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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人之间本来就存在着很多芥蒂,很多的猜疑,很多的算计,即使是在一条船上彼此也是同船异梦,乐珠太明白这个道理了,所以乐珠需要尽快了解这里,适应这里,只有这样,她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乐珠搓了搓手回过了头,那间亮着灯的房里应该会有人存在,起码也要有人去开那个灯,想到此,她步伐稳健地迈上台阶,伸手在门上敲了三下。
里面的灯亮着,但是没人应门。
乐珠点着了一根烟站在门口静静地吸着,她并不急于进去。
雪花伴着烟味飘入乐珠的嘴中,冰凉却又刺激,乐珠抬头望向夜空。
一只鸟刚好飞过,看它的身影像是乌鸦。
这个季节还有乌鸦飞过,这倒出乎乐珠的意料,但是她喜欢那种动物,它虽然难看,但是它勇敢,它可以勇敢地去面对死亡,去面对死去的尸体,甚至可以去细细地咀嚼它们。
乐珠自嘲地冷笑了一声,将烟头扔在白白的雪地里,伸手去推那扇门。
门轻而易举地就被推开,里面很暖和。
乐珠走了进去。
一阵风声突然在乐珠身后响起,来速相当快,乐珠一个侧身快速转了过去,同时挥起一拳打了过去,对方只是嗯了一声就倒在了地上。
是个女人,她现在已经晕了过去,乐珠刚才那一拳正打在她的后脑处。
乐珠没有理会她,而是转身看了看房子里的环境。
简直是乱七八糟,一片狼藉,这根本不像一个家。房间里散发出的味道足以让乐珠喘不上来气,臭气酸气,四处都扔着脏乱的衣服,椅子倒在地上都没人扶,家具旧得已经看不出原样,有的甚至已经散架。被遗弃的食物堆在角落里,上面还时不时有老鼠冒出。直通二层的楼梯更是积满灰尘,似乎好久都没有人走上去。
乐珠想吐,这种情景是她没有预料到的。不过她并没有离开,而是扶起一把椅子,随便在地上找了块布在椅子上抹了几下,随后坐了下来看着躺在脚边的那个女人。
她的脸色苍白,没有血色,五官还算说得过去,看起来比较清秀,只是头发有些凌乱。上身一件红色的翻领毛衣,毛衣上早已留下斑斑污渍,下身则穿着一条灰蓝色的西服裤,脚上没有穿鞋,本来应该是白色的袜子现在看上去已经变成了土黄色。
像个乞丐,乐珠总结着,同时伸脚踹了女人几下。
女人鼻间吸了一口气,嘴上下合了几下,似乎还喃喃地叨唠了一句,才睁开双眼,先是坐起身子揉了揉后脑,紧接着猛地站起身,瞪大眼睛看着门口。
“你在找我吗?”乐珠冷笑。
女人一惊,猛地转过身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面前的乐珠,吓得向后倒退了几步,声音颤抖地问道:“你为什么要杀我?”
乐珠先是皱了皱眉头,她从来就没想过杀她,但随即又冷笑一声道:“我是新来的。”
女人似乎并不相信,眼神中充满了疑虑。
“我只是看你这儿亮着灯,想进来认识一下。”乐珠说的是实话。
女人上下打量着乐珠,神情紧张。
“如果我是那个杀你的人,我会在你昏过去的时候下手,而不是现在。”乐珠这句话说得很有力量。
女人轻叹了一声,竟然哭了起来。
乐珠讨厌看女人哭,虽然她也是个女人,但是她却从来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哭过。
女人越哭越伤心,甚至蹲下身子抱头痛哭起来。
“为什么要哭?”乐珠问道。
女人略微抬头露出双眼看着乐珠道:“难道你不怕吗?”
“怕也不用哭。”
女人站起身向前走了几步,表情异常痛苦,她大声嚷道:“我来这里已经一年了,你知道我这一年怎么过的吗?我时刻都在想着有哪个人会来杀我,我时刻都要提防那个人,这一年我从来没睡过一个好觉,没有吃过一顿安心的饭,我总是在等,等着那个人出现,可我又害怕那个人出现,我怕死!我不想死!”女人突然发疯似的抓住自己的头发,脸上现出害怕的神情,她脚下迈着凌乱的步子,来回走着。
乐珠看得出她心中的恐惧,那不是一天两天形成的,她已经接近疯狂,也许有一天她真的会变成一个真正的疯子,也许那样她会好过些,疯子总会忘记很多烦恼。
“你不会死的。”乐珠承诺。
这句话果然奏效,女人立刻停了下来,瞪着双眼看着乐珠。
“我也不会死。”乐珠也在给自己承诺。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女人半信半疑地问道。
“如果肯和我合作,我相信我们都会有机会离开这里。”乐珠自信地说道。
“怎么合作?”女人终于肯扶起一把椅子坐在上面安静地听乐珠说话。
“你来这已经有一年了,那你肯定了解这里的一些事情,我需要知道这些,另外我们可以互相帮助,两个人的力量总比一个人强,两个人在一起总比一个人更加安全。”乐珠说得相当有道理。
女人开始沉默了,大约五分钟后女人重新开口道:“好,我相信你。”
女人之间的猜疑可以在一瞬间发生,但信任也可以在一瞬间产生,就是这么简单。
“你认识对面的人吗?”乐珠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已经透过窗户上薄薄的雪花望向对面。
女人歪着脑袋顺着乐珠的目光望向对面,道:“我虽然来这有一年,但是我却从来没跟对面的人说过话,甚至很少见到他,有的时候我都怀疑那房里没人。”
乐珠双手轻轻地揉搓着,目光却依然望着对面:“照你这么说,他很少出来?”
