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谐说缣莸木兀恳虼说崩习镏鞲芯踝约涸谙鲁恋氖焙颍愫俺錾础#�
“啊!”老帮主大声叫道,他已是十分惶恐。可是更令他害怕的是,这一声长叫居然没有引起半点回声,要知道他此刻应该在一个空旷的山谷中啊!
老帮主跌跌撞撞向前奔出,四周依然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无边无际,将他完完全全吞噬。
也不知过了多久,老帮主的头顶上空忽然亮了起来,他抬头望去,头顶上出现了一个透着微光的口子,那种情形就好像身处在一口枯井中般。光团越来越大,越来越亮,老帮主只觉得有一股力量带领自己离开了实地,身子急速上升,快速地朝那里飞去。同时自己忽然觉得无比舒畅,无比轻松,有一种万物皆不萦于怀的感觉,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了微笑。
微笑?老帮主想起那群鬼子来,他们临死前脸上不也是带着微笑吗?他心中一凛,便挣扎着极力反抗那股力量。可是他的努力丝毫不起作用,身子依然坚定地不容改变地朝那团亮光飞去。
在进入那团光芒时,老帮主心中有一个无比坚定地信念——我要回去!一切是突如其来的,他忽然感到一阵极度的痛楚,那种痛楚,是来自全身的每一个神经末梢的。
老帮主想大声叫出声来,可是根本不能控制自己的声带,而当他张大嘴吸气时,气流从他口中涌入,一直到喉头,撞击着声带,使他不由自主地发出了“哇哇”的声音。那种声音却令他心头产生了无比的恐惧——婴儿的啼哭!而自己的呼吸也变得十分急促,几乎达到了一秒钟一次的程度。
他试图看清自己是在什么地方,可是当他睁大眼睛时,只看到一片朦胧,什么也看不到。
而所能听到的除了自己的哭声外,只是一些模模糊糊的声音,十分地轻微。
袁云峰说到此处,整个房间中的人全都屏住了呼吸,脸上都带著一种梦幻一般的神情,因为袁云峰这时的叙述,是世上独一无二的,他是在讲述一个人轮回投胎的亲身经历。老帮主,毫无疑问,已经入了轮回,成为了一个刚出生的婴儿!而在这之前的黑暗和光芒,与历史上记载的濒死体验很是类似——都有一种得到解脱的感觉!
许奕飞闭上眼睛,他有点不敢想像,这是何等痛苦的一件事,一个人,突然之间,甚至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莫名其妙地入了轮回成为一个新生儿,而他此刻思想依然是前生的记忆,是妙手帮的帮主,天下第一神偷,可是他的身体,却是一个婴儿,完全不能依照他的思想来行动,这听起来似乎很是滑稽,但又无比的诡异。
袁云峰苦笑了一下:“老帮主当时的情形应该和我现在差不多,都是有自己的意识,身体却不受自己的控制!”
“咦?”姜辉望着窗外透出的微微曙光,“天快要亮了!”
大家都沉浸在这个故事中,不知不觉间夜晚就这样过去了。
“云峰?你好了?!”许奕飞惊讶地说道。
袁云峰也是十分奇怪:“对啊!我怎么能控制自己的身体了?难道是……”他举起了左手,腕上的紫玉镯晶莹温润。原来他无意间将原本放在桌上的拘魂环套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严子晋曾经说过,袁云峰心智未启是因为魂魄之间有空隙,不能很好融合的缘故,而这只拘魂环看来能够弥补那些空隙。袁云峰笑着说道:“那我把它摘下来,要是又变成傻子的话,你们再帮我戴上去!”说着一把把它捋了下来。
立刻,袁云峰的眼神散乱了,那种神气和灵光都消失得无影无踪,许奕飞急忙抢上,把紫玉镯又重新套回到他的腕上。
“看来真的是这样!”袁云峰长吁了一口气道,“多亏了这拘魂环!”
“对了,云峰!”齐格勒好奇地问道,“你说老帮主的情形和你差不多,你的感觉到底是怎么样的?”
“怎么样的?”袁云峰挠了挠脑袋,“够看见你们在干什么,也能够听见你们的说话声,我自己也能够思考想东西,就是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好像有另外一个人在操纵着,而我只能在一旁看着我自己像一个傻瓜和白痴一样,呵呵。”
“是啊,”许奕飞叹道,“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那和全身瘫痪的病人所差无几了!”
袁云峰继续说道:“但是事实上,老帮主的情形比这更糟!他是个娇嫩的婴儿,皮肤碰到任何粗糙的东西,都是彻心的疼痛,那简直不是人所能忍受的!”
大概过了一天,老帮主能够慢慢地看清楚眼前的东西,也能听见一些外界的声音,他知道自己现在是一个婴儿——他已经重新投胎了!
