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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己虽有一身曾令拓跋魇都震惊不已的内力,可武技根本不值一谈,要是碰上寻常泛泛之辈,运气好兴许还能周旋周旋,在老妪这等高手面前只怕一回合也走不过。
也是情急生智,他脑中灵光一闪,一弯腰两手握住魅云颤抖不住的双脚,大拇指扣住她足踝处的“三阴交”穴,默运内力,一古脑儿将真气沿着她的足太阳脾经传入她体内。
魅云心胸气血阵阵翻腾,眼见老妪乘势一杖击来,本待提起残余劲力闪身躲开,不意竟被子玉一把抱住了两脚,登时又羞又恨。
羞的是这般被年轻男子肌肤相亲,要是换了一般人家的大闺女,按照《烈女传》、《孝女经》之类典籍上的极端说法,已够投井上吊了。虽说江湖中人不拘泥小节,男女之防要宽松许多,但魅云生平头回被男子这样子轻薄,也不由得面红耳赤,霎时芳心如小鹿乱撞。
恨的是时机稍纵即逝,老妪来势何等迅猛,她当然可以先抬脚踢开子玉,但那样的话就再也来不及闪避了。
生机已绝,她只得暗叹一声,闭目待死。忽觉一股暖流涌入体内,浩瀚如烟海,无边弗际。所过之处,经脉中因伤而郁结梗塞处势如破竹般被一冲而开,只一瞬间浑身又复充满了无穷力道。
铁杖已到身前,她不及细想,右手一挥一拿,便将铁杖尖握住,纹丝不动。
老妪好生意外,万万料不到她重伤之下还有再战之力,见她抓住铁杖不放,暗说:“这是你自个儿找死!”跟自己比拼内力,正是以敌之短攻我之长。量她一个妙龄少女,就算打娘胎练起也能有多少内功?岂能跟她超过一甲子的深厚内功相比。
甫一提聚内力顺着铁杖攻去,就觉魅云的内力绵绵不绝,浑厚而悠长,几有盖过自己之势。而且内力忒古怪,阴不阴,阳不阳,又似乎阴极阳极,一半儿炙烈如火,一半儿阴寒似冰。
魅云无名指端紫气陡亮,她深深吸一口气,晶莹如琉璃的指甲缓缓弹在铁杖上,一记无形有质的奇异寒气“虚风小剑”直攻入老妪心肺。
老妪沉闷的哼了声,嘴角溢出一丝血线,面色大变。魅云这一记无形寒剑,在子玉浩浩荡荡真力的支持之下,直有无坚不摧之势,她只觉五脏六腑俱被击得错了位。她害怕了,浑身止不住颤抖了起来,她已经无法停下来,甚至连逃跑都做不到。
比拼内力最是凶险不过,不论哪方脱身而退,对方内力乘虚击来,不死也要落得重伤。只有击倒对方一途。
“再来呀!”子玉欢呼一声叫道,他一见有效便忙着催促她继续施为。
却不知这一句话又在魅云心中抛起一番滔天巨浪。子玉有如此深厚的功力她已是难以置信,偏生事实摆在了她面前,由不得她不信。再听他这时竟能开口说话,她只觉如堕身梦中。要知道,运功时一旦开口,提聚的一口真气一泻,行功便止。除非,除非子玉还远远没尽全力!这个定论让她觉得有些荒诞。
魅云一面心念电转,一面无名指轻扣弹击,急急如拨琵琶、如捻琴弦,嗒嗒嗒嗒一连四记“虚风小剑”,毫不停顿攻入老妪内腑。
老妪着雷殛,惨叫一声,凄厉声响彻山野,撕心裂肺。她仰天狂喷鲜血,松开铁杖,脚底蹒跚着向后一步一步退去,没走几步便委顿于地,气若游丝。纵然没死,一条老命也已去了十之八九。
魅云立时腾身跃起,正欲过去一掌结果了老妪。岂知她原本伤势不轻,处于脱力的边缘,全仗子玉输入真气给她撑着,才能克敌制胜。这一下跳起就离开了子玉双手,浑身力道陡然间抽离一空,便又摔了下来。
下面的子玉尚未直起腰身,就见头顶一黑,隐约间似乎是一道纤巧的身影向自己怀里扑来。
世上还有什么比心仪已久的佳人突然投怀送抱更美的事呢?子玉乐坏了,张大双臂,敞开胸怀,老实不客气一把拥了上去。
“我来了!宝贝儿……”
第三卷 武林尘析碎风痕 第三十章
但闻耳中一声又惊又羞的短促娇呼,霎时温香软玉结结实实抱了个满怀。子玉心花怒放,不由分说两手两脚齐上,缠绕了上去,到口的煮熟鸭子����噢不,是天鹅!可不能让她给飞了。
魅云在空中劲力一泄,便身不由主地往下摔。可她神志无比清醒,本待叫下面的子玉躲开,不料他竟像捡到宝一般乐不可支,不闪不避,反而流着口水嘿嘿嘿淫笑着迎了上来,一把便将她搂在怀里。
她惊得呆了,脑中轰然一声炸响,顿时无法思考,浓郁的男子气息将她团团包裹,熏得她脸热心乱,几欲窒息。“放手!你做什么?!淫贼,放开我……”她再也维持不了她独特的冷峻淡漠,一时间浑然忘了自己会武艺这回事,只是同世间一切云英未嫁的少女突遇狂徒轻薄一样,一面羞臊得无地自容,一面本能的挣扎推拒。