“也许是吧,反正我很少见到他。”说到此的时候,女人转过头看着乐珠道,“你怎么知道那房里有人?你认识那个人?”
乐珠抬眼看着女人,心中却在想:难道昨天她去找施翔的时候,她没有看到?或者说昨天晚上她不在房里?
“我不认识这里的任何人,我只想了解这里,多认识些人。”乐珠观察着女人每一个表情,想要从中找到些什么,但是女人的表情很自然,只是看上去有些疲倦。
乐珠站起身准备离开,她需要回去洗个澡好好睡一觉,她可不想整晚都待在这间发臭发酸的房间,况且她想今天也问不出什么,来日方长,在临出门的时候,她问了女人一句:“我叫乐珠,你叫什么?”
“我叫蔡子佳。”
回到自己的住处时,乐珠本来打算先洗一个热水澡,但是却发现餐桌上多了一件东西。
是一架数码相机。
乐珠警觉地看向四周。有人来过!乐珠缓步前进,观察着每一个角落,直至卧室。
没有人影,看来人已经走了。
乐珠重新回到餐桌旁,伸手拿起了那架数码相机。
相机很薄也很小巧,是银灰色,很时尚,看牌子是佳能的。乐珠坐了下来随意地摆弄了几下,这种东西使用起来很简单,在按下几个钮后,相机的液晶屏上立刻显示出照片。
乐珠低头仔细看着上面的照片。
第一张照片看上去灰蒙蒙的,似乎是在黑夜中拍摄的,根本无法看清上面的东西,只是隐隐约约中似乎有个人影。
乐珠看了看右下角,上面有日期,十二月十日,那是三天前的日期,那时她还没来到这里。乐珠感到疑惑,她按了一下向下的键头,希望还有照片,果然相机立刻翻到了第二张照片。
第二张照片虽然拍摄的光线也不好,但是可以辨别出拍摄的地方就是乐珠所住的这间房子,而照片上有一个模糊的背影。
看来果然有人潜进过这间房子,可是又是谁拿相机拍下的这些照片?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乐珠继续按动键头,果然还有第三张照片,而且这张照片上的人显示得非常清晰。
乐珠放下了相机,眉头紧紧地拧在一起,她又拿起一根烟抽上了,烟圈在空中漫无目的地飘荡。
相机被平放在餐桌上,液晶屏上显示着一个女人的身影,是蔡子佳。
9.度母酒吧
悟觉一直盯着那具悬在半空的尸体,身子僵得连跑的力气都没有,脑子早已是一片空白。直到房门“啪”的一声响,悟觉才回过味来。
“老公,我回来了。”是个陌生女人的声音,悟觉确定自己从来没听到过,他站起身子探出了头,刚好与女人正面相对,悟觉不认识这个女人。
“你……你是谁!”女人先是顿了一会儿,但随即叫出了声,身子向后连退三步。
“我……这……”悟觉看看女人又回头看了看房间,他不知道自己如何解释这一切。
女人低头刚好看到了悟觉手上的血,脸色立刻大变,冲上前一把推开悟觉跑进了里屋,紧接着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声。
悟觉的心快要从嗓子眼儿里飞出来了,他受不了这种尖叫声。
“是你杀了他?”女人的表情看上去异常痛苦,她的眼神流露出某种怨恨的神情。
“不……是一个女人……不,也不是女人,是你老公找我……”悟觉语无伦次地说着,表情越发紧张。
“原来你就是那个把我老公找来做陪葬的人!”女人的情绪越来越激动,她伸手拿起桌上的台灯朝着悟觉扔了过去。
悟觉吓得缩起了身子,台灯砸到了墙上,碎了。
“我要杀死你!替我老公报仇!”女人发狂似的冲了过来,伸手掐住了悟觉的脖子,悟觉早已吓得魂飞魄散,甚至忘记了反抗。
“你这个凶手!你这个杀人犯!你这个变态狂!”女人已经急红了眼。
悟觉只感觉到自己快要不能呼吸了,他终于抬手用力地推开了女人。
“咚”的一声,女人摔倒在地。
悟觉快速喘了几口气,走上前伸手想要去扶女人,但女人却一脚将其踹倒,然后扑上前再次掐住了他的脖子。
悟觉大惊,赶紧伸手用力推开了女人,女人身子向后一仰撞到桌角处,眼睛突然瞪大,惶恐地看着悟觉,然后身子慢慢地滑落。
桌角处有鲜血在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