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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春藤殺人游戲-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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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这些平日里自诩为都市白领的“中产阶级”,在面临生死关头的时候,剥开层层僵硬的外壳,还能剩下些什么? 
  迷迷糊糊中,她来了。毫不在乎地在我身旁坐下,拿起一听啤酒,和我一般大口灌下,发丝间的眼睛亮若晨星。 
  “来了。” 
  “嗯……来了。” 
  “喝酒。” 
  “嗯……好。” 
  酒喝多了真的很头痛。太阳晒在身上的时候,我扶着电线杆想站起来,差点摔了个跟斗。忍不住站在街边哈哈大笑起来,毫无顾忌,畅快莫名。 
  昨晚的记忆从喝酒开始就都变得模模糊糊,只记得她告诉了我她的名字——晓慧,接下来便是我滔滔不绝地胡吹海说,最后竟然说着说着哭了起来——这肯定是幻觉,肯定是幻觉。我堂堂一个大男人,怎么可能在一个小女生面前哭? 
  只是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已有没有问过那些预设好的问题,印象里只有她说离开时说的话:“……那是一个灵力强大的怨灵……有怨恨,自然有怨灵,只要化解了怨恨,怨灵也就随之而消失……定魂铃只能保护你的灵魂不被怨灵吞噬,这个社会无处不充满了怨恨,怨灵有着无穷无尽的能源,是没有办法消灭的。唯一的办法,是找出它的源头,化解掉这段恩怨。” 
  这段话已经证实了我的大部分假设,如果晓慧没有错的话。我找不出理由可以让自已不相信她的。心情顿时变得轻松起来,几步就迈进了便利店。 
  收银台后是另一个小妹。短短的头发,胖墩墩的个子,象只快活的喜鹊在那忙来忙去。可惜,不是晓慧。 
  “晓慧?”胖小妹瞪大了眼睛看着我,象看一个傻瓜:“我们店里从来就没叫这个名字的姐妹,长什么样子?” 
  我楞楞地赶紧报上脑海里绝对不会忘记的音容笑貌,这下胖小妹头摇得更象拨浪鼓了:“不可能,你一定是记错了,我在这家店干了快三年了,就从来没见过你说的这样子的女孩。” 
  是我的记忆又出现了断层?还是一切都是我的幻想,晓慧根本就是一个从来都不存在的影子?我的头又开始痛起来。 
  治头痛的妙方是什么?谁也想不到——是收银台边的一本初中课本。 
  我压抑着怦怦直跳的心脏,一边说漫无边际的话,身子慢慢俯过中线。然后在胖小妹目瞪口呆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扔下几张十元钞票,一把抓了那本书就跑。 
  刚冲出便利店,我就迫不及待地翻开手中卷着的初中物理课本,屏住了呼吸…… 
  “哈哈哈哈……”我不能抑制地笑出声来,笑得前翻后仰。老天终于待我不薄。 
  初中物理课本的扉页,左下角,两个小小的娟秀钢笔字:“晓慧”。           
  第十五节 
  我坐在休息室里,看着护士们手忙脚乱地做手术准备。牙齿间还留有中午的肉香,心里一片茫然。 
  护士长兰颖推开隔间的玻璃门:“……谭医生,都准备好了。”她刚结婚,体态丰满了不少,胸部的沟壑似乎更深了……奇怪,为什么我会想这些? 
  空气中充满了亲切的消毒水的味道,我熟稔地戴好胶皮手套,不锈钢的手术器具在无影灯下闪着寒光。我听见自已的声音被口罩变得沉闷:“好了,开始!” 
  人影幢幢。 
  “铛”,引产钳落下的声音,不足月的引产儿蜷缩在我手心。是个男孩,还不满六个月,手估只有三斤左右。幼嫩的肌肤皱在一起,灰暗灰暗的,散发着死亡的气息,应该是死了的吧。 
  “死了……”身边的护士低声嘟囔着。心里突然一阵难受。 
  转身,把他放进手术盆。他的小嘴突然动了动,象干涸的水洼中喘气的鱼,嗯,是的,濒临死亡的鱼。 
  迟疑了一下。大拇指稍稍移动了一下位置,颈动脉,三分钟。掌心有短短的颤栗……一切归于平静。 
  那婴儿的眼睛突然睁开,大大的,蒙着一层灰色虹膜,冷冷地看着我,看着我。看得我心象被狠劲揪了一下,痛得发颤,手发软,再也把握不住,婴儿“噗”的一声掉落在手术盆里。象包着布的铁锤敲在心上,痛得我张开嘴,咝咝地吸着冷气,却又叫不出声来。 
  “……谭医生……谭医生!”有人在我背后连着叫了我好几下,我匆忙转过身去,是兰颖,她看着我,表情怪怪的。不知道为什么,眼睛有点痒,还有点湿。 
  手术台上的未婚妈妈一动不动地躺着。做了全身麻醉的她,全然不知道。就在她酣然昏睡的时候,那个与她骨肉相连的幼小生命,已经永远地消失了,永远。 
  我机械地拿起钳刮,探进她的子宫,一下又一下地刮着。我不知道自已在干什么,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做。 
  血,喷溅出来。开始还只是象山间小溪,缓缓流淌,到后来就象石缝中冒出的泉水,骨嘟骨嘟地涌出来,溅得满地都是。 
  兰颖吓得尖叫起来。手术台上的未婚妈妈突然一下坐将起来,两眼木然地望着我,空洞洞地,什么也没有,什么也没有! 
