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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说太过分了——如果是那样的话,我为什么会拒绝签字作证,中伤我的人没有作出解释。
“这件事我忍受了一年,但我的处境越发难堪了。几乎没有人找我看病了,所以我不干了,我去度假以摆脱这一切烦恼——所以我到了这里,寻求新的开始。就是这样。我得到的经验是——对公开的事少管闲事。”
医生发出一声冷笑之后又靠回到椅子上。
“我不在乎,”他说,“这些混淆是非的家伙!”他说着喝干了杯中的酒。
“对,对!”东道主赞同地说。他坐在那里,望着炉火,沉思着。
他突然又说道:“你知道吗?我对这个案子非常感兴趣。我有一种感觉,有人在幸灾乐祸,这使我确信此事还需要调查。我的感觉从来都没有让我失望——我相信永远也不会。有一天它提醒我要仔细看一下收入所得税的评估,而且我发现最近三年我一直多付了九百英镑的税。就是在上星期它又促使我去问那个正准备开车送我去霍斯休帕斯的人油箱里是否有油,他发现还有一品脱油——正好够走一半路。这是个非常偏僻的地方。当然,我认识此人,因此所有一切并不是凭直觉,而且我的不变的原则是感觉该调查的事情一定要调查。”他又以一种回忆的语调说道,“我还很年轻时就是个恐怖分子,而且我最喜欢奇特的案子,事实上我不只是个完美的倾听者,我还欺骗了你,我有不可告人的动机。”他边说边摘掉胡须,露出神探福尔摩斯式的著名下巴。
“我开始怀疑,”医生顿了一下说,“我想你一定是彼得·温姆西勋爵。我奇怪为何你的脸似曾相识,当然当你几年前解决里窦斯德尔一案时,所有报刊都登载了你的照片。”
“太对了。那当然是一张可笑的脸,但是可以帮助别人忘掉烦恼,难道你不这样认为吗?我不知道我已经选择了它,但是我已经尽力了。我就希望它不会显出一副侦探的表情或引起某些不愉快。这是真正的侦探——我的朋友伦敦警察厅的侦探兼警官帕克。他是真正干这一行的人。我提出愚蠢的建议,他精心地驳倒它们,然后用排除法,我们找到了正确的解释。人们说:“上帝啊,那位年轻人有着多么准确的直觉力啊!‘噢,这样——如果你不介意,我倒愿意试一下。如果你愿意把你的名字、地址和所有相关的名字都告诉并委托给我的话,我非常愿意采取一项调查的尝试。”
医生想了片刻,摇了摇头。
“真的很感谢你,但我想最好别这样做。我已经陷人够多的麻烦了。虽然这样讲不够专业,但如果我惹上更多麻烦的话,我或许会离开这个国家最后就像南部太平洋或某个海域船上喝得醉醺醺的医生那样,他们总是不停地给人们讲着他们的故事并向人们提出告戒。最好不要惹是生非。还是非常感谢你。”
“随你吧,”温姆西说,“但我要考虑一下,如果我想起任何有用的建议,会告诉你的。”
“那太好了。”来访者茫然地说,从仆人手里拿过帽子和手杖,仆人是温姆西按铃叫来的。“晚安,非常感谢你如此耐心地听我说。顺便问一句,”他突然转回身又说道,“既然你没有我的姓名和地址,你又怎样保证让我知道呢?”
老处女的作用
“在英格兰和威尔士女子比男子多两百万:这是个令人惊叹的境况。”
吉尔伯特·弗朗考
“你对那个故事的真实感受是什么?”帕克问道。第二天早晨他过来和温姆西一起共进早餐,在出发去诺丁戴尔之前,他们在探询一封难以捉摸的匿名信的作者。“我想看起来我们的朋友对他自己的医学研究过于自信了。毕竟那个老妇人会很容易地得上某种心脏病,她生着病而且年岁也太大了。”
“或许是这样。虽然我相信事实上癌症患者极少意外死亡。他们渴望生命的方式经常令每个人都惊奇。如果不是为了她的外甥女,那件事我不会想得太多。她为她姨妈死的方式做了准备,她说她姨妈的情况比实际情况差得多。”
“我想的和医生讲的内容相同。她外甥女做了些什么呢?我想她不会毒死或是闷死她姨妈,或许他们已经在死者身上找到了某些痕迹,并且她姨妈确实死了——所以,或许她外甥女是对的,而那个武断的医生是错误的。”
“正是这样。当然,我们只是听了他关于病人外甥女和护士的一面之词——他显然是苏格兰人所说的‘厌恶那个护士’。顺便说一句,我们不能忽略她。她是病人死前最后一个在她身边的人,也是她给病人注射的。”
“是的,是的——但注射和这无关。如果一切都清楚了,就对了。我是说,你认为护士对病人说了些什么使她激动的话而给她带来震惊了吗?病人虽有点迟钝,但是她完全可以明白一些令她吃惊的事。可能护士刚好讲到了关于死亡的事——病人表现得对这个问题很敏感。”
“啊!”彼得勋爵说,“我一直在等你说这个。你意识到在这个故事中真的有一个非常险恶的人物,就是那个家庭律师了吗?”
