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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非是月亮上的呢?”
“在地球上我们称山是火山口吗?”
“那么,亚里松勒山就该称亚里松勒火山口了,而且火山口不是山,只是一个词。”
“暂……时的裂……缝。”鹦鹉说。
“它用的术语特别怪,”埃迪说,“我没法根据通常的用法将它们分类。”
“是的,”维克多赞同说。“如果这只鹦鹉一直是和杰勒斯在一起的,那么杰勒斯一定在忙于什么奇怪的东西。”
“奇……怪的轨……道转……换!”鹦鹉说。
“杰勒斯不搞空间研究。”罗曼说,“我知道。”
“可能从前研究过。”
“从前也没有。”
“某种机器人,”维克多悲伤地说,“火山口…为什么是火山口呢?”
“或许杰勒斯在读科幻小说。”我说
“大声读?读给鹦鹉听?”
“嗯,是的……”
罗曼站起身来,在实验室里来回踱着步子。埃迪把脸靠在桌子上,闭着眼睛。
“它怎么出现在这儿的?”我问。
“和昨天一样,”罗曼说,“从杰勒斯的实验室里出来的。”
“你亲眼看见的?”
“嗯。”
“有一件事情我不明白,”我说,“那只鹦鹉究竟有没有死?”
“我们怎么知道呢?”罗曼说,“我又不是兽医,维克多也不是鸟类学家,甚至那可能不是只鹦鹉。”
“那又会是什么呢?”
“我怎么知道。”
“这可能是非常复杂的幻觉感应。”埃迪继续闭着眼说道。
“怎么个感应法?”
“现在我正在想这个问题”埃迪说
我用一只手指按了按眼球,然后看着鹦鹉,它的图像立刻
分成了两个
“它成了两个图像,”我说,“不是幻觉。”
“我说了——是复杂的幻觉。”埃迪提醒说。
我又同时按了按两只眼睛,有一会儿我什么都看不见了。
“听着,”科列夫说,“我们现在面临的问题不符合因果规律。因此,只能有一个结论——这完全是幻觉,我们都应该站起来,排成队,唱着歌到心理医生那儿去。站队!”
“我不去。”埃迪说,“我还有另外的想法。”
“什么想法?”
“我不说。”
“为什么?”
“你们会揍我的。”
“你不说我们就揍你。”
“那就揍吧。”
“你没有任何想法。”维克多说,“你只是胡思乱想,走,找心理医生去。”
这时门吱吱嘎嘎地响了,杰勒斯·波留克托维奇从大厅里走了进来。
“你们好。”他说。
我们站起身来。他走过来和我们一一握手。
“亲爱的光子,”他看到鹦鹉后说道,“它没有打扰你吧,罗曼·彼得诺维奇?”
“打扰?”罗曼说,“我?它为什么要打扰我呢?它没有打扰,正相反……”
“每天都是——”杰勒斯想说些什么,又突然停住了,“我们昨天讨论什么了?”他问,一边摸了摸前额。
“昨天你在莫斯科。”罗曼说,声音谦和得让人感到诧异。
“啊……是的,是的,好吧,光子……过来。”
鹦鹉飞过来落在杰勒斯的肩上,在他耳边说道。“谷……物,谷……物!糖!”
杰勒斯·波留克托维奇温柔地笑了笑,走进了他的实验室。
我们傻乎乎地相互看着。
“我们也走吧。”罗曼说。
“找心理医生去,找心理医生去。”科列夫闷闷不乐地嘀咕道,而事实上我们却沿着走廊,朝他的沙发走去。“到里奇火山口去!德拉姆巴!糖!”他叫道。
第五章
事实总是大量存在的——我们缺乏的是想像。
D·布洛金采夫
维克多把盛生命之水的容器放在地板上,我们都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弹起很高。过了一会儿,罗曼问:“维克多,你把沙发的电源关了吗?”
“关了。”
“怎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总在我脑子里闪来闪去。”
“我已经把关掉的电源封起来了。”维克多说。
“不,我的朋友,”埃迪说,“会不会是幻觉?”
“谁说这不是幻觉?”维克多问,“难道我没有说过去看心理医生吗?”
“我向梅卡求爱的时候,”埃迪说,“产生的幻觉连我自己都感到害怕。”
“为什么?”维克多问。
埃迪想了一会儿。“我真的说不清楚,”他说,“可能是心情太激动的缘故。”
“我提个问题。首先,为什么任何一个人都可以让我们产生幻觉呢?”维克多说,“第二,这儿又没有梅卡。我们,感谢上帝,是巫师,谁又能胜过我们,让我们产生幻觉呢?也许是杰勒斯、基文或琼塔可以。或许还有贾科姆。”
“但我们的亚历山大法力比较薄弱。”埃迪不同意他的说法。
“怎么呢?”我问,“看见这些现象的就我一个人吗?”
