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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克想这么干?他怎么从没告诉过我呢?”
“因为他不想让你认为他胸无大志。”约翰尼说。
“他这么跟你说的?”
是的。他想这么做,是因为他认为实际经验对他以后很有
用。这孩子在摹仿你,柴沃斯先生。摹仿你是很费力的,阅读困
难很大一部分是由此引起的。他过度兴奋了。”
从某种意义上讲,他在撒谎。恰克暗示过这些事,甚至隐隐
约的地提起过,但他从没有这么明白他说出口过。但约翰尼时不
时地摸过他,得到了这些信息。他看过恰克放在皮夹里的照片,
知道恰克对他父亲的感觉。有些事他永远不能告诉坐在对面的这
个人,这个人和蔼而又冷漠。恰克对他父亲崇拜得五体投地。这
孩子外表很轻松自如(这一点和罗戈尔很像),但内心深处却认
为自己永远比不上他父亲。他父亲建立了一个庞大的新英格兰纺
织帝国。他相信只有自己干得很出色,才能得到他父亲的爱。这
需要他参加体育运动,进一所好大学和能阅读。
“你说得这些都是真的吗?”罗戈尔问。
“真的,但我希望你不要告诉恰克我们的谈话内容。我说的
都是他的秘密”。比你知道的更真实。
“好吧。我和恰克,他母亲将认真谈谈预备学校的事。现在,
这是你的。”他从裤子口袋掏出一个白色商业信封,递给约翰尼。
“这是什么?”
“打开看看。”
约翰尼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张五百元的银行支票。
“嗅,喂……我不能拿这个。”
“你可以,而且你会的。我答应过你,如果你有成果,我会
给你奖金的,我不食言。你离开时还有一个。”
“真的,柴沃斯先生,我只……”
“嘘。我要告诉一件事,约翰尼。”他探过身。他的笑容有点
儿古怪,约翰尼突然感到他能看到这个外表和蔼的人的深处,他
建造了房子。游泳池。工厂,当然,也导致了他儿子的阅读恐惧
症,这种病症可以说是一种歇斯底里神经官能症小
“我的经验告诉我,这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五的人是很懒惰的,
约翰尼。百分之一是圣人,百分之一是狗屁。另外的百分之三是
说到做到的人。我属于百分之三中的人,你也是。你自己挣到那
笔钱。我在工厂雇了许多人,他们一年挣一万一千元,没有干什
么困难的工作。但我并不是在抱怨,我是一个很现实的人,这意
味着我明白什么在推动着世界。鱼龙混杂是很正常的,你不是
鱼。所以你把钱收起来,下次要价高点儿。”
“好吧,”约翰尼说,“说实话,这钱我还真有用。”
“付医疗费?”
约翰尼抬头看着戈尔·柴沃斯,眼睛眯了起来。
“我知道你的一”切,”罗戈尔说,“你认为我不会去打听一下
我儿子老师的底细吗?'
“你知道……”
“你被认为是一个通灵者。你帮助侦破了缅因州的一桩凶杀
案,至少报纸上是这么说的。你签了合同,本来一月份就要教书
的,但当你的名字上了报纸后,他们就解约了,像扔掉一个烫手
的土豆一样。”
“你知道了?多长时间了?”
“在你搬进来之前。我就知道了。”
“你还是雇了我?”
我需要一位教师,是吗、你看上去能完成任务。我雇了你,
这是很明智的。”
“嗯,谢谢!”约翰尼说。他的声音沙哑。
“我说过,你不必谢我。”
他们谈话时,沃尔特·克朗凯特结束了当天的新闻,开始报
道人咬狗新闻了,这种新闻有时在新闻节目末尾出现。
“……今年,新罕布什尔州有一位独立竞选人……,”
“嗯,现金很快就会有了,”约翰尼说,“那是……”
“别作声,我要听这新闻。…
柴沃斯身体前倾,两手耷拉在膝盖之间,露出一种愉快的。
期待的微笑。约翰尼转过头看电视。
“……斯蒂尔森,’’克朗凯特说,“这位四十三岁的房地产经
纪人的竞选方式非常古怪,使第三区的共和党候选人哈里森。费
舍和他的民主党对手戴维波维斯都很害怕,因为民意测验表明
格莱克。斯蒂尔森远远走在前面。现在请听乔治。赫尔曼的详细报
道。”
“谁是斯蒂尔森?约翰尼问。
柴沃斯笑起来:“噢,你很快就会看到这家伙了,约翰尼。
他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疯狂。但我相信第三区的选民真的会把
他选入华盛顿,除非他摔倒在地,口吐白沫。我不排除这种可能
性。”
现在电视上出现了一个英俊的年轻人,穿着白色的开领衬
衫。他正站在超级市场停车场上搭起的一个台子上,对着一小群
人讲话。年轻人正在劝告人群,人群显得无动于衷。乔治·赫尔
曼的声音传来:“这是戴维·波维斯,民主党的候选人,有人会说
他像个牺牲品。波维斯要赢很困难,因为民主党在第三区从没赢
过,甚至在1964年林顿·约翰逊大获全胜时也一样。但他的竞争
对手是这个人。”
现在电视画面上出现了一个六十五岁左右的人。他正在豪华
的募捐晚宴上讲话。听众都是商人,胖胖的,带着一种自以为是
的神情丫讲话者和佛罗里达州的爱德华·古尔内长得非常像,虽
然没有古尔内那么瘦削。
“这是哈里森·费舍,”赫尔曼说,“1960年以来,第三区的
选民每两年一次选他去华盛顿。他是参议院的风云人物,是五个
委员会的成员,并且是住房委员会的主席。一般认为他能轻而易
举地打败年轻的戴维·波维斯。但是,费舍和波维斯都不是怪人。
这就是怪人。”
画面转换了。
“天哪!”约翰尼说。
柴沃斯在他身边大笑起来,”使劲拍他的大腿:“你能相信那
家伙吗?”