“你是指到这来谈到遗嘱的那个人吗?是那个立刻被赶走的人吗?”
“是的。我认为他是要病人立个对不相干人有益的遗嘱——对我们所知道的这个故事之外的人有益。当他发现没有人注意到他时,他派来了一个新护士接替原来的护士。”
“这一定是个设计相当精巧的阴谋。”帕克怀疑地说,
“他不知道医生的未婚妻将要被辞退。当然除非他和病人的外甥女是同伙,劝诱她策划换护士。”
“那一手行不通,查尔斯。那个外甥女不可能和那个律师合伙去剥夺她自己的继承权。”
“不,我认为不会。我还是认为老妇人是偶然的或是故意的被惊吓而致死的。”
“是的——无论怎么死的,都不可能是正常死亡。无论如何,我认为值得调查。”他按了铃。“邦特,给我拿张纸好吗?”
“当然可以,阁下。”
彼得接过递给他的纸。
“你要写什么?”帕克非常感兴趣地问道。
彼得写道:“现代文明不精彩吗?”
他在这句简单的话下面签了字,然后把它装进信封里。
“如果你不想受到无聊信件的影响,查尔斯,”他说,“不要把你的注册代号放在帽子里。”
“下一步你计划怎么做?”帕克问,“我希望不要让我去注册公司找一个客户的名字。没有官方的权力我不能那样做,他们或许会大吵大闹。”
“不会的,”他朋友回答道,“我不想侵犯忏悔室的秘密。至少在那方面不会。你的神秘的通信员可能不打算被发现,我想,如果你能离开他,抽一点时间到这来,我想让你见一下我的一位朋友。不会耽搁你太多时间。我想你会感兴趣的。我——事实上,你会是第一个我带去见她的人。她会很感动很高兴的。”
他有点不自然地笑了笑。
“噢。”帕克困惑地说。虽然他们是很好的朋友,温姆西对于自己的事情总是保持缄默——不是保密而是忽略它们。这一新发现似乎标志他们的亲密关系更上了一个新台阶,但帕克并不确信他喜欢它。他用中产阶级的道德标准来指导自己的生活,他感激自己出生在这样的家庭并被抚养成人,同时,从理论上认识到彼得勋爵有不同的标准,他从未想过两个人面对实践中运用这些标准所引发的结果。
“——简直就是作实验,”温姆西小心地说着一些琐碎的事,“不管怎么说,她非常舒适地住进了皮姆里寇的一所小公寓。你会来的,是吧,查尔斯?我真的希望你们俩见见面。”
“是的,很想见,”帕克匆匆地说,“我非常想见面。
嗯——多久——我的意思是——“
“哦,已经安排了好几个月了,”温姆西说着带大家走到电梯旁,“但很快就会安排好,会令人满意的。当然,这对我来说会使事情简单些。”
“是这样。”帕克说。
“当然,像你们所理解的那样——在到那之前,我不会详细说的,你自己去了解吧。”
温姆西喋喋不休地说着,过分用力地关上了电梯门——“但是,像我所说的那样,你们会看到这是一个新方案,我想以前从未有过。当然,像所罗门说的那样,太阳之下,一切依旧,但是无论如何,我敢说像那个孩子所说,所有那些妇人和豪猪都使他的脾气变得坏了一些,你难道不知道。”
“知道。”帕克说。“可怜的家伙,”他又说,“似乎他们总是认为这非同一般。”
“发泄一下,”温姆西精力充沛地说,“哎,出租车!……发泄一下——每个人都需要发泄——去圣乔治广场,九十七A ——毕竟,不能责备那些只是想发泄的人。
我的意思是,为什么那么严厉?他们也没办法。我想让他们发泄总比在书中取笑他们要好些——而且毕竟写书不是很困难。尤其是用地道的英语写一本烂小说或是用糟烂的英语写一本好小说,而这样的小说似乎才是现在大多数人能够读到的。你不同意这个观点吗?“
帕克先生表示赞同。彼得勋爵一直思考着文学方面的事,这时一辆出租车停在一座高大但不雅观的大厦前,这种大楼原本是给维多利亚式的家庭建造的,在这里永远不知疲倦的仆人们曾为这些家庭忙碌,现在这些大楼已被分隔成了几十个不方便的盒式小建筑。
彼得勋爵按响了最上层的门铃,上面标着克林普森的字样,然后随意地靠在了门廊上。
“在第六层楼,”他解释道,“因为没有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