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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问:“您是机主什么人?”正平说:“我是她丈夫,她怎么了?”对方此时才说:“我是110民警,您妻子在湖滨公园服下大量安眠药自杀了?”正平大吃一惊,对方紧接着又说:“我们拨打了120急救车,已经把您妻子送到了人民医院,正在紧急抢救,请您尽快过来一下。”
正平这才稍微镇静了下来,说:“您务必让医院全力抢救,我马上赶到。”正平匆匆关了家门,冲到楼下开车直奔医院。
在急救室外,两名110民警向他介绍了简单情况:有一对谈恋爱的年轻人在湖边约会,打算坐到连椅上休息时,却隐约看见连椅上躺着一个黑乎乎的人影,他们起初以为那是无家可归的乞丐,转身刚要离开,可其中女孩子眼尖,借着远处射来的灯光,看那人衣着打扮不像乞丐,而且还是个女人。
俩人出于好奇就乍着胆子凑近了细看,不料女孩的高跟鞋踩到个瓶子,差点滑倒。男孩子忙打开手机灯光照照看,见连椅上躺了个年轻妇女,嘴里已经流出了白沫,他们以为这个妇女中了毒,非常恐惧,赶快躲到了远处,并拨打了110报警。
民警赶来后,只能认定妇女为不明原因的昏迷,他们又拨打了120,医院派来了急救车,随车大夫看了那个瓶子才确定,此人系服用了大剂量的安眠药而导致的昏迷。情况已十分危急,立刻把她拉回医院进行抢救,后来医生从妇女口袋里找到了一部手机,他们通过手机又找到了正平。
正说时急救室房门大开,静飞被推了出来,打着吊瓶输着氧气,脸色如纸一样苍白。负责抢救的医生得知他是病人的丈夫后,说:“幸亏发现的及时,救治效果比较良好,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先送进ICU病房特护观察,视病人恢复状况继续治疗。”正平连声对众人表示了感谢。
正平眼睛也不敢眨一下,在静飞病床前守护了几天,这天上午静飞终于苏醒了,她睁着呆滞无神的眼睛,先看了看病床旁边的正平,正平虽然满脸疲惫,还是努力向他做了个笑脸,静飞又扫视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当她明白了眼前的情形时,忽然暴怒起来,大叫:“你们救我干什么?让我去死!”她一把扯掉了手背上的针头,又挥手拨开了鼻子里的氧气管,顿时手背上血流不止,呼吸急促,脸色也变得蜡黄。
正平急忙叫医生护士,又紧紧按住她胡乱挣扎的手臂,耐心地劝导:“你别这样,听医生的话,好好治病。”静飞只一个劲地说:“让我走吧,我再也不想留在这个世界上了。”正平说:“你不要乱想,你死了,我可怎么办呢?”
静飞大口喘气说:“我管不了那么多,我只想静静地离开,离开所有的人。”正平劝解道:“别人你可以不管,还有团团呢,孩子怎么办?”静飞说:“我活着又有什么用?眼睁睁看着孩子有家不能回,团团天天想妈妈,我却不能在身边保护他,与其这样天天忍受母子分离的痛苦,还不如死了好,一了百了,我再也不用遭受思念孩子的煎熬了。”
正平忙说:“是我错了,我总算明白了,都怪我的心胸狭隘,才害得咱们家庭破碎,让你们母子分离。我一定改,等你好了以后,我就去把团团接回来,还是我们一家三口像从前一样幸福地生活,以前的事都过去了,再也不提了,只当什么也没有发生过,团团就是我的亲生孩子,谁也不能把他带走,我还像从前一样疼爱他,保护他,不许他受一点点委屈。我原本打算过几天你生日时,再告诉你这个消息,你为什么不再耐心等一等?非要干出这种傻事。”
静飞苦笑说:“太晚了,这些来得太晚了。”正平说:“不晚,一点也不晚,待会儿让护士给你打上针,下午我就去把团团接来看你。”
这时护士们冲进病房,严厉训斥正平:“你是怎么照顾病人的?把她气成这样子,现在还属于危险期,不许刺激她的情绪,不能让她生气发怒。你这当丈夫的太狠了,把老婆逼的服药自杀,在病房里也不肯罢休。夫妻之间再有天大的矛盾,也要等她病好了再吵架。这里不是吵架的地方,你出去!不许再留在病房里。”
正平百口莫辩,护士上前来就要向外赶他,静飞抓着他的手不肯放开,用微弱的声音说:“这事不怪他,你们不要赶走他。”护士无奈只得劝解道:“你的身体还很虚弱,必须安心配合医院的治疗,不能情绪激动。”静飞点头说:“我一定配合治疗,不再闹情绪了。”护士重又给她扎好针输上了氧气。
护士离开后,正平俯身趴在她耳边悄悄说:“老婆,都怪你,人家医生护士都把我当成坏蛋了,差点把我赶走。”静飞腮边泛起淡淡微红,抬手摸他的脸说:“你本来就是个坏蛋,自从我第一次遇见你,你就是个坏蛋,一直坏到今天,险些把我害死。”
正平羞愧地说:“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请老婆大人宽宏大量,一定要原谅我。”静飞说:“我太累了,让我休息一会儿。”说着闭上了眼睛。
