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雅雯像羚羊般轻灵地一跃就跳到我面前,由于地板有水,她脚下一滑,一个趔趄险些跌倒,我赶紧扶住她,一股清甜自然的气息飘过来,我觉得我所有的辛苦顷刻融化了。
雅雯喜不自胜地抓紧我的手:“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也不事先给我来个信儿!”雅雯的手仍然很有力,又新生了茧皮,捏得我生疼。我忍住痛,咧着嘴说:“如果写信给你,暑假完了,你都不一定收得到。”
雅雯见我呲牙咧嘴的怪相,很快就发现自己有些失态,脸上飞起一朵红云,忙松开我,转过身给我拿凳子,找容器倒水给我:“快坐下来歇歇,喝口水,你一定很累了吧。”
雅雯给我捧来了一个粗瓮海碗,歉疚地说:“我家里没什么好东西,你将就一下吧。”
我费力哈下腰坐在矮凳上,接过碗,一口气喝得干干净净的,然后抬头望着雅雯光知道傻乐,虽然有千言万语憋在心中,却一时不知从何说起。
雅雯也是手足无措,手一会儿交在胸前,一会儿又打个背手,后来她到门前把围观的小孩子们哄走,才找了个小凳子坐在我面前,低垂了眼帘:“路不好走吧!”
我点点头:“嗨,足足爬了两天山,如果我不是在学校天天锻炼身体的话,准吃不消!——家里就你一人?”
“他们都在山上忙呢,估计快回来了。”
“你……还好吧?”
“我很好。”雅雯渐渐地从乍见我的冲击和震惊中恢复过来,脸上浮出了一丝我熟悉的俏皮的微笑:“你怎么忽然有心情来看我?”
“哦哦——我是关于那个灾星碰撞理论突然有了一些新设想,想和你交流交流看法!”
“是吗?”雅雯瞅着我含笑说。
这回轮到我脸红了,我自然不能嘴软,叠声说:“是的,是的,当然是的。”
正说话间,雅雯的父母和弟弟妹妹都回来了,雅雯给我一一引见,他们知道我是雅雯的同学,非常热情,张罗着杀鸡、刮鱼,雅雯的邻居也不知怎么就晓得她家有客人,有送来鸡蛋的,有拎来一块狍子肉的,有的把刚猎获的野鸡扔过来,还有的送来一小袋米。看到他们如此郑重,简直要把我当国宾欢迎,弄得我很不好意思。
雅雯见我挺难为情的,忙悄声告诉我,瑶家来客人是一件很荣耀的事,要我自然些,别茫茫然不知所措的,我也就只好勉强安心享用这份美意了。
第二天吃完早饭后,雅雯就陪我到江边散步。说也怪,雅雯在学校的时候能说会道,我和她在一起时,话题一般都由她发起,这会儿她却低垂了眼帘,脸红朴朴的,一言不发地闷着走路,就是偶而和相识的人打个招呼,把我简单地介绍两句,然后就不吭气了,多埋头把衣角在手指间绕来绕去的。
她不说话,我只好动脑筋找话题,对了,当然要从雅雯灾星理论说起:“我在家的时候,把传教士的翻译稿又阅读了一遍,有了一个新发现。”
“什么新发现?”雅雯依然没有抬头。
“传教士笔记里记载的关于你们部落里的一些古老的传说,多次提到了你命名的玛雅星,传说里有很多内容是赞美玛雅星的,似乎非常留恋那里的美丽和富饶。我在想,玛雅人还有你们部落的祖先,很可能不是从火星来的,倒有很大的可能是从玛雅星来的,否则传说中就应该深情地赞美火星了。”
“你说的很有道理,但……玛雅人的卓尔金年才260天,不会是玛雅星的公转周期。”
“是的,”我既然有这想法,自然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火星的公转周期是687天,木星的是4329天。玛雅星在火星和木星中间,公转周期应该大于687天,而小于4329天才对。但,也许玛雅星自转周期慢,一天的时间远比地球的一天时间长呢?或者,这个卓尔金年另有所指,不是所谓的公转周期,也说不定。如,玛雅人的那个584天的著名‘金星年’,指的也不是金星的公转周期,而是它在地球上空作为‘黎明之星’(中国俗称“启明星”)和‘黄昏之星’(中国人称之为“长庚星”或“太白星”)交替出现的会合周期。”
雅雯抬起头狡黠地一笑,“你来找我就只为说这些?”
这一问问得我张口结舌,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她才好,说实在的,我一往直前地跑来,主要是想见她一面,至于见完之后呢,就从没有想过。
江边的路不是很好走,两岸怪石嶙峋,芦苇丛生,间或分布着巴掌大的地儿栽些玉米、红薯之类的作物,有许多斑鸠、黄鹂、白头翁还有许多不知名的小鸟在草丛,芦苇里欢快地跳舞歌唱。
在我前面不远的草坪上有两个半大的小子正在练习摔跤,我笑着对雅雯说:“你还有一笔帐没还给我呢?”
雅雯愕然地说:“什么帐?”