  “啊!”我猛的一下坐了起来,身上全是冷汗。 
  那婴儿大大的,蒙着灰色虹膜的眼睛仿佛还在眼前,充满了对生命的无限渴望,充满了对这个肮脏世界的无奈和怨恨。 
  我看着双手,从心灵到身躯,都在禁不住地颤抖。虽然我知道那只是个梦,心里仍然满是罪恶感,手上似乎也沾满了令人作呕的东西。 
  幸好天已经亮了。 
  我慢慢定下神来。在我所了解的关于鬼的传说中,有一种说法,说鬼是人的怨念所产生的,它会不断地寻找合适的人,让他或者她,体验那段让它念念不忘的记忆。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首先假设这一理论是成立的,那么,在梦中我化身成了一个姓谭的医生,他应该已经死了,他的怨魂,可能就在我身边萦绕不去。 
  我打了个寒颤,心里有些发毛。虽然初升的朝阳已经穿过纱窗,在我身上投下一个又一个的光斑,却怎么也驱不走那种来自内心深处的寒意。 
  晓慧要是在就好了。不知为什么,想起她就会有安全感。只是人海茫茫,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见到她。但愿张晓军能把铃铛拿回来,见铃如见慧……但愿吧。     
  “那个鬼魂是想传递一些讯息给我们。”行云老神在在地说,一扬头,又灌下杯蓝山。真是驴嚼牡丹——不识货,我向他怒目而视,他却只看着张晓军,一脸献媚的下作样。 
  镇魂铃在我手里,已经被我手心焐得湿热湿热的。 
  “我跟他说,如果他不把铃铛乖乖地交出来,我就马上以毁坏证物罪、盗窃罪、藏匿赃物罪拘留他,并登报公开。他才不情不愿地把铃铛交出来。”张晓军出现在简单生活吧的时候,不动声色地说:“然后我再问他,想不想知道这个铃铛从哪儿得来的。好家伙,二话没说,马上拍屁股跟我走,还一个劲催我快点。” 
  “所以。”张晓军啜了口巴西,丝毫不理会行云急得快冒火的眼神:“有什么不明白的,你们尽管问,他要不老老实实回答清楚。铃铛的事,他一个字也别想听到。” 
  于是,行云就成了我们的专用灵魂学顾问,有问必答。除了催着小妹上了一壶又一壶的蓝山、巴西、摩卡、曼特宁,不要钱似地一杯杯灌下去外,总的来说,还算是个不错的合伙伴当。     
  这个小铃铛的名字叫镇魂铃,功效是镇魂宁心,能护住人的三魂六魄,不会被外界来的幻像迷惑了心神。通常是制炼者自用,如果要转赠他人,必须在受赠者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才会有效。 
  “用赤铜心三两、玄铁渣七钱、地心寒玉粉五钱、三年的铁炉土一把、二十载的死囚牢木为炭……”我们四个人听得入神,行云这臭道士也讲得眉飞色舞,背起了典籍上面所载的镇魂铃制炼方法,听得我们更是目瞪口呆。 
  我突然反应过来。 
  “你知道得这么清楚,为什么还要偷我的铃铛,自已炼一个不就行了?” 
  臭道士一下子蔫了,拿着满满一杯卡布其诺喝也不是,放也不是,面上神情慢慢变得沮丧无比,连声音也变得有气无力:“……你以为我没试过吗?后面两样还好办,前面三种,我找了十几年了,都没找到。后来有一次遇上个高人,总算答应用30万卖我两份。结果我卖掉祖屋,欠了一屁股债才凑齐。结果……” 
  “赤铜心、玄铁渣、地心寒玉粉……还真有这些东西?”阿磊眼睛睁得大大的,一脸好奇。 
  行云手中的咖啡杯颓然落到桌上:“炼是炼成了,就是一点灵力反应都没有,也不知道是我那部破仪器出问题了,还是制炼方法错了。” 
  “等一下……”颜昕和张晓军一起叫了起来,两个人对视一眼,张晓军欲言又止,还是示意颜昕先说。颜昕也不推辞,地说:“你说你有种仪器,能测灵力反应?” 
  张晓军浑浊的老眼亮了起来。 
  行云脸上再次扬起了得意:“那是当然!我从小立志研究灵魂玄学,发誓要将这些被人视为旁门左道的学说理论化,纳入正式的科学范畴。灵力测试仪只不过是我的其中一项发明,如果不是专利局的人有眼无珠,我的名下早就有十几二十项专利权了。” 
  “我的研究发现,灵力其实只是一种奇特的电磁现象,灵力的变化必定会导致磁场的波动。通过对波动变化的幅度进行分析,就能很容易测试出灵力的大小。那天汪先生来找我,他一进房间我就发现灵力测试仪跳动得很厉害,就使了个小计谋,果然让我发现有高人在他身上安下了镇魂铃。” 
  这臭道士说起来一套一套地,很能唬人,却被我看穿他只是理论大师,否则他怎会对区区一个镇魂铃念念不忘,又被张晓军简单的花招唬到。 
  我用眼色稍作暗示,颜昕和张晓军都是会心一笑。只有笨阿磊反应迟钝,我猛向他打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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