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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飞焦急地嚷:“我们的定情石落在那棵树上了,正平,快把它拿上来呀!”正平扶着栏杆看着山崖下的大树,感觉特别棘手,说:“咱们没有这么长的绳子,怎么拿上来呀?”站在断崖顶部看下面大树的枝头,相当于站在二十层楼上看地面的距离,根本没办法拿到那块石头。
“你鬼点子不是挺多吗?想想主意呀。”她抓着正平的胳膊又摇又晃,正平立即说,说:“我们去山崖下面看看,也许有门。”
俩人沿山路下来,七扭八转后来到了野鸡岗,这里人迹罕至杂草丛生,足有半人多高,其间还生长着一簇簇不知名的矮灌木,有的开着色彩鲜艳的小花朵,另一些则长出了或扁或圆的野果子。
他们拨开杂草向那棵大树寻去,草丛里不时跳出几只深绿色的蚱蜢,并惊飞一些黄花点紫花点的飞蛾,静飞很害怕仍乍起胆子跟着正平走,她抬手拨开拦在眼前的灌木枝,不料却抓烂了一条虫子,弄得满手心里都是绿绿的浆汁,吓得她惊声尖叫,正平忙又回身拉上她一起走。
终于在岗坡树林里找到了那棵大槐树,可两人也都傻了眼,从悬崖顶上往下看时,以为这棵树不算高大,可事实上这是一棵极其巨大的古槐树,树干很粗,五六个人也合抱不过来,从地面到树顶的距离也有十几层楼高,树冠像一柄超级伞盖,遮天蔽日覆盖了周围几十米半径的范围,他俩围着大槐树绕了好几圈,只能影影绰绰在枝桠缝隙里,看到那块卡在树顶枝叶间的定情石。
静飞说:“能不能爬上去把石头拿下来。”正平苦笑说:“这是槐树,树干上全是刺,连猴子也不敢爬,再说了越往上爬树枝越细,可能还拿不到石头就得压断树枝摔下来。”静飞急得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正平安慰道:“我再想想办法。”他在树下来回转了好几圈仍然束手无策。
无可奈何,俩人只好又回到断魂崖顶上,登高下望,郁郁葱葱的丛林间,卡在树枝里的定情石时隐时现,静飞叹息说:“真可惜,最珍贵的纪念品让我弄丢了,这棵大槐树真讨厌,凭空伸出一簇树枝,像大手一样把我们的定情石给没收了,太巧了。”
正平眼睛一亮说:“别烦恼了,我们的定情石没有丢失,它不是正好好地挂在树上嘛。你随手一扔,竟然把一块石头扔到了树枝上,这是多么神奇的事啊!可遇而不可求,大树为证,石头定情,这所有的一切只是为了我们两人。人海茫茫,天地广阔,全世界只有我们俩知道那棵大树上挂着一块石头,它现在真正只属于我们,谁也拿不走。满山遍野到处都有石头,一文不名,可挂在树上的石头只有这一块,对于我们两人,它就是无价之宝。与其带回家里,还不如让它继续留在那儿,永远挂在枝头。等我们白发苍苍的时候,那块石头仍然不离不弃在树枝上等待,那是多么浪漫的感觉啊。”
听了正平一番话,静飞也只得接受了这个现实,说:“也好,以后有机会,我们再来看望它。如果这块石头一直稳稳地挂在树枝上,那就证明我们的爱情永存,情缘永在,如果它经不住风吹雨打,落到了地上,也许我们的爱情已经死了。”
静飞双手拢成喇叭状,冲断魂崖下的石头喊:“你并不孤单,我们以后会来看望你,我们在心里永远牵挂着你,再见。”
两人朝定情石频频挥手,依依惜别,下山而去。
第 42 章 祈祷,那只是一场噩梦(1)
静飞两天的假期很快被消耗完了,正平非常不舍,送她到火车站。临别时他不顾大厅里一群乘客的侧目,把静飞拥进怀里,给了她一个长达十分钟的长吻,尽管静飞有些羞怯,可不忍扫他的兴致,也就温顺地接受了。
再长的吻也有结束的时候,最后还要无奈地别离,正平说:“我记得电影里情侣分别时,都是男孩把女孩亲自送上火车,还要追着慢慢开动的火车跑,隔着车窗互道珍重,又是拉手又是亲嘴的,这个火车站太不像话了,为什么不允许我把你送到里面,让我也在开动的火车旁上演一出爱情大戏,究竟是戏剧太脱离生活啊?还是生活太缺乏浪漫?”
静飞给他理了理衣服,说:“生活又不是演戏,哪有那么多浪漫。”她跟着进站的人群向检票口走去,还回头朝正平使劲挥手笑。
此时的静飞不会想到,一场痛苦的遭遇正在前方等待着她。
静飞走出车站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华灯初上,大街上车流如水,往来穿梭,她在马路边等车,连续过了好几辆出租车都处于载客状态。
还好她不太着急,刚刚和正平在岛城甜蜜缠绵了两天,静飞仍沉浸在那种难以言说的幸福感觉里,每每回味起两人在宾馆里耳鬓厮磨的欢爱场景时,她就会禁不住脸红心跳。仿佛周围行人都看透了她的心迹,不过身边的行人们都步履匆匆,各自赶路,谁也没注意到街头这个初涉爱河的幸福小女人。
幸福的人是不允许寂寞的,她摸出手机见没有正平的短信,心里气恼随手发出一条短信:小坏蛋,为什么不理我?又和哪个女人鬼混去了?