她被子玉从背后牢牢拥住,八爪鱼般的缠紧了,仅凭女儿家情急中一点点柔弱的力气,撒撒娇还可以,却如何逃脱得了子玉的魔掌?空自累得娇喘吁吁,一不留神牵动内伤,劲力便越发的不济。
子玉乐翻了,在他眼中看来,她这绝对是半推半拒,或者说欲拒还迎,也就是表面上意思意思做个样子而已,小女孩儿家终究脸嫩,虽说是她主动投怀送抱,好歹还要表现出个心不甘情不愿的模样才比较像话。“她们就爱这调调!”他美滋滋地想。
他紧紧搂着她柔软如绵的娇躯,一头深深埋藏在上品丝绸般的秀发中,处子特有的淡淡幽兰体香一丝丝沁入鼻中,透入心肺……他不由得一阵阵怦然心跳,带着种朝圣般的情怀,轻轻蹭了一蹭,以鼻尖将如云鬓发拨开,露出一截比雪犹多三分香、较梅更胜一段白的皓颈。
他心头猛地一荡,顿觉口干舌燥,梦中呓语似的低声喃喃道:“乖乖别动,哥哥香一口!”说着,舌头伸得老长,在她滑腻如凝脂的肌肤上狠狠舔了一口。就见魅云扭动不休的身子一僵,雪白的颈部平添一抹娇艳异常的酡红,原来她羞得连耳根脖子都红了。子玉咂巴咂巴嘴,突然哈哈大笑,志得意满之极,俨然不可一世。
耳中听得远处三名寒星剑士护主心切,身处激斗中也纷纷怒叱起来,“大胆狂徒!安敢如此?还不住手!!”他暗自哂笑,住手?为什么要住手?是她主动要的喔,咱这么做可是日行一善哩!
他前伸脖子,凑过头去,想亲一亲魅云那灵气逼人的如水美眸。却见她立时将螓首扭向另一侧,躲了开去,他便顺势张开大嘴吻在了她的脸颊边缘。
正自品味的当儿,忽觉有点儿不对,抬头一瞧,适才被吻住的那儿皮肤上竟起了些些细微的褶皱,他心里有底了,“看来她不止易容而已,还戴了特制的人皮面具。”一时心痒难耐,再度俯头吻住了那儿,并以牙齿咬住薄如蝉翼的一层韧膜,便使劲儿往外撕扯。决意要去除掉她面上的掩饰之物,看看她的庐山真面目。
魅云倏忽神志一清,反手就是一巴掌,“啪”的清脆一声,子玉当即叫打得愣了愣,两手两脚也不觉停了下来。她钳制一失,便趁机手忙脚乱爬起身。
这香艳绝伦的一幕,全场所有人无不瞧在眼中,并都为之错愕无已。形势急转遽折,令他们目不暇接。前一眨眼时魅云还不敌落败叫东方婆婆一掌打飞,再一眨眼魅云竟挥手之间将敌人重创,紧接着她又跟那嬉皮笑脸的小子径自亲亲热热成一团!
星贞等三人见魅云遇险时,便欲飞身赶来相救,却被燕山十八骑拼死拖住,只稍稍缓得一缓情形已然大变,他们又惊又喜,只道令主早已智珠在握,先有意示弱于敌,再出其不意一击克敌,到此也就不需他们插手了。
倒是站在马车近前的孟老头原本足足有机会过来救援,魅云生死千钧一发时他也不知在想什么,略一迟疑间魅云奇迹般的将东方婆婆重创,然后就是魅云与子玉旁若无人卿卿我我的一幕。他接连受到震惊,不知道这两男女搞的什么鬼,只知这等香艳场景不是他这作前辈的人该看的。他轻咳一下,转过身去面向众人。
魅云狼狈万分地站起身后,一直背对着子玉,全身都止不住的直哆嗦,也不知是恼恨已极,还是害羞已极。似乎就要发作。
子玉能清楚听见她剧烈的喘息声,他还兀自在回味鼻端的幽幽清香,神魂犹未完全归位,见状便很没诚意地笑道:“姊姊你可站稳喏,仔细别又摔着!虽然小生我是不介意的,嘿嘿……”这般得了便宜还卖乖,说着说着自个儿都忍不住扑哧一下笑了开来。
魅云恼羞成怒,回头恨恨瞪了他一眼。
子玉被她目光中的冷煞之气唬得直胆寒,心下突的一跳,这才猛然惊觉眼前看似弱质纤纤的少女,实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来着,绝不像穆笳小姑娘那么好欺侮,自己竟一时色胆包天冒犯了她,不啻是老寿星上吊����活腻了。
他嘴里呐呐着,极想说些什么为自己开脱辩解一番,急切之际又不知该说啥好,有此事情是只能做不能说的,生怕越描越黑,弄巧反拙。
岂知魅云不再理会于他,跳下马车,缓缓向死活不知的老妪行去。她内伤不轻,这一顿的工夫强行压下伤势,顶多也只能提起平日两三成的内力。若不以老妪之命在群雄面前立威,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今夜之事,终非落得灰头土面不可。
子玉想起一事,叫道:“是了,老太婆身上藏有小生所中之毒的解药!姊姊快……”言方至此,声音戛然而止,他脑中突然间冒出个可怕的念头:“倘若她给我解毒之后,将我捉去给她师傅制成那个什么劳什子药人怎办?”念甫及此,不由激灵灵打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