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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做自己的事吧,我想我能找到他的。”
“也许我能帮你找到他。”赛勒斯的脑海里闪过这样的念头:亚历克斯和康妮还会再是恋人吗?
“我想我自己能行,但你能跟我一起去,我还是很高兴。”
他希望她没有注意到他刚才念头一闪时脸上流露出来的神色。“好吧。”他说,尽量把语气放松些,听起来就像是执行公务。“那么,你有电话号码本吗?我们得找出那家旅馆的地址。”他对康妮促使他作出了去看亚历克斯的决定,心里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金星旅馆坐治在城里上流社会住宅区的边缘地带。附近几家酒吧、典当行、年久失修的旅馆、散在的杂货店、一些的商行和便宜的公寓。
金温旅馆在一个汽车旅馆和洗衣店之间占据了一块狭长的空间。它是一种木结构的建筑物,有五层楼高,外墙上的绿包油漆有点剥落下来了,赠狈上有一个紧急出口通向地面。一个霓虹灯标志牌,上面有五颗星,有一个已经爆掉了,那个“旅馆”的字郴挂在门上,招牌上剩下的四颗星是红色的,并非是金货色。进去的过道有些狭小,光线太暗了,以至于一下子看不清楚里面的结构,气味也不太好闻,就像是没有很好地进行清扫和通风的陋室。
在接待处的机器人是一个较为陈旧的样式,还是原先那种机械性外观,不像其他场所的机器人已经制作得比较接近人类的外貌。它没有问他们是谁,就给了亚历克斯的房间号码,说话是用一种刺耳的音调发出的,就像是它需要加油似的。
“是谁,干什么?”赛勒斯在那个木制的、尚未油漆过的房门上敲了几下后,亚历克斯的声音传了出来。
“亚历克斯,是我,赛勒斯。我能进来吗?”
“唔。”
赛勒斯伸出手去,转动着那只老式的门把手。门并没有上锁。他推开了门后进去,身后跟着康妮。当门自动地在他后面弹回去关上时,他吓了一跳。
亚历克斯正躺在床上,房间里挂看一只没有灯罩的例,光线很暗,但仍然可以看清他那憔悴的面容。他看上去比赛勒斯昨天晚上见到时的神态要好一些。他已经脱去了破损的脏衣服,换上了一件干净的外套,刮过了脸,并对面颊上的伤口进行了简单的处理。
“赛,你们到这里来做什么?”亚历克斯坐了起来,密布着血丝的眼睛惊讶地看着他们。
他看上去没有喝醉酒。虽然他的手依然有些颤抖,但他说话已不再是条理不清了。
“我——我要来看看你,大哥,”赛勒斯说,“我想你也许需要和人谈谈。所以我还带来了康妮。”
“哦,是的,康妮。你为什么要到这里来呢?”他站了起来,向她走了过去。“‘把她送到尼姑庵里去。’”
“我不懂你的意思。”她说。
“你这是什么意思,亚历克斯?”赛勒斯惊讶地问道。
“莎士比亚。我亲爱的弟弟。你还不知道这句话的出处吗?我要考考你。一个历史学家应该比科学家更加了解莎士比亚。”
“我当然知道这句话的来历。”赛勒斯被亚历克斯的话激怒了,但他决意继续保持平静。“我不明白的是你为什么要引用这句话。假如我记得不错的话,在我们上次谈话中你告诉过我,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你都会始终如一地与康妮相爱下去。”
“哦,但事实证明是我错了。”他脸上的表情开始变化,几乎就像是要哭出来。“那已经是过去的事了。”
“亚历克斯,请告诉我们,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们如何才能帮助你。”康妮哭丧着脸说。
“不需要帮助了,对我们当中的任何一个都没有解救的办法。‘灾难,亲爱的布鲁图斯,不是发生在我们的星球上,而是在我们的心中。’”
“该死的,亚历克斯,够了,别再扯谈什么莎士比亚了。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啊,我的小兄弟,不要再骂人了。教授不喜欢这种腔调。”他举起了一只手,用一种令人吃惊的姿势向赛勒斯挥舞着。然后亚历克斯又转身看着康妮:“你怎么还在这里?我告诉过你该去尼姑庵了。或者随便到什么地方去……无论哪个地方……不要在这里。忘记你曾经认识过我。”
“亚历克斯!”
“康妮,请走吧。对你来说——对任何人来说,我已经死了,不会再有什么亚历克斯了。走吧,请吧。忘记你曾经认识过我。”
“不要这样,亚历克斯!不要对我这样!”康妮向他扑了过去,用胳膊搂住他的脖子。
“我说过,让我一个人呆着!”亚历克斯用力把她推开,动作是如此之猛,以至康妮往后倒了下去,她的胳膊撞到了身后的床沿上,然后跌倒在地上。“你们,所有的人,都走吧!让我一个人呆着!”他看起来有些疯狂,他恐吓着,就像是一个疯子。
然后,他看着躺在地上的康妮,脸色变得有些柔和起来。“赛,请帮助我,照顾好她。把她送回家去吧。走吧,不要再到这里来了。”
他突然走出门去。
赛勒斯跪在躺着的康妮身边,察看着她胳膊上的淤肿块,问道:“不要紧吧?”
