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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你醒了吗?”她轻轻地问道。
“是的。”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病了呢?”她倚了过来,把手放在他的前额上试体温,然后用手将他湿漉漉的头发轻轻向后梳。她的手有点凉,在他发烫的脸上抚摸使他感觉到非常舒适。
“我不希望破坏你的庆祝会。”
“那无关紧要。现在你感觉怎么样?”
“不太好。”
“到明天就会好了,教授回来后就会有办法了。”
“我知道。还要24个小时!我可希望不要再折腾了!”
“你要喝些物,还是果汁? ”贝丽妮丝问道。
“不要,我感觉很累。”赛勒斯又一次闭上了眼睛。
“也许你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好好睡一觉。”
门打开了,走廊里的光线从门缝里透了进来,将房间照得亮多了。
亚历克斯站在门口,问道:“他怎样了?”
“嘘,他正睡着。”贝丽妮丝用耳语般的声音回答道。
赛勒斯仍然醒着,但他没有气力去回答亚历克斯的询问。
“那么,我明天早上来看他。”亚历克斯关上了门,房间重新回到了黑暗之中。
赛勒斯在睡着前记得的最后一件事是:贝丽妮丝仍然坐在他的身边,抚摸着他的手。
第二章 欲望
第二天早晨,当赛勒斯醒来后,他的发烧和疼痛都消失了,剩下的只是有些轻微的鼻塞。他躺在床上,两只手交叉着枕在脑后,凝视着太阳光和窗前大树在天花板上交织着的阴影。
那就是说,我体验了一次疾病的味道,真有趣。
尽管他在书上读过,也听人说起过有关生病的感觉,但他并不知道自己真的生病了该如何去应付。
最后他终于从慵懒的心态中振作起来,意识到自己不能者是躺在床上注视着天花板,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做:上午10点,他要参加一个专题讨论会,接着他要归纳手头上的一些材料,写一篇有关西方文明史课程的论文,并将论文提交给克拉夫博土,以此作为该课程的成绩,这也可以为他以后写学位论文做好铺垫工作。
早饭后,他像往常一样离家到学校体育场做晨间慢跑锻炼,他轻轻松松地就超越了同时在场上的其兵他慢跑者。
逐渐地,他感到有些乏味,心里不禁涌起了一阵躁动。这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微风习习,昨天夜间的一场大雨使得空气更加清新。这种天气真应该在海滩上散步,其他什么事情也不想做。
只是很快地到海边去转一下,然后我马上回来去干正事,我确实需要休息一下。赛勒斯自我打算着。
他笑了,意识到能够给自己找个理由放松一下是很简单的,只是感到心理上稍稍有些不安。当他在场上跑到第五圈时,他还是毅然离开了跑道。
丽亚·凯斯勒站在田径场的出口处,正在观察着不断变化的跑道监测器。赛勒斯只向她扫了一眼,就把目光移开了,他看着笼罩在远方山峦之上的暗黑色云团,似乎只对那团云雾的浓度感兴趣。
市内公交车正在高架路上的一个车站停靠下来,随后又开走了。过了一会儿,一辆标着“海滨”字样的车停了下来。丽亚先上了车。而当赛勒斯上车后,他发现车上仅剩下的一张座位正面对着丽亚,他只得面对着她坐了下来。
最后还是丽亚打破了他们之间令人尴尬的沉默,“你是贸奥里家的,是吗?”
“是的,我叫赛勒斯。”
“每个人都认得你。”
“你是丽亚·凯斯勒,对吗?”
“我也是人所皆知了。”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苫涩。
“你到海滨去吗?”
“我住在阿尔巴考大街,就在码头的附近。”
“我还以为你住在学校的旁边。”
“我在星期一的上午7点钟有课。”
“哦。”
接下来又是一阵沉默。
最后还是丽亚开了口:“你是学校篮球队的吗?”
“我只呆了一年。你大概把我和我哥哥搞混了,我最近两年中一直在垒球队。”
“你妈妈把你们三个带大,一定很不容易。”
“为什么?”
“你们几个都有很多特长,她是怎么培养你们的?”
“她作出了努力,事实上她自己也相当忙,她是凯瑟琳·詹安妮博士。”
“詹安妮?”
“因为我外祖父有很高的名望,所以她情愿在职业上用他的名字。”(欧美妇女婚后一般随丈夫的姓氏,有些职业妇女保持自己婚前的姓——泽注)
“你的外祖父是于什么的?”
