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许的 最短的接近距离。还有半步之遥,凯利的右手突然从衣内抽出手枪,左脚固
定,右脚向前,挥动右臂,向前逼去,似要进行打击,同时将自己的一百九十磅的
身躯压了过去。
手枪的尖端正顶在小贩的胸骨下面,然後向上瞄准他的脑袋。随着凯利体重惯
性的冲力,手枪的弹膛被推向後面,发火机被挤压在固定的枪机的撞针上面。子弹
出了膛,绿色的塑胶盖帽重重地贴在小贩的衬衫上。
那声飨犹如一只纸箱被摔砸在木质地板上一样,听起来绝对不像一声枪响。枪
弹所散发的烟雾也随着枪声进入了毒贩的体内。这种轻型的无声枪弹,就像那种竞
赛用的射击弹一样,只能射杀十五码以内的目标,但是直接接触目标的胸部,那威
力就不可低估了。枪击的力量将子弹和空气一起压入目标的体内,产生了巨大的共
鸣。小贩的口大张着,他确实大吃一惊,他还没有死去,两眼死盯着凯利,但他的
心脏已经像一个气球一样遭到了彻底的破坏,肺部的底层已被炸成碎片。效果很满
意,没有留下外伤,而且枪弹爆炸的力量使毒贩的身体直立了数秒钟之久。时间很
短暂,但对凯利或“新手”来说,却像过了几个小时。躯体慢慢倒下,一股腥臭夹
杂着火药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小贩的嘴仍然张着,两眼依然凝视着凯利的面部,
似想说些什麽。但是,最後,他什麽也没有说出,便停止了一切活动,留下了一个
永远没有答案的问题。凯利从死者手中取下没有清点完毕的钱钞,继续沿街向前走
去,眼睛和耳朵都在警觉地注意着周围可能出现的危险。幸好,街上没有任何人。
他走到一个街角,找到一个水槽,把无声枪枪口浸在水中,将上面的血迹洗净。接
着,他便起身,笔直朝自己的停车处走去,仍然步履蹒跚,踉跄不稳,形似醉汉。
四十分钟之後,他回到家中,损失了一颗枪弹,却换回了八百四十美元。
◇◇◇“这个人是谁?”雷恩问道。
“真令人难以置信,死者竟是班达纳。”警员说道。他是一个经验丰富的巡警,
白人,大约叁十二岁左右。“毒贩。其他情况不明。”
死者的眼睛依然睁着,这在谋杀案中并不多见,但这个人的死亡却更令人感到
驾奇,是真正的创伤型死亡,尽管 体十分乾净,胸部有一个四分之叁 的圆形伤
口,周围 有一圈被烟气熏黑的痕迹,活像一个甜甜圈,有八分之一 厚。那是由
於火药所致,弹 孔的直径毫无疑问说明使用的枪弹为十二口径的滑膛枪弹。那弹
孔宛如一只空纸箱上扎的一个小洞,而所有的内脏器官不是被炸烂,就是被推移了
位。艾米特.雷恩这是生平第一次检查这样的 体,好像它根本不是一具 体,而
是一个服装模特儿。 “死因是,”验 员用颇具讽刺的口吻说:“心脏完全气化。
要进行鉴定的唯一方 法就是用显微镜观察其心脏组织,简直成了蒙古烤肉。”那
人补充说,一面摇着脑袋。
“显然是接触射击,凶手一定把枪管对着受害者的胸部,然後开枪把他杀死的。”
“我的天,他甚至没能咳出一点血来。”道格拉斯说道。因为没有出口,血流
不出来,人行道上竟没有沾上一丝血迹。从远处看,班达纳就像是睡着了一样,只
有从那双圆睁着的无神眼睛才分辨出他是个死人。
“没有扩散痕迹,”验 员解释着,同时用手指着弹孔。“位置在心脏与这儿
之间 。我们还可能会发现,整个呼吸系统也完全被摧毁。你们知道吗,我一生中
从未见过这样乾净的 体。”这位验 员干这一行已有十六年之久。“我们需要照
很多照片,这一 案例应当写进教科书。”
“他很有经验,是吗?”雷恩问穿制服的警官。
“是的,很有经验。”
巡官弯下腰,用手在死者的左臀部位摸了一阵。“这儿还有一把手枪。”
“难道他认识凶手?”道格拉斯心 在想。“凶手一定走近了他的身边,这一
点十 分肯定。”
“散弹枪不是种容易隐藏的武器,难道没有引起死者的任何警觉吗?”雷恩离
开体,让验 员继续工作。 “双手也很乾净,没有扭打的痕迹。是谁能这样走近
他而没有引起他的警觉呢?”
道格拉斯停顿了一会儿,又接着说:“他妈的,就算是手枪也应该有声响啊,
怎麽没人听见枪声?”