这里没有超市停车场那懒洋洋的人群,也不是希尔顿饭店那
些自以为是的募捐者。格莱克·斯蒂尔森站在时杰威的一个露天
台子上,这是他的家乡。他身后耸立着一个美国战士的雕像,战
士手里拿着枪,帽子扣在眼睛上)街上挤满了兴奋的人群,主要
是年轻人。斯蒂尔森穿着一条退色的牛仔裤和一件两口袋的军用
衬衫,一个口袋上绣着“给和平一个机会”,另一个上绣着,‘妈
妈的苹果馅饼”。他头上傲慢地戴着一顶建筑工人的安全帽,帽
子前面贴着一个绿色的美国环保招贴画。他身边是一辆不锈钢小
推车。两个喇叭里传来约翰·丹佛的歌声,正是那首“感谢上帝
我是个乡村孩子”。
“那小推车是干什么的?”约翰尼问。
“你会知道的。’’罗戈尔说,仍使劲咧着嘴笑。
赫尔曼说:“怪人就是葛列高利·阿马斯·斯蒂尔森,四十三
岁,以前当过推销员、刷墙工,在他成长的俄克拉荷马州,还当过造雨者。”
“造雨者?”约翰尼说,感到很好笑。
“嗅,那是他的一条政治纲领,”罗戈尔说,“如果他被选上
了,我们什么时候需要雨就会有雨。”
乔治·赫尔曼继续说:“斯蒂尔森的党纲是……嗯,提起精
神。”
约翰·丹佛在那首歌结束时大喊一声,引起人群一阵欢呼。
接着斯蒂尔森开始讲话了,他的声音在喇叭中隆隆作响。他的喇
叭很高级,几乎一点儿不失真。他的声音使约翰尼感到不安。他
的演讲高亢。激烈,像个宣讲复活的牧师。他说话时唾沫四溅。
“在华盛顿我们要干什么?为什么我们要去华盛顿?斯蒂尔
森吼道,“我们的纲领是什么?朋友们,我们的纲领有五条!它
们是什么?我要逐条告诉你们!第一条:赶走游手好闲者!”
人群中传来一片欢呼。有人向空中抛撒五彩碎纸,有人高
喊,“对!”斯蒂尔森从台上探过身。
“你们想知道我为什么戴这安全帽吗,朋友们?我来告诉
你们为什么。我戴它是因为当他们选我去华盛顿后,我将像穿越
竹丛一样从他们之间走过!就这样从他们之中走过!”
约翰尼惊奇地看到,斯蒂尔森低下头,像牛一样在台子上冲
来冲去,同时发出尖叫声。罗戈尔·柴沃斯笑得瘫在椅子上动不
了。人群疯狂起来。斯蒂尔森冲回讲坛,摘下安全帽;扔进人
群。为了抢得这顶帽子,引起了一阵骚乱。
“第二条!”斯蒂尔森冲着话筒吼道,“我们要从政府中赶走
那些跟不是他妻子的女人睡觉的人,不管他的职务高低!如果他
们要睡觉,别在公共奶头上睡!”
“他在说什么?”约翰尼眨眨眼问。
“哦,他正在做热身运动。”罗戈尔说。他擦擦笑得流出眼泪
的眼睛,又爆发出一阵大笑,约翰尼希望自己也觉得这有那么好
笑。
“第三条!”斯蒂尔森喊道,“我们要把所有的污染送人外层
空间!把它装进一个大口袋里!送到火星,送到木星,送到土
星!我们会有干净的空气和干净的水,而且我们要在六个月内做
到这一点!”
人群大笑起来。约翰尼看到人群中有许多人笑得喘不过气,
就像罗戈尔·柴沃斯一样。
“第四条!我们要获得所需要的汽油!我们要停止跟那些阿
拉伯人玩游戏,静下心解决主要的问题!去年冬天新罕布什尔州
有老人冻成了冰棍,今年冬天决不能发生这样的事厂
人群中传来一片欢呼。去年冬天,一个老妇女被冻死在她的
三楼公寓中,显然是因为没有付钱,煤气公司不送气了。
“我们有力量,朋友们,我们能做到!有谁认为我们做不到
吗?”
“没有!”人群喊道。
“最后一条!”斯蒂尔森说,走近小推车。他打开盖子,一股
热气冲了出来。“热狗!”
他从车里抱出满把的热狗,约翰尼现在认出那小车是移动保
温箱。他把热狗扔向人群,然后又回去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