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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来成全爱-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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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过神来,晃了晃显示屏,呐呐地说:“你们有什么事瞒着我?蒋恩爱她什么意思?”

他的面色有些发白,上前一把夺过手机。我没跟他抢,默默地看着他,心里积蓄已久的怒气却一点点涌了上来。过了好一会儿,我才说:“你能不能解释一下,她说什么如果你不告诉我真相,就由她亲自跟我说……你有什么事不敢跟我说?”

他神情凝重,眼底掠过一丝担忧。

“难道,你们发生了性关系?所以她对你穷追不舍,逼你跟我离婚?还是……”我意识到什么,一颗心沉了下去,“她怀孕了?”

“别胡说!”他对我的猜测忍无可忍,“我跟她之间根本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那到底是哪样?你说来听听。”我见他激动,自己反倒平静了,端坐正视他,“那天晚上,我听见你们在厨房争执,你的领子上有她的口红印,我憋在心里很久了,想来想去想不通,是要在什么情况下,你们才会一边争吵一边暖昧?”

他重重叹了口气,低声说:“碧玺,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没有背叛过你,不要怀疑我对你的忠诚。”

“那你解释一下那个口红印。”

“那晚恩爱从郭奕那回来,喝了不少酒,情绪很不稳定,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我们确实起了争执,可能拉扯中不小心碰到。”

我点头,表示接受这个说法,“那短信呢?什么意思?”

他久久地看着我,我心中的不安此起彼伏。

调转视线,我故作轻松地笑了一下,“不如我找恩爱问清楚,既然她也有心要亲口跟我说,那我成全她,省得你夹在我们中间为难。”

这时,有护士过来敲门,提醒周诺言手术时间快到了,周诺言应了一声,快步走过来,握住我的肩头,“别胡思乱想,回家等我,晚上我会给你一个交待。”

我知道多说无益,他的眼里工作永远是第一位,我也不可能要他放下人命关天的手术,先处理我们的问题。可是理解不代表体谅。我冷着脸,抓起拎包转身就走,他在身后焦急地喊我,我不想理他,头也不回。

站在大门口等车,郭奕追出来找我,笑着说:“怎么了?吵架了?我刚才隔着玻璃看见你们剑拔弩张的,就没敢进去,诺言让我送你上车,你跟他说什么了?把他急成那样。他今天有个很棘手的手术,分心不得。那个病人的情况很不乐观,本来早该动手术了,可家属怕这怕那,拖到昨天才终于下定了决心,这手术做下来还没准到什么时候呢。不说你不知道,诺言在那个病人身上费了多少心血啊,可惜……”

我没心情听他说病人的事,又不习惯冲无辜的人开火,无力的挥了挥手,示意他不用管我。他却好心得很,硬是替我拦了辆车,报了地点,看我坐进去才走。

车开到下一个路口,我很没骨气地给郭奕打电话,没好生气地说:“周诺言中午没吃饭,你提醒他一下,别让他空着胃进手术室。”


18。绝望的寒冷

我真的听他的话,早早回家等他的交代。

不知道是不是想多了,加上身体本就不太舒服,回来后整个下午头疼欲裂不说,还连连反胃,好像有股酸水直欲往喉口涌上来。

我在厨房四处找话梅吃,心想这经前综合症真是越来越严重了,以前是没这些毛病的,自从几年前在北方上学,估计是水土变了的缘故,每次来例假都少不了一番折腾,印象深刻的是大一军训那会儿,我硬着头皮跑完八百米,教官嫌完跑得慢,凶巴巴过来训话,我一个没忍住,吐了他一身,吓得他之后几天都对我敬而远之。后来几乎每个月来潮前都犯病,文琳陪我去医院检查,医生总结出我子宫寒,开了一堆中药,有次去唐宁宁家做客时,她妈妈还特意叮嘱我,让我趁年轻的时候赶紧调理,不然将来很难要得上小孩。我当时是无所谓,药记得的时候就吃,不记得也就算了。大学毕业后,我回南方工作,这些症状似乎随着减轻了许多,大概前段时间在衣月拼过头了,老毛病又犯了。

已经晚上六点多了,我对着冷冷清清的房子忽然很失落。拿自己的相册去书房,想把上次从吴阿姨那得来的照片扫描进电脑里,谁知打开相册,心里顿时凉得透彻。

那些珍贵的照片已经不在,取而代之的是一堆面目全非的碎片,凌乱地夹在封皮与第一页的隔层里。

我的脑子停顿了几秒,眼泪哗地涌了出来。做梦都没想到,蒋恩爱会做出这种赤裸裸的挑衅,我打她手机,她没接,想起郭奕说的那个所谓很棘手的手术,于是跑去医院找她。

手术还没结束,我坐在手术室门口等她,病人的家属纷纷望向我,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我缄默,生怕一张口就爆发。

“她是谁啊?”

“不知道,是阿全的朋友么?”