短信发出后,好半天也不见有回音,她立即又跟了一条:蠢猪!再不回信息,我就痛打你一百拳。
她刚按下发送键,马上有短信进来:又忙了一整天工作,刚回来要睡觉。特别声明:我一个人睡。本帅哥最喜欢你的粉拳按摩,让你的拳头来得更猛烈些吧。
静飞笑着又回了一条:小坏蛋,好好休息吧,今晚做个美梦,梦中必须只有我,你胆敢梦见别的女人,我的粉拳就会变成铁拳。
她收起了手机,抬头发觉旁边有好几个人都用古怪的目光看着她,方才意识到自己一个人对着手机傻笑,反而被别人当作了笑话。
只顾和正平用短信调*情,不知不觉间又过了近一个小时,还不见有空车过来,时间更晚了。静飞正着急,却见一辆小车停在了面前,并不是TAXI,车门一开陈召忻探出头来,问:“闵静飞,你在这里干什么?你好像不住在这附近呀?”
静飞忙说:“我出了趟远门,刚下火车。”陈召忻说:“你正等出租吧?好,我顺路送你一段。”静飞迟疑片刻,抬头又看了看大街,估计一时半会儿很难打上车,便坐进了车里,说:“麻烦你了。”
陈召忻笑笑没做声,汽车发动后两人都无话可说,静飞想前几天自己已经给他说明白了,两人的关系应该只是同学而已。
她没话找话地问了一句:“你找到女朋友了吗?”陈召忻盯了她一眼说:“我早就找到了,可人家不喜欢我,你说我怎样才能打动她?”
静飞后悔,不应该在两人之间提到这个敏感的话题,可事已至此,她巧妙地回答:“那你就再找个喜欢你的人吧。”
陈召忻说:“我实在弄不明白,某些人为什么偏偏不喜欢我?”静飞说:“那是她有了更喜欢的人,这种事情没办法勉强。”陈召忻说:“别绕弯子了,难道我们真的没有一点希望了吗?”
静飞说:“应该是吧,我就是刚从男朋友那里回来,我们的感情真的很甜蜜。”陈召忻沉默不语。
前面到了静飞的住处,她下车后客气地说:“进去坐会儿吧?”陈召忻却下来随她进了房门,屋里黑洞洞的,陈召忻问:“这里只你一个人住吗?”静飞说:“原先和两个朋友合租,后来他们都搬走了。”
打开灯后,屋里稍显凌乱,静飞给他倒了一杯水,自己坐到了另一边。陈召忻又旧话重提,说:“静飞,我从很早就喜欢你,你应该能体会到吧?”
静飞有些反感这个话题说:“我们之间不要再谈这件事了,已经没有必要了。”
陈召忻显得很暴怒,一把揪住她的衣服,将静飞扯到身边,说:“我真的很喜欢你,可你为什么连一点希望也不肯给我?”
静飞挣扎着想要甩脱他的手,她的态度越加激起了陈召忻的怒火,突然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静飞感到一阵头昏眼花,张大嘴巴仍然喘不过气来,想大声呼叫也发不出一点声音,接着眼前一黑就失去了知觉。
不知过了多久,静飞才慢慢苏醒过来,四周围黑漆漆一团,恍惚中她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忽然想起来,她和正平在泺女山断魂崖上游玩打闹,那处悬崖很高很高,也许是俩人不小心一起从山崖上跌了下去,她不自觉地喊了一声:“正平,你在哪里?”
可听不见正平的一点动静,只有她自己的回音飘来飘去。身体到处都在疼痛,让静飞的大脑逐渐恢复了意识,她记起自己坐火车去岛城看望正平,正平带她去泺女山游玩,他们并没有跌下山崖,只是她不小心把一块石头丢下了山崖。
后来他们平安回到宾馆,正平又送她到了火车站,她下车后和正平互发短信聊天,再后来她就遇见了陈召忻,最后的记忆画面是陈召忻掐着她的脖子时,那一张狰狞可怕的面孔。
静飞猛然打了个冷战,手臂一动碰到了自己的身体,发觉自己正赤-裸的身体躺在床上,一股莫名的恐惧无法遏制地袭上心头,刺骨的寒冷令她浑身颤抖,她哆哆嗦嗦伸手打开了台灯,在雪亮的灯光下,果然看见了自己一丝不挂的身体,还有几道反抗抓扯时留下的伤痕。静飞一阵晕眩,她随即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眼前一黑险些再次昏厥过去。
她胡乱穿好衣服,看见桌上有张纸,拿起来一看,上面写着:静飞,对不起,但是我真的很爱你,如果你能回心转意,我愿意用一生的付出,来赎今天的罪过。陈召忻。
静飞无比愤怒,三把两把将纸撕了个粉碎,自己纯洁的身体应该只属于正平,可现在却被一个恶魔玷污了。以后不知该怎样面对心爱的正平,她跌跌撞撞奔到阳台上,扒住护栏就要一跃而下,打算用死亡来洗刷难言的屈辱。
忽然她衣袋里的手机铃声大作,是正平录制的声音彩铃:丫头,接电话。丫头,接电话。起初她以为正平就在身边,委屈的泪水如泉水般涌出,四处寻找后却不见正平的影子,她木然地摸出手机,极力压抑着要失控的情绪,开口问:“正平,你怎么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