“死亡时间,大约在两叁小时之前。”验 员估计,话语中仍然不能十分肯定。
“那时街道上应当很安静,”道格拉斯继续说:“而手枪会发出很大的声响。”
雷恩检查了裤子的口袋,没有现钞。他向周围看了看,在警察的外围,大约有
十五六个人在观看。这种事总是引来大批旁观者,人们脸上的表情既不关心也不冷
漠,同验员的表情大体相同。
“也许是双筒枪吧!”雷恩并不是在向具体的某人提问。
“不,不会。”验 员立即答道:“是单管枪。如果是双管枪,会在左边或右
边留 下记号,弹药的分布也会不同。散弹枪距离这麽近,只需一枪就够了。不管
怎麽说,肯定是单管枪。”
“好吧。”道格拉斯同意:“这个人真是神出鬼没,两天之内结束了叁个贩毒
者,也算是替天行道吧。这样下去,马克.查伦可就要失业了。”
“汤姆,”雷恩说:“今天还不会失业。”他心 在想,又是一件抢劫毒贩的
案子 ,干得乾净俐落。但这次不是杀死祖祖的那个人干的,手法不同。
◇◇◇冲过澡,刮过脸,他又来到青瓜坪公园散步。在这期间,他可以好好地
想一想。现在他又可以开着自己的车以真实的面目出现了。凯利一边想,一边右转
走上贝尔维德大道,跨过小河,然後沿另一条街道返回。他这样漫步着,一共走了
叁圈。公园令人赏心悦目,儿童游乐场设备不多,这给孩子们提供了更多的自由活
动的天地。一些孩子正在那 游戏,一些母亲们漫不经心地观看着孩子。有的孩子
仍在襁褓之中,有些 母亲抱着熟睡的婴儿,一面在读书。这些婴孩不久也会长大,
在草地上和空地中自由地玩乐起来。还有一些儿童在进行一场不正式的棒球比赛。
突然一个球越过一个九岁孩子的头顶,落到了凯利的跟前。凯利没有用脚踢球,而
是弯下身子把球捡起来抛给了那孩子。那孩子把球接住,同时道了一声谢。一个小
孩在玩飞盘,但技术不佳,飞盘朝凯利方向飞来,他连忙躲避,这使孩子的母亲很
不好意思,但凯利只是善意地挥了挥手,报以微笑。
他应当这样做,他对自己说。这种情况与自己年轻时在印第安纳波利斯的情景
极为相似。爸爸当时在工作,妈妈在家带孩子,因为如果妈妈也去工作她就不会成
为一个称职的妈妈,尤其是在孩子们还很小的时候。至少,有些母亲如果必须工作
或愿意去工作,那就得把孩子托给可以信赖的朋友照顾,孩子们暑假 在绿色的草
地上或开阔的地方 玩耍、打球,自然是安全可靠的。但是,我们的社会不得不承
认,还有很多孩子享受这样的权利。这儿的情景和他采取行动的地方是如此不同,
这儿的孩子所享有的权利不应该是什麽特权。如果没有眼前的这种环境,一个孩子
又如何正常地长大成人呢?
凯利对自己说,这些都是危险的想法,合理的结论是必须设法改变整个世界。
但这是他力所不及的事情。他一边回想思考着,一边完成了他通常的叁哩长跑,直
至他感到浑身微有汗意并有些疲倦为止。於是他放慢脚步,开始慢步行走,等到身
子凉爽下来,再开车赶回住所。远处传来孩子们嘻闹争论的声音,可能是有人在游
戏时破坏了规矩,违反了规定,有的孩子在高喊“骗子”。凯利钻进车内,把孩子
们的争吵声留在身後。
他自己也是一个骗子,不是吗?他自己也违犯了规定--重要的法规,而且是
明知故犯。可是,他这样做,是为了伸张正义,至少他自己认为是这样。
复仇?他问自己,汽车越过了一条街道。守夜人,这是闪现在他脑海中的第二
个词语。
这样说比较合适。这个词来源於罗马文,他在圣伊格纳蒂斯中学的拉丁文课中
学过这个词,说的是夜间守卫防止火灾发生的人。他似乎记得是这个意思。但是罗
马人在守夜时可能都是要佩带长剑一类武器的。他不知道罗马的街道夜晚是否安全,
是否比这个城市更加平静。也许如此吧,因为罗马的过去,有着严厉的法规……。
被钉死在十字架上并不是一种愉快的死法。有些罪行,比如说谋杀父亲,根据当时
的刑法,要被捆绑起来,和狗和鸡一起装进麻袋之中,扔进罗马的台伯河内。不是
被淹死,而是被袋中的动物撕得粉碎。凯利心 想,自己也许就是这些罗马人的後
裔,这些罗马守夜人的後代。 这比说自己犯了法更觉得好受些。然而,美国历史
书中所说的守夜人完全不同於报纸上所描写的守夜人。在真正的警察机构成立之前,
街道巡逻的任务是由市民们自行担任的,以此来维持城市的和平和安宁。他现在不
是在这样做吗?
不,不完全是这样,凯利心 承认,同时把汽车停好。那麽,如果说自己在复
仇呢 ?十分钟後,他把自己昨天穿的那一套衣服装进垃圾袋後又扔进了垃圾桶内。
凯利又冲了一次澡,然後开始打电话。
“护士站,欧图尔。”
“桑迪吗?我是约翰。叁点钟还能出来吗?”
“你打来得正好。”她说,一面对他报以微笑。“我的车又出了毛病。”而计
程车收费太高。
“需要我帮 检查一下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