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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住的公寓里面,突然发出一阵凄惨的叫声,整座公寓的人都被这叫声从梦乡中惊
醒了。这一阵凄惨的叫声,发自于尼古勒的房间里。
被叫声惊醒的人们,全跑了过去。公寓管理员拿钥匙打开了房门,只见加拜理
已经被绑了起来,有许多碎布塞在他嘴里,早已昏迷过去了。
在隔壁房间里,经过急救,艾娜苏醒了过来,她大声叫着:
“我的钱……5万法郎……强盗……”
她只喊了一声,就再一次晕了过去。过了很长时间,她才渐渐地恢复了神志。
可是,肩头上有伤,流了很多血。
尼古勒没有在家里。数日之前,他就到较远的一个集镇为一个病人按摩去了,
有时夜宿在那儿,有时当日便回来。不管是去还是回,都有他的侄子加拜理跟随着
他。今天清晨,加拜理本来应该去接他,谁也没想到会出现这么一个意外事故。
后来,有几个警察也闻讯赶到了,经过调查,大致情况是:
一阵奇异的声音把加拜理惊醒了。当时,屋子里面没有灯光,借着从窗外射进
来的月光,他发现了两个蒙着脸的大汉,把他吓得跳了起来。
那两个蒙面人立刻上前来,把他的手脚都绑上了,并用碎布塞上了他的嘴,还
把他扔在地上。这些响动惊醒了睡在隔壁的艾娜,吓得她大声叫喊。于是,一个蒙
面人便跑了过去,把她按倒,也塞住了她的嘴巴。
另一个人砸掉衣橱上的锁,拿出了那个装着5万法郎的钱包。
“找到了,兄弟,走吧。”那个人低声地说了一句,就要跑。
按着艾娜的人,听他的同党这么说,就马上松开了手。但是,艾娜抱着他的脚
不松手,还咬了他一口。那个人叫了一声“好痛!”便拔剑砍了艾娜一下,正砍在
肩头上,又踹了她一脚,这才扭头向外跑。之后,艾娜就人事不省了。
这些情况,都是艾娜和加拜理对警察亲口说的。
“那个装着5万法郎的钱包,有哪些特异之处?新的还是旧的?”警察问。
“是刚刚买来的一个新钱包。原来,我们的所有家底,总是存放在一个旧钱包
里。可是,我丈夫认为那个钱包太小了,便买了一个新的,没想到后来在赛马场被
小偷扒了去。前几天,我们收到了罗宾赠送的5万法郎,我便去公寓旁边的一家商店
里,又买了一个新钱包,那是一个黑红色的真皮钱包。我丈夫姓名的第一个字母…
…N·D,就刻在上面。”
艾娜详详细细地回答着警察。
“那两个蒙面人,从什么地方逃出去的?”
“顺着我们屋子前面的走廊,沿楼梯逃出去的。因此,我想,他们肯定是从正
门逃走的。”加拜理说。
管理员听后,却持异意:
“这是不可能的事,虽然在半夜时分不会锁上门,但是,一旦启动,电铃就会
响起来。而在清晨4点钟时,我早已经醒了,却从未听到有大门的铃声。”
因此,那两个蒙面人逃离公寓的路线,也就不能查出来了。而进入公寓的途径,
也没有弄清楚,每个地方的窗户都关得很好。他们好似一阵烟,来的莫名其妙,去
的也神速无迹。
会不会是公寓内部的人所为呢?警察立即进行调查取证工作。最后显示,住在
这里面的人,都没有作案的蛛丝马迹。
那位大名鼎鼎的刑警葛尼玛,亲临现场并进行了一番彻底仔细的调查,但是,
依然是没有发现任何线索。
他仔细检查过天花板和地下室,也把公寓的所有地方查了一个遍,但是,还是
找不到任何指纹和脚印。
“这非常令人奇怪,作案手法与罗宾十分相似。”
可是,如果认定这是罗宾所为的话,又找不到确凿证据。
“不能发现的盗贼!”
“消失了踪迹的怪盗!”
许多报纸都如此报道此案。
正当警察忙于侦破此案之时,尼古勒给病人按摩完毕,乘着出租车回来了。本
来应该是由加拜理接他的,但由于出现了这样一个意外,所以无法脱身,他便自己
回来了。
回到公寓后,尼古勒听妻子一说,立刻显出非常焦急之色。仔仔细细地询问过
昨天夜里蒙面人在他家抢劫的情况后,他们夫妇俩便将房门关上,在屋子里低声地
谈论了一些什么。
大约三个小时之后,他们的侄子有事到屋子里找他们的时候,正见他们俩都紧
绷着面孔,在那儿悄悄地谈论着。一见加拜理进来了,他们马上合上嘴,什么也不
说了。
几天后的一个黄昏,由于艾娜肩头上的伤没有痊愈,上街购买食品的事只能由
加拜理来做。当他返回时,不经意间一仰脸,正见有一个人躲在公寓前面的一根电
线杆后边。
由于这条小巷里连一盏路灯也没安装,所以到处都是黑洞洞的。那个在电线杆
后面躲着的人,正在向三楼张望着。看此,加拜理的心中不禁一怔。
他暗暗想道:“也许这个人就是那天晚上闯入我家抢走5万法郎的强盗。”于是,
他蹑手蹑脚地走了过去,但那个人立即装作无事散着步,随意看看的模样,而且站
起身来,走远了。加拜理仔细观察了一下,竟发现那人原来是一个花白头发的老年
妇女。
加拜理感觉这个妇女肯定有什么目的,便把这一发现告诉了婶母艾娜。艾娜听
完,笑了笑,又把嘴巴凑到丈夫的耳根下,悄声说了几句。尼古勒听后,很使劲儿
地把那两只罩在黑色眼镜下的眼睛眨了儿下。
“肯定是那个家伙!”
