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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猛拉开了村长,吼道:“挖!”大家合力把坟挖了开来,杨德兴奋地说:“错不了,棺材钉是撬了又新钉的,里面一定装了别的尸体。”
小栓和晚晚的父亲迅速打开了棺材,果然棺材里原来的尸体骨头架子上面伏着一具腐烂的新尸,但所有的人都惊叫了起来,这具尸体根本不是众人想象中的孩子尸体,而是一个面目腐烂了的成年男人。
小秀叫了起来:“宋先生,这是宋先生的衣服,他不是走了吗?”
村民们也纷纷议论:“是宋先生没错啊!小秀说得也不错啊,他不是走了吗?”高林一下想起了小四曾经的怪异表现,就是从提起这位宋老师开始的。
当时小四在淘米,顺口说了:“高先生,你上课比上次那个宋先生好,他说话我们都听不懂,不像你说话我们能听清楚,就是不明白什么意思。”
然后当自己问他那个宋先生的情况时,他却惊恐不已,直接推翻了开始的话,说:“宋先生?哪个宋先生?”
最后当自己详细追问的时候,居然发了脾气,带自己去村长家,引开话题,最离奇的是,小四在发生提起宋先生这件事后,居然在发现小小尸体时,拒绝为自己作证,站在了自己的对面。
原来,这里面有这么大的猫腻,高林断定:小四一准早就知道宋老师发生了意外,而且,将事实隐瞒了下来。
他为什么要隐瞒事实,他在为谁隐瞒事实?联系到刚才村长的表现,一切就很明朗了。
村长在小四死的时候说过,小四从小父亲死了,是他一手把小四拉扯大,就像自己的儿子。村长在见到小四死后的感情是绝对不像装出来的,那么,小四隐瞒真相,只可能是为了掩护一个人——和他如父子之亲的村长。是村长杀了宋先生,将他埋在了这里。
这样在小四说错话后惊恐的表情也能解释了,因为他看到了在窗外的六子,六子是村长的心腹。村长一定很怕高林发现宋先生的死,所以才让小四服侍他的起居,不让他听到有人提起宋老师,但又对年少的小四不放心,怕小四说错话,才让六子又去窥探注意。
结果小四还是说错了话,让高林注意到了宋先生,所以六子回去汇报后,本来要出去的村长立刻取消了计划,回家等待高林的到来。
村长一定早吩咐过小四,如果真出了意外,就把高林带到村长那由他应付。毕竟村长是村里唯一一个从外面回来,见过世面的人,他自信可以对付高林。
所以他不会让起了疑心的高林离开,但就在那时候,童谣杀人事件开始发生了。一切都混乱起来,村长也失去了掌控权,所以他才竭力在开始就把矛头指向高林,想将高林先禁锢起来。
一切在高林脑中瞬间闪过,高林不动声色地看着村长,当大家面说:“村长,其实我早听小四告诉我,你杀死了宋先生,但我不知道你下手的理由。今天当着大家的面,你不如说个清楚。否则,我们很难相信这件杀人案和孩子们的死没关系。”
众人议论纷纷地看着村长,村长嘴皮动了又动,正要说话,突然远处杨平喊了起来:“快来看,这座坟前也有新土。”众人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过去,一窝蜂地挖开了坟。
杨晚晚的尸体如沉睡般躺在被打开的棺材里。高林仔细察看后说:“我一个医生朋友对我说过这种情况,叫脑部急性缺氧。就是说晚晚是在昏迷中被放入棺材,然后就再也没有醒来,走的倒是没有痛苦。”
杨晚晚的爸爸杨贵,一个瘦高彪悍的汉子,嘴唇抽动了几下,突然号啕起来,扑上去掐住了村长的脖子……
村长死命地挣脱开来,跺脚道:“不是我杀的人,宋先生是死在了我家门口,但不是我杀的好吧?六子,谁去叫六子来,让他来对大家说清楚……唉,算了,他也说不清楚,大家听我说,听我说。”杨猛阻止了又要扑上去的杨晚晚的爸爸杨贵,村长气急败坏地说起了事情的经过。原来这位宋先生是上次村长申请后上面派来的,可惜恶水村没出过山的孩子都听不懂他的普通话,渐渐就不去上学了。宋老师觉得颜面无光,就向村长辞行。村长无可奈何之下,就答应了。本来说好第二天早上就送他走,晚上送行酒喝结束后,夜里村长听到门外有声音,起来一推门,宋先生跌进了他的怀里。
