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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而是闹哪样?
总不会也喜欢她吧,不然怎么会因为一份糖醋排骨不合乎她的口味而重新点了一份。
呵,估计是她想多了,他这个人,神经思维本来和正常就不一样,脑回沟不知道是怎么长的,逼人去整容这种事情都做得出来,点两份糖醋排骨实在也不足为奇。
她一笑,拿起了筷子:“好。”
夹了一筷,送到嘴里,她的表情有些微妙,先是微微的皱眉,后来眉心舒展开来,再后来归于平静,吃完,放下筷子,她淡淡道:“比刚才那份要甜,不过味道也一般。”
萧祁眼底深处一抹光芒,暗淡了。
看着他好像不高兴的样子,溏心都觉得和他相处有困难,她评判一道菜,又不是评判他这个人,用得着用这种落寞不快乐的表情对着她吗?
“吃完了,你走吧。”
他还赶人,什么叫你走吧,好像这是他的地盘似的。
溏心就知道,不该请他吃饭,回头还招惹自己一肚子的不痛快。
“那我去买单。”
“这是我的店,不用掏钱了,走吧。”
溏心有一瞬的怔愣,对于他为什么要点两份糖醋排骨,为什么在她说糖醋排骨味道一般时候脸色不好看,为什么下逐客令的让她走这些事情,都恍悟了。
原来,这还真是他的地盘。
“还是,想留下喝口茶?”
他在她正在消化这一切的时候,忽然开了口,语气虽然凉薄,却并不冷酷,甚至带着一份淡淡的哀伤。
鬼使神差的,溏心答应了。
饭菜都撤了下去,穿着素雅旗袍的小姐送了所有的茶具茶叶进来,伸手要烧水泡茶,萧祁却摆了摆手:“我自己来就行,你下去吧。”
旗袍小姐温婉的点了下头,退了出去,房里,顿然又只剩下他们两人。
溏心甚是后悔答应留下喝茶,和他在一起,就算不想起两人之间的不愉快,但是也真的闷到憋。
溏心自认为自己已经很不爱讲话了,可是他显然话更少。
他低着头,很认真的顾着自己泡茶,烫茶杯,动作熟稔,姿态优雅。
也足够——目中无人的。
溏心不明白,他根本就把她当做一团空气,为何还要留下她喝茶。
秀美微蹙,她就静静的看着他,他终于在倒好两杯茶后,开了扣:“尝尝看,清明那天的龙井。”
溏心不懂茶,但却也闻到了一股清冽的香气。
被推送到面前的茶杯里,茶汤青绿,汤水明净,气味芬芳,晶莹好似一块透明的绿水晶,看着倒宁心舒神。
细呷一口,入口微苦,但是唇齿留香,送入喉头,却回甘清甜。
“很好喝。”
她道。
他拿起茶杯,品了一小口,神情姿态,悠远恣意,整个人看上去也柔和了许多,不再那么冷冰冰,硬邦邦。
“你以前的记忆全部都没了,那么这些年,你都是怎么生活着的?”
他像是闲聊一样问道。
溏心嘴角淡淡勾起,也难得心平气和道:“我爸还在的时候,我就像是被大树庇佑着的小松鼠,什么都不用愁,还因为不肯去做个白领金领的老惹我爸生气,我爸爸走了,我现在唯一想做的事情,就是保住亚当。你问我怎么生活的,以前恣意任性,现在要承担很多。”
他看向她,起身走到了窗口:“你是不是和阮承东打听过元惹欢的事情?”
“是。”她一点也不想否认,也一点也不避讳自己的目的,“我就是想,如果我真的是元惹欢,或许你就不会逼着我去整容,其实我也很忐忑,因为我在这之前,连你的名字都不知道,我想过,只要你一问我你叫什么,我就得露陷,不过看来,就算我胡蒙瞎猜猜对了你是谁,你也早就一眼看穿了我。”
“不是,有过迷惑,你们长的太像,就算看到你的手紧张的在抓衣服,或许你真的是元惹欢,但是你不是,元惹欢左边的肩头,受过伤,那个伤口,会留下永远的上班。”
溏心握着茶杯的手僵住了。
是巧合吗?
为什么也是左边的肩头受过伤?
她妈妈告诉她,她左边的肩头在车祸时候受过伤,所以寒冷的天气里如果没做好保暖工作,肩头会隐痛。
可是,她肩头没有任何伤疤,或许,真的是巧合吧。
“你,是不是很喜欢她?”
她问,但其实不问她也知道答案。
不喜欢,怎么会逼着她去整容,怎么会拉着她在这喝茶。
想必,他也知道,整了容之后,这个世界上就再也没有元惹欢了,就连元惹欢的影子都不会有了。
他并没有回答她,反倒问道:“你和阮承东在交往?”