“嗯,绝对是他。”
加拜理正要出门时,听夫妇俩低声地这样说道。随后,他们俩又意味深长地笑
了笑。
“这一回,必须要令那个家伙掏出100万法郎,才可以放过他。”
“得到了他的钱,我也不会放过他,我要把他所犯的罪全部说出来,并将他送
进警察局。如果不这样,难解我心头之恨。因为他居然敢耍弄我,害得我在那么多
人面前丢了丑。”
艾娜这样说完,便笑了起来,她笑的声音,让人听后感觉非常恐惧在众人面前,
她看上去绝对是一个和善贤惠的女人,而此时却截然不同。由于她的相貌十分出众,
因此,一旦显出奸诈之色,更是令人不寒而栗。
由此看来,她在赛马场等各地,所表现出来的种种神态,都不过是掩人耳目的
把戏。而此时加拜理所见的她的这副情态,方是艾娜的真实面目,她其实比那个假
冒警察的小偷更为可怖。
而她的丈夫尼古勒的品性,究竟是好还是坏,也让人无法猜透。但可以肯定的
是,他绝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盲人按摩师。在那副黑色眼镜的后面,究竟是怎样的
一双眼睛,谁也不知道。
就在这件事发生后的次日下午四时左右,有两个卖日常用品的小贩,就在这栋
公寓前纠缠在一起,动起手脚来。
公寓管理员的妻子,发现门外有人在打架便跑过去凑热闹。正当她专注地看着
时,有一个人趁机从公寓的大门溜了进去。
那个人一进大门,就飞快地往楼上跑。这个人身体轻盈,踏在楼梯上居然没有
一点响动。他的躯体与四肢,就像橡胶一样柔软,往楼上跑的那种身姿,简直像在
空中飘浮着的一片羽毛。
这个人走上三楼后,径直来到尼古勒的房门前,立即按响了门铃,加拜理走出
来打开了屋门。
“我是一名私家侦探,名叫莫博,你们这儿是不是出了一个案子我掌握了关于
这个案子的一些重要线索,希望能见到贵府上的先生或太太。”
加拜理目不转睛地盯着这个人看了很长时间,似乎这张脸勾起了他记忆中的一
件往事似的。在他的意识深处,他好像在一个地方见过这个人。
他们所住的这套房子,是一个由两个套房组成的公寓,内设厨房和厕所。这时,
艾娜正在里面的那个房间里,而尼古勒却不见踪影。加拜理盯着那个人看了一会儿,
便走进内室。
“咦?叔叔去哪儿?”
“他去厕所了。谁呀?”
加拜理讲了客人的来意。艾娜让他把客人请进来。加拜理领来人进来后,便回
到了外面那个房间里,自己在那儿苦思冥想起来。似乎在哪儿看见过这个客人,但
他怎么想也不能想起来了。
那个客人站在艾娜面前,把他的姓名和此行目的都说了出来。正在这时,客人
身后的一个衣橱的门悄无声息地被从里面推开了,尼古勒居然出现在那里面,手上
还握着一支手枪。他把枪柄举起来,用尽全身的力气,敲了下去。
客人“哎呀!”地大叫一声,两只手捂住脑袋,倒在了地上。
“嘿,这个家伙怎么这么不经打?”
尼古勒一边说着,一边把他的黑眼镜摘了下来。原来他不是瞎子!只见他的两
眼闪烁着光芒,不停地转动。随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黑线似的物件。这根黑线
拿在手里,非常的短,但拉开之后,却成了一个50多米长的钢丝链。于是,他用这
个钢丝链把那个客人牢牢地绑了起来。
“哼,这是你应得的下场!”
艾娜笑着,她那两片涂得血红的嘴唇也裂开了。看她这副模样,绝对是高兴得
到了极点。她抬起脚,用皮鞋尖在晕过去的客人肩头上连续踢了很多下。
尼古勒瞪了客人一眼,又把衣橱门拉开了。衣橱里面挂着很多套西服。他把那
些西服移开,又将橱后的木板卸了下来,里面便露出了一扇密门。在艾娜的帮助下,
他把那个客人从那扇门里抬进去,放在一间密室里。
那个客人一直处于昏迷之中。他们对视了一下,便从那个衣橱里钻了出来。艾
娜叫来加拜理,让他上街去买东西。
加拜理出去后,这一对夫妇便鬼鬼祟祟地谈论起来。
加拜理买完东西回到家里,非常好奇地往房间里瞅了瞅:
“刚才来的那个客人呢?”
“走了,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