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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摩尔扮演愚笨的副总统,演得滑稽可笑,再就是一些漂亮的女演员还值得一看。尽管整场演出格调不高,这次音乐会仍给我留下了极深刻的印象——不过,这与台上的演出毫无任何关系。
格尔特,这位前市长,就像一名光荣的引座员,将我们带到了乐队前的贵宾席上。音乐厅里的观众开始有些骚动,后来,越来越喧闹,差点就欢声如雷了。格尔特沾沾自喜地站起来,转身向人们微笑致意。只可惜他表错了情,观众不是冲他来的,尽管乐队高声演奏着他亲自写作的歌曲《你在十二月里还会像在一月那样爱我吗?》。
观众的欢呼是朝着达伦的——他被认了出来。
不一会儿,达伦就被请求签名的人团团围住了。而格尔特对自己被忽视有些不满,却也无可奈何。这种情形一直持续到灯光变暗,演出开始后才停了下来。
我坐在达伦的一侧,他的那边依次是林赛和格尔特。在整场演出中,我只依稀记得乔治·格什夺得了利特则奖。除此之外,就算你用枪指着我的脑袋,我也无法哼出其中的任何一首歌——因为达伦一直在和林赛小声交谈着,这样的窃窃私语直到演出结束才终止。似乎达伦一直在向年轻的律师介绍着迈西一案的基本情况,还有一些他的想法等等。
在大幕最终落下之前,格尔特市长起身悄悄地走了出来。而我们三个,在终场后才缓缓地走了出去。我们迎着习习的凉风,在四十五号大街上慢慢地走着。
“你知道的,乔治,我已经退休很久了,有好几年没正式参加过开庭了。”
“可你还是这一行里最出色的。”
“谢谢你的夸奖,乔治。不过我想……”达伦有些欲言又止,“……老实说,我很希望能有个年轻人陪我一起去,我想知道,嗯……你可以和我一起去火奴鲁鲁吗?”
“我深感荣幸。”林赛迫不及待地答道。
“那真是太好了,不过,我得先提醒你一下,律师费可不怎么高,也就比你路上的花销稍多一些。可我想,最重要的是,它能为你提供丰富的经验。”
“我很清楚这一点。”
“那么你愿意成为我的合作伙伴吗,先生?”
林赛爽快地伸出手,“荣幸之至。”
两个人紧紧地握了一下手,林赛说他得通知他的合伙人。达伦提醒他,如果林赛愿意的话,他可以携同夫人一同前往火奴鲁鲁,不过得在一周内到芝加哥和他碰面,这样的话,他们可以提前做一些准备。最后,林赛答应在一天后和达伦联系,以便达伦订船票。
就这样,林赛和我们分手了,在他开车回家后,我和达伦又回到了沙迪,在另一雅座内喝着咖啡,这次的咖啡里没掺酒精。
我先开了口,“我真是大开眼界。”
“一场不坏的演出。”达伦随声附和着。
“当然是场好演出。不过你知道我指的不是《为你而唱》,你根本连一眼都没看。”
达伦呷着咖啡,笑而不答。
“你最初邀请达利·马洛做合作伙伴时,他的开价是多少?”
达伦不得不开口了,“他要一万美金。”
“所以你找到了林赛,他既是华尔街有名的大律师,又对你崇拜得五体投地,就是免费做你的合作伙伴,他也会愿意的。”
“不完全是这样的。我负责他在路上的花销。此外,他还会得到一些菲薄的薪水,最主要的是,他可以学到无价的经验。”
“他倒不是一个让人讨厌的律师,”我摇着头,“对了,你又是怎样‘偶遇’市长的?”
“你是说这一切都是我事先安排好的?”
“你难道不是在骗格尔特上当吗?我敢打赌,那家伙一定以为只要他帮你一个小忙,你就会帮他处理他那棘手的官司的。”
达伦毫不做作地耸耸肩。
“如果吉米先生得知在他受审时,你早已到了火奴鲁鲁,你猜他会是一副什么样子呢?”
“市长先生偶然经过,停下来吃一些甜点,又在音乐厅里过了愉快的一下午,又有什么不好呢?”达伦揶揄地一笑,“不然的话,你也算得上同谋了。”
“你到底得了多少?”
“什么?”
“你说呢?当然是迈西这案子了。”
他琢磨了一下,知道最好别骗我,因为我是一名侦探,迟早会查个水落石出的。
他那锐利的眼神在开口时变得十分柔和。他温和地说道:“三万美金——不过,我自己得负担全部的费用。”
我哈哈大笑,随后站了起来,打算离开了,“那老实说吧,我的大律师。假如你想让我为你干活的话,我得认真想一想呢。不过,每周我要得到一百美元的薪水,这不过是警察薪水的最高额。我想这不过分吧!”