“没有。”
“如果他喜欢的是你这张脸,那么你最好先怀个他的孩子,以后换了脸也好赖着他。”
溏心有些薄怒,他终归是个不能好好说话的人。
她反讽过去:“那么,你和自己的小姨子在一起,也是因为她怀了你的孩子。”
原本心平气静的气氛,瞬间有几分剑拔弩张起来。
“她和你不一样。”
“那么,你又为何非要我去整容,既然你明明知道不一样。”
他转过了身,冷冷看着她:“你原本就不是长这样的,花了大价钱把自己整成了元惹欢,不是喜欢漂亮脸蛋吗,我只是给一张更漂亮的脸蛋而已。”
她嗤笑:“那我真是谢谢你了,茶不错,泡茶的人就不怎么样了,我先走了。”
“什么时候,能动身去韩国。”
知道她刚从监狱出来,亚当也才洗脱嫌疑有一堆事要忙,他不至于那么不近人情。
“过一阵,我会给你打电话。”
“一星期。”
一星期,生意本就不好的亚当受了这次重创,虽然公安局已经还了亚当一个清白,但是不明真相的人还很多,一星期,还不够亚当恢复元气的。
何况,ROSE姨被关了起来,坤发公司那没人帮她看着的,这几天财务上出了一个很大的漏洞,她妈妈不声不响拿走了200多万,坤发的经济虽然还不至于陷入绝境,但是周转也有点困难,她还没处理呢。
“一星期也没问题,可是你要帮我做两件事。”
如果他只肯吝啬的给一星期,那么,她的烦恼,他也必须帮忙解决。
“说。”
“第一,我想请现在很红的那支七月天乐队来亚当驻唱,我想这对你来说不是难事。”
“可以。”
对她来说难于登天的事情,他却可以答应的如此轻松。
有钱就是好。
“第二,钱,我要先预支200万。”
“可以。”
他答应的依旧干脆,也是,他根本也不用怕她携款私逃,有亚当在,有坤发在,有那么多姐妹兄弟在,有她妈妈还有监狱里的ROSE姨在,她能跑到哪里去。
“那么,就一星期,一星期后,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利索的约定,反正这张脸肯定是要牺牲的了,如果能让他为她做点事,那也算赚了。
只是,一星期,一星期后她就会变得面目全非,她,真的舍得吗?
*
对着镜子,看着镜子里自己的面孔,她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光洁的皮肤,苦笑。
摇摇头,撇去负能量,她现在还有一件事情要搞清楚,为什么她妈妈要不声不响的从坤发拿走200万。
200万不是个小数目,巨大的漏洞和可能一夜之间就摧毁坤发。
坤发只是个小的信贷公司,总资产也就几百万而已,这些钱,还有一半是借来的,她爸妈这一辈子也没赚下多少,借钱开了亚当,亚当开始进账后他爸爸拿了家里所有的资产外加借了几百万才开了坤发。
坤发开了不到一年,投进去的钱比赚的还多,她父母根本也不会经营财务公司,亚当可以管理的很好,坤发却是一只入不敷出,如果不是亚当的收入在支撑着坤发,坤发可能早就倒闭了。
加上去年的经济危机一搞,坤发现在本来就财政赤字,她妈妈现在不声不响拿走了200万,坤发真的就像是风雨中摇摇欲坠的破楼,随时会倒闭。
虽然说有萧祁在,但是她总要问问这笔钱到底怎么花的,她妈妈再奢侈,再乱花,再胡来,也不会拿走那么多钱啊。
翻出电话本,她妈妈回老家没带手机,每次给她打电话也不知用的谁的手机,她打过去对方总会说你妈不在之类的就挂了。
这次,依旧不例外。
电话接通了,电话那还是上次那个老年妇女的声音,她问起她妈妈在哪里,对方直接说你妈不在,我们要睡了,明天让你妈打给你,就挂了。
每次都这样,溏心也是郁闷了。
可没办法,等吧,一般情况下她去过电话,第二天她妈妈肯定会打过来。
只是……
第二天。
第三天。
第四天。
萧祁的200万都送了过来,她妈妈那200万拿去做了什么还是不清楚,因为她没给她打电话。
溏心有点慌了,直觉出了什么事,她是不是该回村里一趟?
就在她想回村里一趟的时候,她妈妈的电话终于来了。
溏心正在亚当看着师傅贴七月天的大海报,她妈妈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她把手里的事情吩咐给了员工,躲进了一个包厢。
“妈,你急死我了,你怎么才给我打电话,你还好吧。”
“挺好的,我没事。”
“妈妈,你怎么拿了坤发200万也不告诉我一声,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心心,那钱其实拿去给你爸爸还债了。”
“债,我爸爸什么时候欠下的钱?欠这么多我怎么不知道?”
“你不是失忆了,当然不知道,很久以前的事情,你爸爸和人合开酒吧亏本过,欠下的债一直没还,这次会村里遇见了那几个人,不好意思再欠着,就还了。”
“哦,这样啊,吓死我,我以为你出什么事了,人没事就好。”
“妈妈不和你说了,妈妈先挂了。”
“好,妈。”
确定她妈妈没事,钱的事情既然是去还债了,那也是应该的,她没做多想,刚要挂掉电话,就听见电话那头一个年轻的女孩的声音在喊妈,她想,她妈可能是去别人家串门了吧。
挂了电话,她才忽然想到还没告诉她妈妈亚当请到了七月天驻唱才喜讯,下次吧,等到亚当生意火爆到彪的时候,再告诉她妈妈也不迟。
七月天的大海报已经挂在了舞池中间,七月天的御用乐器今天中午就由一辆专门的大卡车送了过来,七月天的经纪人跟着一起来的,吩咐了溏心,乐器先放在这,千万不要让酒吧里的人去动乐器。
溏心知道这些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