老帮主心中唯一所想得就是要回去,回到他原来的身体中,他决定绝食。可是绝不绝食并不由他所能控制的,当母亲的乳头触到他的嘴唇时,人类与生俱来的本性便主宰了他的行为——婴儿的觅食反射和吮吸反射是不受意志控制的!
老帮主自从妻子去世以后从未近过女色,而现在却被女子抱在怀中哺乳,这种心情真的是难以名状,就这样度日如年般捱过了六天。
在这六天中老帮主发现自己前生的记忆正在开始慢慢地消退,他也渐渐开始对哺乳不再抗拒,对母亲也产生出依恋之情。他的意识正在趋于混沌,但是在他的心底始终有一个声音在叫着——“我要回去!”
可是,他真的可以回去吗?
他回去了,所以才会写下这封长信,才会记载了这一段奇遇!
回去的经过十分简单,简单得令他自己都不敢相信!
第六天晚上,母亲给孩子洗澡的时候,一个不小心,失手将老帮主掉到了地上。他大叫一声,跳了起来,却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天台山谷之中。
难道这一切都是场梦?老帮主猜测着,感到十分疑惑。
但是他知道那绝不是场梦,因为天上的圆月就是证据。他进山的前一天晚上是一弯如眉新月,而此刻却是玉轮当空,要是做梦的话他起码作了七天的梦,这可能吗?
难道这一切又不是梦?
他的确是入了轮回投胎,但他的前生一定是死了七日了,这具躯体为何会不腐不臭,依旧是这么健康?
老帮主试着往前走去,步履矫健轻盈,根本不象是一个已经死了七日的人。他坐在一块大石头上,百思不得其解,这七日之内的往事历历在目,记忆犹新,印象最深的不是当婴儿时那段苦楚,而是在投胎的前一刹那所感觉到的平静愉悦柔和的快感,天地间万事万物都变得不重要了,那真的是一种极大的解脱。
也就在此时电光石火,一刹那之间,老帮主仿佛已经明白,那是一种只可意会的感觉,他放声大笑,内心之欢愉莫可名状。妙手帮主也好,新生婴儿也罢,二而一,一而二,实则并无不同!
老帮主无可眷恋,飘然而去。回到帮中他闭门谢客,立刻将帮主之位传给了赵震,自己却回乡下老宅静居修行,他既已参悟生死,便对这躯体毫无留恋之意,三天之后面带笑容结跏趺坐化于竹榻之上。
袁正川看完这封长信之后,心中的感觉,真是难以形容。
老帮主在经历了一次轮回后,悟透了人生。任何人,在经历过巨大的剧变之后,多少可以悟点道理,何况是这生死大关!
但是其中未解之事甚多。其一,为何老帮主的躯体在七日之内没有出现正常的尸体现象;其二,那几十名日寇也是入了轮回,是否情形会和老帮主一样;其三,老帮主若不是因为那母亲失手,也不会重新回到自己的躯体,但要是他一直是个婴儿呢?前生的记忆会不会最终完全消失?
更何况赵震提到的老帮主“惨死”,又是怎么一回事?
原来在老帮主被发现坐化于自己家中一直到当地警察局派来验尸官,总共不超过一天,而老帮主的尸体却出现了极为不寻常的变化。
“难道是肉身不腐?”许奕飞猜测道。
“不!”袁云峰摇着头,“恰恰相反!”
十四 验尸官皱着眉头翻检着尸体:老帮主全身皮肤上呈现出了暗褐色的网状条纹,并逐渐变成一种诡异的暗绿色,而尸体的口鼻中还不断地在流出暗红色的血水,老帮主的颜面极度肿胀,眼球突出,嘴唇变厚向外翻着,舌尖伸出,可怖之极,整个房间中充满了浓郁的腐臭味。
“我从未见过这样的情形!”验尸官的眉头紧锁,“这是晚期尸体现象中的腐败巨人观,往往应该发生在七八天后,这绝不可能是刚死的人!”
“不可能!”赵震大声叫道,“我爹他昨天还是好好的!……”
他这句话还未说完,情况又出现了变化。尸体的表面开始渗出黄色的半透明的液体。
“糟糕!连软组织都开始液化了!”验尸官惊叫道。
黄水越来越多,尸体也开始慢慢变得松软,头发和指甲全都脱落了下来,到得最后尸体全部毁坏殆尽,变成了一堆森森白骨。
“太不可思议了!”验尸官大叫道,“就算是在最热的夏天这也至少要一个月的时间!尸体为什么会腐烂得那么快?这叫我如何写报告?!”
赵震一直呆呆地望着老帮主的遗骸,嘴唇微微抖动。
验尸官摇了摇头,把验尸单放回了包中,拍了拍赵震的肩膀:“等会儿去警局录个口供。”然后低声说道:“快埋了吧,这事儿太诡异了,怕是有些不祥!”
是啊,这事的确是有些诡异。所以当袁正川听完赵震的叙述后,也如同许奕飞他们现在的情形一样,只是张大了嘴巴,却说不出话来。
过了半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