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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害的毒
藿香在解放重生的同时,不免疑惑,派人一打听,竟然得知此人半路出走的原因是为了对付我!于是一路小跑告诉了韩嫣,考虑再三,韩嫣决定向肖毅求助,幸而肖毅也爽快答应了。
“他……这样对你……”韩嫣颤颤摸上了我脖子上的绳痕:“铁心,我一定会让他血债血偿!”
我颤了一下,依旧闭眼,假装已经睡熟。
只听耳边叹息一声,被子往上掩了掩,便没有了。
“韩嫣已经走了,不用装了!”
睁眼就见肖毅抱手戏谑地站在床边。他挨着床沿坐下,扶着我起来,嘴边便凑来一只碗。
“风寒的,快服下。”
我闻了闻,果然是驱寒散热一类的良药,本想自己端,肖毅却不松手:“你还有抬碗的力气吗?”
如此,只有借大皇子的手一用了。
喝完,他又扶我睡下,体贴地帮我盖上了被子。
“那个……谢谢啊……”
肖毅收拾着药碗,头也没抬,摆了摆手。哎,怪不得阿虞对人家心心念念,亲身体会,这人确实是细致入微!加上山寨那些恶劣桥段,同时也不失为有勇有谋洒脱至信!
见他要出去,我赶紧叫住他。
肖毅回头,“那个……血蛊……会不会死?”
肖毅扶扶额角,把碗放下:“小姑娘,你真是每次都能给我找麻烦!”
他坐下来和我百科了一下血蛊。原来血蛊无毒无害没有什么致命的副作用。其唯一的功效就是蛊惑人心,控制人的精神,继而奴役他人,也就是把人变为自己的傀儡。
“龙容桑白那小子也真狠!”肖毅咬牙切齿。
“……万一他控制我……作出些不利于你和你父皇的事怎么办?”
“你?”肖毅哈哈大笑:“那个傻小子,他都不能把我怎么样,就凭你?”
“至于老头子,能从烈王手中夺得皇位,自然也不会失于这些小手段!”
……好像也是!
“小姑娘,还是好好担心一下自己吧!”他抬起药碗,走到门口突然回头,肃然道:“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逃跑,不过提防一下韩家两小子是对的,还有——
血蛊之事,切勿对任何人提起!”
公主的大任
回到蛮夷皇宫后,我心情糟糕,称病足不出户。
躺在床上翻市集上淘来的几本杂书,蛮夷文化产业的更新速度实在令人叹为观止,居然给我找出一本插图香艳以“桑晓公主”我为蓝本的小册子。
几个标题看得我差点吐血。
“十六载假凤虚凰,宫廷木兰复出是否代父治国?”“夺妻兄弟反目,蛮夷公主与韩氏王子不得不说的故事!”“打虎悍妇终遭弃,拈花公子结新欢。”侧面还配有专家批注,疾言厉色痛斥着一幕幕皇室丑剧,并高瞻远瞩在这滚滚浊流之中,只有清誉满天下的烈王才是伟大领袖人选。
我十分怀疑这本小杂志是由桑白兄亲自指导编写的。不得不承认,利用舆论力量造势,是个聪明的办法,但我难以忍受他在恶毒地给我下了血蛊之后,还在杂志上把我的胳膊画得比大腿还粗!
这么对待一个女性,实在很没有风度。
好像自从跟了韩嫣,我一直都很倒霉。
从少年懵懂花样年华的十六岁,一路中毒挨打,亡命天涯熬到如今将满十七,虽然皮囊尚嫩,心理上也只怕是风霜老树不堪摧残了。
我对前来探望的子丹表达了一下我的想法,子丹只是淡淡看了我一眼,回道“属下认为,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
我对他苦笑。
“那郑将军觉得我爹吩咐的这个大任,我能完成么?”
子丹神色闪了闪,低头道。
“这是谢先生和七殿下共同商议的结果,一切为了九殿下大业,还请王妃配合。”
我几乎跳起来。
“我爹……找上七殿下了?”看来谢源这死老头混得不错,居然都能和王子同席商议大事了。
子丹点头,叮嘱我。
“大任一事,还请王妃对殿下保密,殿下他对王妃……只怕不会同意。”
我在心里哼了声,藿香去他也不会同意吧?我说我爹怎么会想出这么没创意没品味的招数,原来是勾搭上七殿下了,这个好计策可不就是七殿下的一贯爱好。
陛下怒了
我爹给我的那封信上,只有四个字。
“效仿貂蝉。”
其实我一直很费解,吕布对貂蝉那么好,为什么她还要害他呢?一个女人胸怀一真心人足矣,胸怀天下大义干什么?到头来虐人虐己,天下也没见得更好。
让我这个貌平粗人用美人计,难得我爹和七殿下这么看得起我,可惜我长那么大,就从来没有听过我爹的话。
反正每次不听话,我爹至多也就踢我两脚,还是能混就混吧。
既然要扮貂蝉,那就先去见见吕布,回来这么多天,此人对我不闻不问,实在反常。
我穿戴得像模像样,还特意对镜贴了几朵花黄,在心理上使自己离貂蝉近一些,然后吩咐两个宫女抱着“飞瀑连珠”向韩珏的下榻处来。
园子里几只白鹭鸶正在觅食,湖边一个美人呆呆看着,天气明明还不凉,她身上却已披了斗篷,美艳的脸脂粉不施,显得有几分萧索,帝王家的女人,失意之后大抵就是这么副形容。我在心里警告自己,看见没有,谢铁心,后宫妃嫔那样的细腻活,绝对不是你这粗人干的,有机会,你还是找个山头继续猎人这份很有前途的职业吧!