“要么,我们可以测验一下,”维克多沉思着说,“看看我们是否可以让沙沙在这儿……你知道——”
“不,不,”我说,“别再说给我测验的事了,有没有其它办法?按眼球或者把录音给一个与此事无关的人,让他听听,看看里面有没有录下的声音。”
他们同情地笑了笑。
“你是个很好的程序编制员,沙沙。但……”埃迪说。
“乳臭未干!”科列夫说,“黄毛小子!”
“是的,亲爱的沙沙,”罗曼叹着气说,“我知道,你甚至还想像不出具体的完全因诱惑而产生的幻觉是个什么样子?”
“不过,”罗曼说,“幻觉是个不适于讨论的题目,太简单,我们既不是孩子,又不是老年妇女。埃迪,你刚才有什么想法?”
“我的?啊,是的,是有一个,也是个很简单的想法。同体。”
“嗯?”罗曼表示怀疑。
“同体是怎么回事?”我问,埃迪很不情愿地解释说,除了我熟悉的替身以外,还有同体——人和物体绝对丝毫无误的复制。和替身不同的是,同体和原型在外观、细节上一模一样,普通方法根本不可能将它们区分开来。需要用专门的设备。总而言之,区分它们非常复杂、非常困难。巴尔萨姆在世的时候获得了巫术院士的称号,因为他证明了众所周知的“铁面人”菲利浦·波蓬是同体。路易十六的这个同体是在杰苏伊特的秘密实验室里制造的,目的是想攫取法国王位。现在同体是根据理查德·塞居尔的生物体视图解法制成的。
当时我也不知道谁是理查德·塞居尔,但我马上想到,同体的想法只能解释这些鹦鹉为什么特别相似这一点,昨天那只死鹦鹉到哪儿去了,仍然是一个谜。
“你是对的。”埃迪说,“我也没有坚持这种说法,特别是因为杰勒斯和生物体视图解没有任何关系。”
“这样的话,”我大着胆子说,“我们最好还是到描写中的未来世界去一趟,你们知道吗?这是路易斯·塞德洛夫发明的。”
“又怎么样呢?”科列夫说,并不怎么特别感兴趣。
“杰勒斯准是飞进了一本科幻小说里,从那儿拿走一只鹦鹉,带到这儿来,当这只鹦鹉死了以后,他又飞回到那本书中,如此往复……这样,这些鹦鹉一模一样就可以理解了,因为它们都是同一只鹦鹉。我们也可以明白它为什么会说这些科幻词汇了。另外,”我继续说道,觉得自己讲得蛮有道理,“这也可以解释为什么杰勒斯总是问同样的问题:因为他每次都害怕自己回来的日期不对……我想我已经把此事解释得相当完美了,是不是?”
“有没有这样的科幻小说呢?”埃迪有点好奇地问。“里面有鹦鹉的科幻小说?”
“不知道,”我实话实说,“不过那些星球上有各种各样的动物,猫啦,狗啦,还有小孩子……不管怎么样,西方有大量的科幻文学,你不可能全部读完……”
“嗯,第一,西方科幻中的鹦鹉不会说俄语。”罗曼说,“但主要的问题是这些宇宙中的鹦鹉——即使是苏联的,怎么会认识科列夫、普里瓦诺夫和奥埃拉—奥埃拉……呢?”
“显而易见,”维克多懒洋样地说,“把一个真正的物质实体转换到主观世界中去是一回事,但把主观世界的实体转换到真实世界中来又是一回事。”
我无言以对。
“但是无论如何,”维克多宽厚地说,“我们的沙沙在这里表现出了他是大有作为的,他的想法中有某种可贵的疯狂劲。”
“杰勒斯不会给一个虚构的鹦鹉举行火葬。”埃迪十分肯定地说,“虚构的鹦鹉也不会被烧焦。”
“为什么,”罗曼突然说,“为什么我们的意见如此不一致呢?为什么杰勒斯要重复塞德洛夫的做法呢?他有他的研究方法和研究领域。杰勒斯是研究平行空间的。这个问题我们就谈到这儿吧。”
“好的。”我说。
“你们认为杰勒斯在和外界平行空间建立通讯方面是不是取得了成功?”埃迪问。
“通讯——他很久以前就建立了。为什么不能假设他又取得新进展了呢?为什么不能假设他现在开始研究物体转换了呢?埃迪的想法是对的。它们肯定是同体,因为保证完全相同是绝对必要的,转移条件依赖实验的环境,头两次转换没有成功,两只鹦鹉都死了,今天的这次实验显然是成功的……”
“它们怎么会说俄语?”埃迪问,“为什么它们的词汇这么怪?”
“这意味着外层空间也有一个俄罗斯,”罗曼说。“他们已经在里奇火山口开采到了铷。”
“这太牵强了。”维克多说,“为什么一定是鹦鹉呢?为什么不是狗或者猪呢?还有,这些鹦鹉是怎么知道奥埃拉—奥埃拉年轻较大,科列夫工作出色的呢?”
“还有粗鲁。”我提醒说。
“粗鲁,但很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