开始村长以为宋先生喝多了,开始摇他脖子,可没动静,仔细一看,夜色中宋先生脸上一种僵硬扭曲的诡异微笑,恐怖得几乎看不出他平时的样子。村长一摸他鼻子下面:宋先生居然已经是个死人。
村长吓坏了,刚要叫喊,小四出来了,一看就惊说:“村长你怎么掐死了宋先生?村长一看,自己一只手还扶在宋先生脖子上。”
这样他喊都不敢喊了,喊出来最有嫌疑的就是自己。没办法只好喊来自己最信赖的六子,连夜埋了宋先生进坟场,然后嘱咐了杨大个天亮就单车出城,形成宋先生走了的假象。
本来是没有问题的,但没想到连下来几起孩子的诡异死亡,把这件事又牵了出来。村长说完,瘫在了地上,一点力气也没有了。村民们将信将疑,高林问村长:“就是说,你到底杀没杀宋老师,谁也没看见,也证明不了?”村长垂头丧气地点点头。高林摇了摇头,没说话,倒是杨猛仔细地察看了宋先生腐烂的尸体,困惑地说:“我倒相信村长的话,宋先生的死因,不是村长能办到的?”村长来了精神,连忙爬起来:“什么什么,杨猛你快说说,发现什么了?”杨猛把宋先生的尸体面朝着大家:“你们看,尸体埋了这么久,腐烂很正常,很多地方都开始冒水发软了。但你们摸摸这里。”杨猛摸着宋先生肩膀朝前的一块,“这里,非常的坚硬,根本没随尸体腐烂。”村长连忙撕下了尸体的衬衫,大家惊呼一声,看到刚才杨猛摸的肩膀地方,一个青色的硬块包,带着周围的青丝一直向心脏部位延伸去。山民们的脸色都奇怪起来,互相看着,杨猛沉下脸,掏出一把小刀,在青包里使劲一挖,挖出一个长长黑黑的硬东西,原来是根树刺,杨猛点点头:“错不了,是我们山上的东西。这种长刺的灌木我们喊它‘跳三跳’。这木刺有毒,但只有扎在心脏不远的地方才会迅速死人,扎在别的地方倒不碍事,最多起个包。因为生的矮,所以只有兔子什么的小牲口会被扎死。如果扎中离心脏不远地方,最多跳三下的时间,心脏就硬得停了跳动。村长说的发现宋先生刚死时脸上那种扭曲的笑容,应该也是这个原因造成的。”
杨猛指了一下尸体的心脏部位:“不信你们破开宋先生的心看看,保证是硬的。这只有我们山上人知道,也常用来做扎兔子的陷阱,村长是不知道的,也没那么好手段,扎不了这么准。所以,不是他下的手。”村长高兴地笑了起来:“那会是谁?”杨猛没说话,过了一会,哼道:“杨德,杨新,还有杨继,山上除了我,就你们三个会扎兔子的,说吧,你们里面谁下的手?”
三个年轻的山民站了出来,高林对那个个子比杨猛稍矮的叫杨德的年轻人印象最深,身材瘦削,站在那里像一杆随时要投出的标枪一样,站出来就说:“猛哥,不是我。”
另外两个村民杨新和杨继长得就没有那么出众,虽然也年轻,但矮墩墩的结实。杨猛细细地打量着三个人,挥了挥手:“杨新,杨继没你们的事情,杨德你过来。”
杨德应声走过来,杨猛一手把宋先生的尸体扶站了起来,猛地一把抓住杨德的手,将杨德的手按在了宋先生尸体肩头的伤口上,盯着杨德说:“德子,刚才宋先生肩上的那根刺,尖头可是向下的。”
杨德的脸色变了,杨猛继续说:“如果是杨新和杨继下的手,他们个子没宋先生高,出手肯定没那么高。而你,”杨猛举起了杨德的手,“你身材和我差不多,比宋先生高出来一个头,按下去的时候,手里会不自觉地向下使劲,你说,我有没有冤枉你?”
杨德嘴唇蠕动了几下,终于没说出什么来,一个劲地说:“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杨猛怒说:“你眼睛一个劲看秀秀干什么,他能证明你没杀人吗?看着我,告诉我你到底为什么杀了宋先生。”
村民们激动起来,这时一直不说话的高林站到了杨猛旁边:“猛哥,你们山里和宋先生很熟?”
杨猛摇头说:“要熟就是我和平哥认识宋先生,我们有孩子么。别的人都年轻,没和宋先生打过交道,宋先生在的时候,他们都没下过山。”
高林摇头说:“那就奇怪了。你想,要是宋先生没见过杨德,这么大的汉子,半夜里出现在他面前这么近的距离,他会一动不动地一点感觉也没有,站这么直正面给人家伸手拍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