美人身边的侍女一见我,忙低头与她低语,那美人立刻转过脸来。
她对我柔媚一笑,全无半点酸意怨气,却带着一种释然的嘲讽,好比一个哲学家在嘲讽世人的无知。
侍女们扶她起身往这边走来,我正准备礼貌性打个招呼说点什么,她却径直与我擦肩而过,只留下凄然一笑。
“你也不过是颗棋子罢了。”
我原地怔了怔,总结归纳为她这是羡慕嫉妒恨,决定不和她计较。
穿过几丛花树,转过几叠山石,水榭亭边戒备森严,阵阵丝竹之音传来,正欲走过去,却被侍卫生生拦住。
“陛下很忙,没空见公主,还是请回吧。”
我愣了愣,斜了一眼亭子里,粉色的纱帐轻轻荡起,一片莺燕春光,韩珏正被那片春光围绕着,支颐闭目而卧,偶尔懒懒擒一口美人柔荑递来的酒。
我又愣了愣。
“哦,陛下好像确实挺忙。”思索了一下,我让宫女把“飞瀑连珠”交给侍卫。
“我只是来还这个的,麻烦大哥转告陛下,我已经擦得干干净净了,一个指纹也没有。”
侍卫大哥有些无措地往里张望,我告辞回转,不料才走出没有几步,却听身后一声冰冷的“回来”。
回过头,韩珏高大的身形已经立于面前,衣裳慵懒地披挂在身上,脸上却带着冰冷的怒意,那一群美人马上实相地退了下去。
我嘿嘿笑了两声,寒暄道。
“这几天陛下可好?我就是来还你琴的,也没什么别的事,就不……哎!”
“公主!”
推开宫女,韩珏一路将我拖进亭中,很言情地往软榻上一摔,我以为这是将要对我不轨的前兆,立马抱胸,没想到他倒是没做什么,只是居高临下怒视着我。
“在你心里,我究竟算什么?”
我木然地看着他,头脑开始浆糊,我不知道他这么问是什么意思,可他这样让我有些小怕,我舌头打结道。
“那个……你、你在气什么?”
“我在气什么?”他抚额笑了笑,摔袖逼近我的眼睛。
“阿蛮,我有时候真不知道,你究竟是装傻?还是真傻?”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过继的皇帝
我瑟缩了一下,努力不动声色地从他手臂里挪出去,却马上被拉回去,靠得太近,让我紧张起来。
“傻……你才傻!我、我什么地方得罪陛下了?”
此人把我往假冒公主的断头台上推,我都大度地没有和他计较,他有什么可气的?
韩珏脸上的笑越发冷了,他伸手轻轻抚着我的刘海。
“我问你,把朕一个人丢在湖边吹了一夜冷风,自己却欢欢喜喜同韩九一起回来的那个是谁?”
我立马哑口无言。
啊?不是吧……我以为他等不到我,就会自己回家了,反正是我肯定就这样干。我哪里会想到韩珏和我不是一个风格,做事这么执着。
可我不能告诉他那天我本打算逃跑,更不能告诉他我逃跑不成还倒霉催地被下了血蛊。
我只好诺诺道。
“我……我又没让你……”韩珏的可怕表情让我不敢把“等”字吐出来,毕竟这个事,怎么看也是我不对,算了,本女侠不和你一样小气。
“好吧,是我的错,你看我这不是来赔罪了?你的琴,我一点都没给你弄坏,我让她们拿来了……”
咦?怎么韩珏的脸色越发不好了。
“主动找我?是为了还我琴?”
寒冷的视线在我脸上游移,我眼观鼻,鼻观心。
“……不是,就是让你看看……我没弄坏。”
我在心里扇了自己几耳光,谢铁心,你这个脓包!
“这还差不多。”
韩珏这才揉揉我的脑袋,放开我,露出一抹得逞的笑意,我觉得吃亏,连忙补充。
“但是我不会嫁给你。”
韩珏马上选择性失聪,丢下我走到桌前,自顾自拿起桌上一册软卷假装投入工作。被无视让我很不爽,我走过去正打算再强调一下自己的立场,却见那双好看的眉皱了起来。
“老太婆催我尽快回宫。”
老太婆?他是指太后?虽然我也常称呼我爹为“老混蛋”“死老头”可我不觉得韩珏这等文雅人会和我一样,以这种称呼表示亲昵……看来,他好像并不十分喜欢他亲娘。
韩珏笑起来,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