“以前没见过……”

我听见他们的窃窃私语,阿全就是躺在里面的人吧,他的亲人个个眼角犹带着泪痕,而我则酷得像索命的煞神,惹人厌恶。时间在慢慢流逝,周围的叹息声、哭泣声不绝于耳,坐在我身边的老妇人从默默地抹眼泪到声泪俱下,我没法不动容,僵硬的表情有所扭动,扭头安慰她:“您别太担心了,手术还在进行中,他会没事的。”

“我孙子命不好,生下来就多灾多难,好不容易养大,昨天刚过了十四岁的生日,这次要是挺不过去,我……我也不想活了……”她伤心欲绝,又是眼泪又是鼻涕的。家人围过来劝她,我猜是她儿子子侄之类的,好说歹说,却没一个能劝得住她,自觉缩到角落里去待着,恼怒的心情被这么一打岔,似乎好转了一些,收回目不,我蜷起身子,若有所思地将下巴搭在膝盖上。

世间任何纷争,在关乎生命面前都是微不足道的,我自烦恼我的,他们悲伤他们的。

手术灯终于暗了,门被打开,一群护士和医生涌了出来,跟着就是三三两两地出来,周诺言在最后面,低着头跟身侧的人交待什么,然后快步走到病人家属面前。我没过去,躲在拐角处远远地看着,蒋恩爱从我身边经过时,她正跟旁边的人说话,没留意到我的存在,我伸手抓住她的胳膊,她吃了一惊,看到我又很快镇压定下来。

“干什么?”她冷着脸问了一句,随即遣她同事先走。

“我们谈一谈。”我也没给她好脸色看。

她回头扫了一眼,不大情愿地说:“现在?”

我深吸了口气,尽量心平气和地说:“我也不想跟你在医院吵,蒋恩爱,我问你,为什么要毁掉那些照片?”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居然装傻。

我冷笑起来:“敢做就要敢当,你有什么不满大可以冲着我来,背地里耍那种下三烂的手段,你以为这样就可以打击我?周诺言就会看得上你?蒋恩爱,你真不配穿这身白大褂。”

“你——”蒋恩爱怒视我,忿恨的目光在我脸上打了个转,却投在人群中的周诺言身上,“没错,是我干的,我恨不得将那些照片全部丢进粉碎机里,何碧玺你应该感谢我,我对你已经够仁慈,还把碎片留给你去悼念。”

我脑子一热,抬手掴了她一巴掌。我个子高,她也不矮,伯仲之间,可是她没料到我会动手,一下子蒙在原地,忘了还手。虽然是头脑发热干的事,但我对自己的行为并不感到意外。

“何碧玺,你居然敢打我?”她回过神来,震惊与羞愤溢于言表,“你该庆幸我撕碎的只是几张照片,如果何长清还活着,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我有点发怔,“你认识我爸爸?”

蒋恩爱恶毒地笑起来,“要不是那天看到照片,我做梦都想不到你就是何长清的女儿,更不知道原来他七年前就死了,真是老天有眼。”

我抓住她的肩膀,用力得指骨都有些泛青,“你给我说清楚!”

她纹丝不动,像是感觉不到痛楚,“我答应周诺言不说的,既然你这么想知道,不如自己去问他。何碧玺,你这辈子最走运的就是有周诺言护着你,要没有他拦着我,你以为你还可以安然无恙地站在这里么?”

直到这一刻,我才嗅出事态的严重,这不是普通的争风吃醋,听她语气,好似随时要上升到她死或我亡一般,最糟糕的是,仇恨的根源还不在我身上,而是在我过世多年的父亲那!周诺言过来拉我的时候,我下意识地推开他,蒋恩爱发出一声尖锐的笑声,一句话都不说就走了。

“碧玺,”他担忧的看着我,脸色惨淡,“给我点时间,听我解释。”

我心里被极大的恐惧填满,不由打了一个寒蝉。趁我精神恍惚,他飞快地把我拖进他的办公室,继而闭门反锁。那个病个尚未脱离危险期,他还不能离开医院,甚至连我们的交谈都要长话短说。

“碧玺”他拉上窗帘,伸手就要碰我的肩膀。

我后退了一步,死死地盯着他,“蒋恩爱是我爸爸的学生?”

他摇了摇头,低沉的声音带了点无力,“或许你不知道,九年前你爸爸被单位调派去西江市的几所高校做学术交流,其中一所学校就在我们医学院附近,你爸爸威名在外,当时我们院很多人都想方设法过去听讲,包话……恩婕。”

我变得局促不安,甚至不敢去想接下来可能会听到的。

他继续说下去,“恩婕对你爸爸的学术演讲很感兴趣,正当她那学期选修的课题也是那方面,所以一连三天,她都去听了,我当时忙着帮导师做实验,疏忽了她,等我意识到有什么不对的时候,她已经无可救药地爱上你爸爸了。”

我几乎把下唇咬出血,深吸了口气,轻飘飘地问:“你的意思是说,我爸爸确实如传言中的那样,和女学生发展师生恋,而那个女学生就是你以前的女朋友蒋恩婕。”

“对。”他避开我的视线,不愿看我。

“不可能!”我急得跳起来,简直怒不可蝎,“我爸爸不可能做那种事,他那么爱我妈妈,怎么会跟蒋恩婕扯上关系?你、你亲眼见到她跟我爸爸在一起了?你亲眼看到我爸爸接受她了?你不过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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