我笑嘻嘻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你把我摔了两个跟头,我还一直没找到机会报仇呢,你看。”我做了个健美运动表演的姿势,向雅雯炫耀这两年我艰苦卓绝锻炼出来的肌肉,不无得意地说:“你现在再和我比试摔跤,鹿死谁手就未可而知哟。”
雅雯捂着嘴“哧哧”直乐,“想不到你这个人这么记仇。”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要是记不住不就麻烦了。”
雅雯笑盈盈地说:“你想什么时候报仇啊?”
“现在就行!”说着我扑过去要抓住雅雯,雅雯轻灵地一闪,“咯咯”笑着朝树林深处跑,我立即追了过去,跑了约百余米,雅雯站住了,倚着一棵碗粗的樟树轻轻地喘气,我一把抓住她:“看你往哪里跑?”
雅雯却没有甩开我,而是飞快望了我一眼然后满面红晕地低垂了螓首,我情不自禁地轻轻搂抱住她,雅雯在我怀中稍稍挣了一下就没有动,娇羞不胜地闭上总含笑意的秀目,随着我的接近,长长的睫毛不住的颤动,呼吸也渐渐急促起来,我清晰地感觉她的心怦怦地剧烈跳动。
我微微使了使劲,雅雯便无力地倒了过来,万千青丝搭拉在我的左脸颊上,柔柔的,痒痒的。当下我果断地扩大战果,便毅然决然地把自己的右脸颊贴在了雅雯发烫的右脸颊上。
天地间浑似只有我们俩,山林间的鸟鸣虫噪此刻幻化成轻柔的音乐在耳边曼妙无比,许多浪漫在静默的鸿蒙中滋生。两人面颊相贴,除了心鼓声和丝丝的呼吸声,其余声响皆慢慢消失不再有所闻。过了一会儿,我的胆量渐增,又掉头轻轻地在雅雯的右脸上吻了吻,随即向向往已久的地方滑去……
短短的距离犹如走了几百个世纪,轻轻的,慢慢的,终于触到了那一片温润的海洋……雅雯红润的樱唇柔柔的,很快一阵香郁清甜将我完全淹没……时间似已停止,整个身体似已消融而全然不觉,只有四唇甫接的美妙感觉在宇宙、在轮回间、在永恒中浮游,此时此刻已完全不知自身所在,宇宙消失了,一切远遁了,世界显得一片出奇的静寂……
意识完全混沌,一千世、一万世从耳边呼啸而过……雅雯的身躯瑟瑟抖动得像秋风中的落叶,而我感觉自己已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儿……
也不知到底过了多久,在我们附近忽然大响了一声,雅雯像受惊的小鹿般从我怀里挣开。我忙四周一扫,发现有处草丛大幅度地晃动了一下,我和雅雯对视了一眼,我牵着雅雯的手二人一齐过去察看,但除了几茎被踩倒外的小草外什么也没有,雅雯皱了皱眉,一丝忧虑在雅雯的眉目间一闪而过。
我忙说:“有什么问题吗?”
雅雯发了会儿愣,才摇摇头说:“哦哦,没什么,我们走吧。”
我牵着雅雯的手漫步在青山绿水间,心中暖融融甜蜜蜜的,刚才一点点的阴霭很快就在阳光下消融得无影无踪,我问雅雯:“大学毕业后你有什么打算?”
雅雯莞尔一笑:“你呢?”
“我想考研,继续深造,提高自己的理论修养,那样就有能力完善和发展雅雯灾星碰撞理论。哎,你和我去报考一个导师,好不好?”
“好哇。”雅雯灿烂的笑容,让整个世界都充满着欢乐。
“等硕士读完了,我们再考博士研究生,我们还报同一个导师,你说好不好?”我继续憧憬着美好的未来。
“你想让我一直陪着你读下去呀?”雅雯很开心、略带调侃地一笑,“将来有一天我们是不是也一起上太空旅行去!?”
“对,我就这样一直拉着你,一生一世不分开。”
正当我又想试图亲吻雅雯时,远处有人在喊雅雯,我只好赶紧松开她。
雅雯应了声后,用手梳理了一下略有零乱的秀发就迎了过去。是雅雯的妹妹在找她,雅雯的妹妹带着焦灼的神情跟雅雯说了半天,还不时地看我一眼,雅雯听她说完,神情也有些凝重,我听不懂她们的话,站在一旁干着急。雅雯转过身对我说:“你自己在附近散散步,我回去有点事要处理一下,去去就来,你不要走远了。”说完就和妹妹匆匆离去。
我无所事事地站了会儿,忽然想起贺兰山的岩画来,说不定雅雯的祖先也有此嗜好,于是我钻进草丛中细心考察四周的岩壁来,冀望有所发现。可惜的是这个部族的人似乎不习惯在山壁上留下自己的感情和思索,我最终什么也没发现。
当我失望地从草丛中钻出来时,发现有一个穿短褂皮肤黝黑健壮结实的小伙子站在我面前,我冲他友好地点点头,咧嘴笑一笑,然后想从他身边绕过去。
小伙子似乎看出了我的意图,侧迈了一步,仍然挡在我面前,毫无表情地直愣愣盯着我。
我心里顿时开始发毛了,我试探着说:“师傅,劳驾让一让,我想过去。”
小伙子摇摇手,叽叽咕咕地说了一通,但我一句话也没听懂。我压抑住内心的不安,陪着笑脸,用我最标准的普通话一字一顿地说:“同志,我似乎不认识您,您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