“五十。”他开始和我讨价还价。
“七十五美元,外加全部费用。”
“我原本以为你是劳动阶层的朋友呢。”
“我当然是。可谁让我们身陷在这样一个不合理的恶劣体制中呢,它逼得我不得不在泥淖里挣扎,在天空中漂泊。”
“那么,五十美元,外加全部费用是我的最高开价了。”
“好吧,好吧,”我无可奈何地接受了。“最终,你还是成了环境和遗传因素的牺牲品,你无药可救了,彻底成了铁公鸡。”
他装出一副受伤的表情,“难道不是我来付账吗?”
随即,他又向我眨了眨眼睛。
第二章 飞来之恋
我们长达四千英里的旅行开始了。在从芝加哥到旧金山整整两天半的火车行程里,伴着不断摇晃的火车节奏,我抓紧每一分钟来睡觉。在办理林德波夫那件案子时,我四处奔波劳碌,结果将自己累得一塌糊涂。可是,在火车上,我也难得清静,有大批的记者紧盯着达伦。当他们听说我最近办的案子就是林德波夫一案时,又想尽办法缠着我。我从来就没想过自己可能和新闻界打得这样火热。
“这好像是一次该死的竞选宣传一样。”躲开了记者的视线,我和林赛在舒适的火车车厢里闲聊着。为了更好地凋剂气氛,我偷偷地将朗姆酒倒在我俩的空咖啡杯子中。
林赛的妻子——安妮,三十出头,一头黑色的秀发,相当迷人。此刻,她正在我们旁边的桌子那里和露比·达伦玩着二人桥牌。露比,褐色的头发,性情十分活泼,一点儿也不像五十多岁的样子。
“是啊,”林赛一边说着,一边向我点着头,这是谢谢我为他倒酒的表示。“唉,在每一个车站,都有一群记者在等着。”
我微微冲他笑了一笑,“不知你注意到了没有?我们的刑事大律师根本不谈有关迈西一案的任何情况。”
奥马赫镇是我们旅途中十分重要的中转站。几乎还未完全走上月台,达伦就被一大群记者团团围住,他们争先恐后地提出一大堆有关迈西一案的问题。“私刑”、“强奸”、“谋杀”、“恐怖事件”、“种族主义”,这些热辣辣的词语让空气中充满了呛人的火药味。
达伦锐利的眼神漫不经心地看着记者们,两个大拇指无聊地勾住两侧的背带。他一边狡猾地笑着,一边说着:“请你们自己想想看吧,先生们。我这样一个名声在外的‘保守主义分子’,又卷进了这样一个充满是非的案子,我能做些什么呢?也就只能和那些正直的人们打交道。”
又有几个记者抓住这个机会,接二连三地询问达伦对“禁酒法案”有一些什么样的看法,达伦高高地举起手,示意他们安静下来。
“那么,请问,先生们,你们中有谁从来没有喝过酒呢?”
记者们全都笑了,互相看着对方,却没有任何一个人站出来承认他从来都没有喝过酒。
“既然如此,各位,你们还想就这个问题继续讨论下去吗?”达伦的表情一下子变得非常严肃,他正色说道,“难道你们不觉得别人也有同样的权利吗?在恰当的时候,放松一下自己?”
说完这些话,他就回到了火车上。
我津津有味地品尝着咖啡杯中的朗姆酒,却发现林赛有些愁眉不展。这是怎么了?这刚刚是我们坐上火车的第二天,他就有了什么不愉快的事了吗?
“我不放心的是,”林赛向我抱怨说,“达伦先生对迈西一案什么也不说,就好像根本不存在这样的一件事一样。我只了解一些当事人的简单情况,这些还是他在音乐厅里对我说的呢。”
“你觉得整件事有些糊里糊涂?”
“虽然我认为他才智不凡——这一点从他对记者的态度中就可以看出来,他应付得是那样从容不迫——不过,他毕竟上了年纪,而且……”
“你是想说,他对迈西一案的态度应该更认真一些。”
“老实说,内特,我……是这么想的。”
“乔治,我劝你还是接受他的方式吧。”
“你这是什么意思?”
“刑事大律师十分清楚自己到时候该怎么去做。你只是了解他的名气,却不熟悉他的办事风格。而我呢,曾经亲眼见过他工作,他总是花费大量的时间来了解各种各样的情况,却很少花时间去准备上庭。”
“我曾经仔细看过他的结案陈词——他在法庭上的表现几乎是无懈可击的。”
“是的,他的结案陈词的确非常出色——不过,其中的绝大部分都是他的即兴发挥。”
“真是不可思议……他怎么能做到……”
“这,我就不知道了,他站在那里,那些话就滔滔不绝地涌了出来。所以,你大可放心,他只有在听到原告律师的辩护之后,才逐渐形成自己的辩护思路。他坐在那里等着他们犯错误,然后,他从那里入手……”
“这真叫人觉得不可思议。”
“这才是神奇的卡莱斯·达伦。”
我以前从没到过旧金山,不过,这次来了也和没来过一样:当火车慢慢地开进旧金山的车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