“他是乔治·詹安妮。他曾经因为在遗传学中的研究而获得艾里克松金质奖章。”
“遗传学!我一直以为它是非法的。”
“在三十年代以前并不是这样。”赛勒斯回答说,一边有些悲伤地回忆起他的外祖父。外祖父是一个杰出的科学家,但又像是一个殉道者,他的研究受到很多人的诅咒。可悲的是,这些年来遗传学作为一项研究是否合法一直成为学术界争论的焦点。
66gp么,你母亲是干什么的?”丽亚的话打断了他的沉思。
“她是一个胚胎学家。”
“哦?该死,我差一点错过了站。非常高兴和你聊,赛勒斯。”
“你往哪儿走?”他问道,他也随着她下了公交车,他到海滨也需要在这里下车。这是终点站,随后这一条线路的公交车将转回市区到大学去。
“这边。”丽亚向赛勒斯指了下她要去的方位。
“我并没有特定的目的地,”赛勒斯突然感到有些紧张,说话也变得结巴起来。他意识到丽亚的胸脯在轻微地起伏着,“我只是想到海滨转一下,因为现在我还不想到图书馆去。假如你允许,我可以送你回家吗?”
“太好了!我非常愿意。”
赛勒斯随着丽亚的指引,走下高架路的台阶,沿着有些裂缝和车辙的人行道向前走去。道路两旁有些小而简陋的棚屋,外墙上的油漆也已经剥落了,有些屋子外面围着不太齐整的篱笆。大多数的院子里种植着耐寒的针叶类树木,还有些类似于海边常见的灌木丛。因为离海很近了,赛勒斯闻到了从海上飘来的清新的空气,隐约可以听到波涛撞击海岸的声啊。偶尔,一只海鸥在蓝天中振翅飞翔,那雄健的身姿展示出它猎食者的风范。
丽亚的声音又一次打断了他的思绪。“你是……赛勒斯,我想说的是,我不知道你在学校里是怎么学的,你过去好像一直比我低几级,现在怎么比我高了?”
“我正在攻读历史学的博土学位。”。
“是吗,那真太好了。也许你能找时间帮我一下。我正在上历史课,我都快跟不上了。哦,我的家到了,你是否愿意进来坐一会儿,喝一杯咖啡或者其他什么的?”
他们已经走到了一个小而陈旧的木结构房屋前,停了下来,这间屋子与这一带的其他房屋没有什么差异。赛勒斯有些踌躇,他听到过有关丽亚·凯斯勒和她母亲的闲言。他目视着丽亚,她几乎和他长得一般高。阳光洒在她金黄色的头发上,闪闪发光。他下意识地耸了耸肩,点了下头,接受了她的邀请。
他们直接走进了起居室。房间内家具不多,显得有些空荡荡。一只大型的三维视频机在暗淡的光线下闪烁着,发出似说似唱的音乐。一张旧的躺椅,三张不太般配的椅子,一台微芯片阅读机,在小架子上还有几张书的芯片。
丽亚的母亲正四肢伸展地躺在躺椅上,身后是那台三维视频机。她和她女儿非常相像,只是略显得老成些。她的金黄色头发正用很多发卷卷曲着,脸上涂着厚厚的化妆品,一件闪着银光的紧身衣服把她的形体衬托出来。屋子里没有住着父亲,这就是有关凯斯勒家各种流言萤语的原因之一。
“妈妈,这是赛勒斯·费奥里,”丽亚正在介绍他,“我请他来喝咖啡。”
“见到你很高兴,费奥里先生。”凯斯勒太太并没有起身。赛勒斯也礼节性地问了好,他闻到了浓重的香水味,以及混杂着的令人不快的汗味。
“赛勒斯,跟我到厨房去。”丽亚轻轻地挽住他的手臂。
她将他带进了一个大而采光良好的房间,这个房间有一个面向海湾的大窗户,窗帘是柠檬黄的。
“你要在咖啡里加牛奶还是糖?”丽亚走向饮料配给机。
“请都给我来点,并且还要双份糖。”
他靠着一张黄色的塑料小桌坐下,尽管凳子有些摇晃,似乎难以支撑住他身体的重量,但他试图坐得稳当些。通过窗户,他在紧挨着的两座小木屋间看见了远处蔚蓝色的大海。
丽亚端过来两杯冒着热气的咖啡,放在桌子上:一杯是清咖啡,另一杯是加了牛奶的。“你饿了吗?你要些三明治或者其他什么点心吗?”
“不要了,谢谢。咖啡就够了。”他喝了一口,糖应该再多放些。
丽亚也在他的右边的桌旁坐了下来。“你为什么会叫赛勒斯?”她目不转睛地凝视着他,似乎世界上没有任何其他事情比他的名字更让她感到重要的了。
“赛勒斯是一个波斯国王。”
“你是用一个国王的名字命名的?”
“是的。你知道,在古代史上,米堤亚人和波斯人都很出名。我们家的名字都来源于典故,那是我父亲的专业。”
“哦,我对历史总是感到有些麻烦。”
“你刚才已经对我说过了。”
“我们现在正在学习非洲政治妥协和……”
“是吗,那不是非常有趣的一段历史吗?”
“你这样看?我却认为它把人给摘糊涂了。”
“我想确实有些难以理解。在那场灾难中,所有混乱局势的处理都提交给国际联邦大会去决定了。秘密的交易,钩心斗角,还有……”
“那就是我搞不懂的地方了,我没法把它们理出头绪来。我甚至无法确定非洲政治妥协意味着什么。”
“那是一个转折点,它促成了非洲国家的独立,通过各方政治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