一缕青烟,拼尽全力向甬道深处逃去。
众黑衣人如梦方醒,十余人不待吩咐便挥刀追杀了下去。
宁远公主心中一动,笑道:“你们全去追,不必管我,务必将老化子拿住。”
“这……”老者金素面上大有难色,瞟了子玉这方向一眼,那意思是说此处还有敌人呢,他们要是都走了,单留公主独自一人在这儿妥当吗?
“怎么,”宁远公主脸色一沉,低叱道:“你们胆敢抗命不成?”
“遵命,殿下。”他们不敢再行多言,金素着两黑衣人将手里的火把插在泥地上,便躬身而退。
一大堆人相继离去,转眼间就剩了宁远公主一人,十多支火把迅即去远,地上只得一双火把,这一带随之大暗。
待众人去远,她蓦然回首,秋波一转,朝子玉藏身的岩石嫣然一笑,道:“你这小东西弄什么玄虚呢,还不出来!咯咯咯……这回看你往哪逃?这回看还有谁人来救你?”说着,款款移步,娉娉婷婷地走来,仪态万千。
石后一丝不挂的子玉一听就蒙了,也不知她是不是当真认出了自己,现下只有拖得一时是一时,憋着嗓子,怪声怪气道:“你这女娃子是什么人?尽说些莫名其妙的话,老朽却不认得你。”
她当即像听到什么极度滑稽的事情一般,笑得犹似花枝乱颤,“还装呢你,先时你说一句放了丐帮的人,我便认出你了。你……你不就是我看中的小奴隶王子玉么,咯咯,你还不乖乖的束手就擒!”
子玉见她笑靥如花,娇媚娇俏,当真称得上是艳如桃李,娇若春花;身姿纤柔曼妙,袅袅如风扶嫩柳,轻盈若不胜其衣。腹下猛地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