她开始哭泣起来,一阵悲痛欲绝的呜咽,使她就像是要窒息一样。她的身体也因此而痉挛起来。
他有些笨拙地拍着她的肩膀。他觉得孤立无援,无法去想、无法去说、无法去做任何事情。
第十三章 秘密
丽亚打开了门。一连串的复杂表情在她的脸上流露出来——惊讶、疑惑,最后是高兴。门外,赛勒斯颤抖着。
“赛勒斯,出什么事了?”
“你妈妈在家吗?”
“没有,我一个人在家。”
他跌跌撞撞地走进温暖的房间。由于缺乏睡眠。再加上饥饿和寒冷,他已经快接近虚脱了,他觉得整个房间正在旋转着。
她把他抱在怀中,温暖着他,安抚着他。他又闻到了她那熟悉的清香气味。
“我非常高兴你能到这里来,赛勒斯。我伯你再也不来了呢。”
“我告诉过你我会来的。”
“虽然你说过,我……”她有些犹豫,然后以一种不同的语调继续说,“你现在要继续说下去吗?”
“现在不要。”他开始亲吻她,用手去解她的衣服。他现在最需要的是温存。而不是谈话。不费脑力的体力活动可以消除心理上的阴影。
她让他进了卧室。结果赛勒斯发现在经历了几天的坎坷之后,他虽然有这方面的迫切要求,但已经无能为力了。
“不要着急,”她用一种温存和理解的口吻说着,使他感到非常惊讶。她把他抱得更紧了,安慰他。他在她的怀抱中睡着了,睡得是这样深,以至于几天以来第一次没有做噩梦。
丽亚轻声呼唤他的声音最后终于把他叫醒了。他坐了起来,在最初醒来的片刻,他被周围奇异的环境弄得有些莫名其妙。随后,借助于从窗户拉开的窗帘间透进来的微弱晨陵,他认出了这是丽亚的卧室。
“我很抱歉,把你吵醒了。”丽亚说。“你来的时候怎么累成了那样,你睡得挺好的。不过我妈妈马上就要回来了。你得走啦。”
“我是得回家去了,否则艾拉会挂念的。”他有些犹豫,自从他们关系开始发展以来,他还是第。一次在丽亚的面前感到了羞愧。“丽亚,我对昨天晚上的事感到非常抱歉。”
“你没有必要这样,我们还会有时间的。”
“假如你现在要……”
“我不能了……我的妈妈……”
“很抱歉。我并没有那样想。”
他下了床,开始穿衣服。然后他俯过身去亲吻了她,轻轻地抚摸着她那金黄色的头发。“谢谢你。”他说,心里感到非常内疚。
“我爱你,赛勒斯。”
“我会打电话给你。”
“再见。”她重新钻进了被窝。
赛勒斯出了房门。早晨的雾正在加重,灰蒙蒙地笼罩着大地。他听到头顶上有一只海鸥正大声地叫着。他感到有点饿,就在哈里海鲜店吃了早点,然后再搭乘高架路公交车回家去。
看来什么问题都没有解决。他仍然不知道亚历克斯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也没有与丽亚讨论她怀孕的问题。但与他昨天早晨出门时比较,他现在已经不再紧张和沮丧了。
他回到家,悄悄地爬上了楼梯,尽量不去惊醒詹安妮和教授。但他轻轻地敲了几下贝丽妮丝的房门。
“是谁?”她的声音非常轻,几乎难以听清楚。
“是我。”他把房门打开了一条缝,向里面看了看。贝丽妮丝正坐在床上,就像是——个病人,面色苍白,眼睛深陷。突然,他心中涌起了一种罪恶感,他意识到他的整夜不归,再加上亚历克斯的怪异行为,都会给贝丽妮丝的心灵带来沉重负担。
“一切都很好。我以后会向你解释的,艾拉。”他在她能提出疑问前赶紧把门关上,希望自己以后不再用这种空洞的许诺和她说话。随后,他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上床睡觉了。
赛勒斯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了,他发现自己原先心理上的平衡已经彻底消失了,有一种大难临头的感觉。
他坐在厨房里的酒吧桌旁,正慢慢地喝着咖啡,一边思考着他目前的处境。这时他听见在门厅里有说话的声音——是亚历克斯和詹安妮。他站了起来,走过去想看个究竞。他们两人站在对着詹安妮实验室门口的过道上,都没有注意到赛勒斯的出现。
“我不会再回家来了,这是最后一次了。”亚历克斯说。
“胡说,你当然得回家来。”詹安妮回答道。“你别无选择。”
“哦,但我不会再来了!”
“你必须按照基金会的要求去做。过不了几天,你就会回心转意的。”
“你错了。”
“我并不这么想。”
“我决不会任人摆布!”
詹安妮冷冷地笑了。“亚历克斯,我比你自己更加了解你。你是一个科学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