中午正平喂静飞喝牛奶,只喝了一半静飞就不想再喝了,正平说:“多喝牛奶,身体恢复的更快些。”静飞摇头说:“我的身体已经没有必要再恢复了。”她眼睛看着正平,没有任何先兆,两行泪水夺眶而出,正平拿手绢替她擦拭,说:“刚才还好好的呢,一转眼怎么又变了。”
静飞说:“咱们的幸福生活太短也太快了,趁现在的时间,你好好看看我吧,以后你再也看不到我了。”正平说:“我的眼睛没毛病,无论什么时候,想看就看你。”
静飞自顾说:“我死了以后,拜托你照顾一下团团,如果你以后娶了新老婆,有了自己的孩子,也请你抽点时间照看一下团团的生活,直到他长大成人,我在黄泉下也会对你感激不尽的。”
正平说:“什么黄泉白泉?那里不通火车,你去不了的。”静飞仍眼神呆滞,喃喃自语道:“不发烧啊,别说胡话了,医生早就说过,你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过几天就全好了,如果累了就闭上眼睛睡一会儿,不许胡思乱想。”
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了,进来两名穿制服的警察,其中高个警察问:“这里住的是闵静飞吗?”正平忙站起来,说:“对,是的,非常感谢你们的关心,那天晚上幸亏你们110及时出警,把我妻子送来医院抢救,才让她脱离了生命危险,捡回了一条命。我正打算明天亲自登门表示感谢呢。”
高个警察说:“您误会了,我们不是110,我们是刑警队的,我们正式通知你,机械厂家属院发生了一起纵火杀人案,经过我们缜密调查,确定闵静飞就是这起案件的犯罪嫌疑人,现在我们宣布对闵静飞进行监视居住,等她身体康复后再执行刑事拘留,转往看守所关押。”
正平愣住了,指指静飞说:“她杀人?她杀鸡都不敢,你们弄错了吧?这里是病房,不是牢房,不准你们在这里撒野,马上给我出去!滚!滚出去!”还抬手猛推了警察一把。高个警察向后退了好几步,抬手给他敬个礼说:“请您冷静点,不要干扰我们依法执行公务。”
病床上的静飞叫住他,说:“正平,你别这样,那把火就是我放的,我既然犯了罪就应该承担责任,我绝不会逃避。”正平不解,问:“你杀了谁?”静飞说:“我杀了陈召忻,我要向你证明,我跟他没有私情,我是清白的。”正平呆立在原地,半天没动弹。
这时警察说:“不过陈召忻没有死,所以闵静飞所涉及的应该为‘杀人未遂’案。”正平松了口气说:“好,那就好。”他对静飞说:“放心,他没死,你也犯不了死罪。”静飞却哭了,说:“我恨死他了,为什么他没死?我的心早已经死了。”
第 71 章 复仇之火在燃烧(5)
陈召忻正蒙头睡觉时,忽听见卧室窗外楼下人声喧哗,十分嘈杂混乱,有人嚷叫:“不好了!有人家里着火了,快打119报警,叫消防队来救火。”他听了以后更不想动了,管他谁家里着火呢,自然会有人去灭火,关我屁事,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冷不丁听见“哗啦”一声响,好像是玻璃炸碎的声音,陈召忻急忙撩开蒙着头的被子,看见卧室里已经烟雾弥漫,还夹杂了一股化学物品被烧焦后发出的呛人气味。他这才明白,原来是自己家里着了火。
陈召忻特别奇怪,自己家里实在没有着火的理由啊。他们这是机械厂老式楼房家属院,早年间没有安装统一的煤气管道,家里的煤气罐早已经用完了,正准备上午睡觉,下午去灌煤气呢,怎么会莫名其妙起火呢?
但此时,根本没功夫让他去思考起火的原因,因为大火已经烧化了卧室门上的玻璃窗,刚刚那一声炸响就是玻璃爆裂时发出的。
他从被窝里跳下来看,客厅里已烧成了一片火海,火蛇狂舞四处乱窜,这时他发现火竟然和水一样,可以到处流动,唯一的区别就是火比水流动的更快更凶猛。毕竟在遭遇水灾时,只要水还没淹没到嘴和鼻子,人还可以泡在水里等待救援,而火却是烧到哪里就毁灭到哪里,作为血肉之躯的人,在火蛇面前除了逃跑无可选择。
陈召忻此时已经无路可逃,不容他多想,大火就从烧炸的窗口处钻进了卧室。一阵慌乱后,忽然想起来,他在工厂里参加过防火训练,这会儿正好派上了用场。他回身抓起床上的被褥堵在了门板破口处,暂时阻止了火势的蔓延,急切盼望消防队赶快到来。
可火势太猛了,不大一会儿,阻挡火头的被褥也烧成了火团,反而助长了火势更加凶猛。其实按照防火训练的规定,他应该把被褥用水浸湿后,再拿去阻挡大火,可理论代替不了实际,卧室里根本没有水,他只能用干被褥去阻挡火头,结果越挡越旺。
无可奈何之中,陈召忻只好爬上窗户踹开玻璃,钻到了外面。在四楼窗外墙壁上紧扒住窗框棱角,像壁虎般紧贴在墙壁上。这时消防队已经赶到了,下面一群人正在忙碌着什么,转眼间,火焰就灌进了卧室,在屋里奔腾旋转一番后,床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