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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要的走廊是一条狭窄的通道。接着是走起来咯登咯登作响的一个硬梆梆直通道。沿着这个直通道有一排毫无各自特色的房间。
鲍威尔说:
“我估计,家具安装在墙内。或者可能没有考虑到我们要坐下和躺下睡觉。”
一直到最后一间房间,即最靠近飞船头部的一间里面,单调一致的模式才被打破。安装着无反射玻璃,带曲线条的一扇窗子,构成这连成一片的金属面上的第一个孔眼。在孔眼的下方有一个大仪表盘。上面有一根指针,死死地,一动不动地指着零的标志。
多诺万说:
“看那个!”他指着很精致地标出的刻度上面唯一的几个字母。
这几个字母读做“秒差距”。在刻度的曲线的右端,用很小的字体刻着“1,000,000”。
这里有两把椅子,很沉,没有坐垫,扶手向外张开。鲍威尔小心翼翼地坐下去,立即发现椅子做得很合人体的曲线,所以很舒适。
鲍威尔问:
“你看怎么样。”
“我敢打赌,这个电脑的头脑发昏了。咱们走出去吧。”
“看来是不想大致地看一遍喽?”
“我已经看了一遍了。我来了,看了,从头走到尾!多诺万的红头发竖立成几缕,“格雷格,咱们离开这儿。五秒钟之前我已辞退了这项工作。而且这是一个给非人留下的禁地。”
鲍威尔圆滑地、得意地微微一笑,用手抹了两下胡子说:
‘O。K。,迈克尔。你的肝火太旺了。我也着急,但也就如此而已”
“也就如此而已?哼,怎么会也就如此而已呢?你的保险金增加了吗?”
“迈克尔,这艘船不能飞行。”
“你怎么见得?”
“看,咱们在船体内从头到尾走了一遍,不是吗?”
“好像是。”
“按我的话说,走了一遍。除了这个舷窗和一个‘秒差距’仪表之儿你看到了驾驶员室了吗?你看见了什么操纵仪了吗?”
“没有。”
“你看见了什么发动机了吗?”
“天啊!没有。”
“那么,好!迈克尔,咱们把这个情况透露给兰宁。”
在通道里,他们咒骂着走过一排没有各自特色的房间,最后瞎猫碰上了死耗子,走进了锁气室的短短通道。
多诺万愣住了。“格雷格,你没有锁上这个玩意儿吧?”
“没有,我根本没有碰它,你能使劲拉开这个杆吗?”
尽管多诺万使足了全身的劲儿,脸都憋得走了形,可这个杆还是纹丝不动。
鲍威尔说:
“我没有看出有什么紧急情况。如果出了什么差错,他们会把这个口烧化,让我们出来的。”
多诺万狂怒地接着说了一句:
“是啊,咱们只好等着,直到他们发现哪个笨蛋把咱们锁在里面了。”
“咱们还是回到有舷窗的房间去。那儿是我们唯一可以引起别人注意的地方。”
但是,他们并没有能从这个舷窗引来别人的注意。
当他们回到最后这一个房间里时,舷窗外面天空已经再也不是蓝色,而是黑色的了。点点的星星发出刺目的黄光,缀满了天空。
这两个身躯分别倒在两个椅子里,发出沉闷的膨膨两声。
艾尔弗雷德·兰宁恰好在自己的办公室外遇到了卡尔文博士。他神经质地点燃了一支烟,做了个手势请她进房间里。
“我说,苏珊,我们进行得太慢了。罗伯特变得越来越烦燥不安。您的电脑是怎么搞的?”
苏珊·卡尔文摊开双手。“着急不安没有用处。电脑比我们在这笔交易中可能丧失的任何东西都贵重。”
“可是,您已经用了两个月的时间来讯问它。”
心理学家用一种平淡的,然而带有某种威胁的口吻说:
“您最好自己来管这桩事。”
“现在您明白我以前的意思了吧?”
“哦,我想,我明白,”卡尔文博士忐忑不安地搓着双手,“这并不容易我对它一直比较姑息,但也耐心地进行了讯问。但我什么也没搞到。它的反应不正常;它的回答,不知为什么,挺奇怪。可是,我仍然什么问题也指不出来。而且你看,在我们弄清楚差错出在哪儿之前,我们应当小心行事。我也说不清楚,可是,由于提出某个简单问题或讲句什么就会……把它弄垮……然后……那么,然后我们就会有一个毫无用处的电脑。您想面临这种情况吗?”
“可是,它不能破坏第一定律啊。”
“我也希望是这样想……但是……”
“您连这点也没把握?”兰宁深感震惊。
“哦,我对什么都没有把握,艾尔弗雷德……”
警报系统突然地发出了使人心惊肉跳的响声。兰宁带着几乎是瘫痪性的一阵抽搐,扑向通讯系统。他气都透不过来,僵在那里,断断续续他说出几句话。“苏珊……您听到了吗?……船飞走了。半个钟头之前。我派了两个野外试验师到飞船舱内。您得再去找电脑。”
苏珊·卡尔文强作镇静地问:“电脑,飞船发生了什么事啦?”
电脑高兴地说:
“是我建造的那艘飞船吗,苏珊小姐?”
“是的,它发生了什么事啦?”
“怎么啦?没发生什么事啊。你们打算派去搞试验的那两个人到船舱里,我们也准备就绪了,于是我把他们发射走了。”
“噢……那么,这挺好,”心理学家感到有点呼吸困难,“你认为,他们一却都会顺利吗?”
“一切都顺利,苏珊小姐。我已经照顾到了各个方面。这是一艘绝妙的飞船。”
“唔,电脑,这很好但是你认为他们有足够的食品吗?他们感到到舒适吗?”
“食品是足够的了。”
“这一来,会使他们吓昏了,电脑。你知道,这完全出乎他们的意料之外。”
电脑轻轻地敷衍说:
“他们一切都会好的。对他们来讲,可能会很有趣。”
“很有趣?怎么说呢?”
“确实很有趣,”电脑闪烁其词地答道。
“苏珊,”兰宁用尖细的声音,怒不可遏地说,“您问它,是否会发生死亡。问它,有什么样的危险。”
苏珊的脸都气歪了:
“镇静点!”然后她用颤微微的声音问电脑,“我们可以和飞船进行通讯联系,是吗?电脑。”
“噢,如果您用无线电向他们发出呼号,他们能够听见。我已考虑到了这一点。”
“谢谢,暂时就这些。”
当他们一走出来,兰宁怒冲冲地斥责说:
“天啊,苏珊。如果这消息走漏出去,咱们就都要垮台。我们得把这两个人搞回来。您为什么不问它,是否会有死亡呢?就……就直截了当地说嘛。〃
“因为,”卡尔文心灰意懒地说,“正是这一点我不能提。这一点是否会使它感到左右为难呢,这是性命攸关的事。任何一件可能使它非常突然地停下来的事,都会把它完全毁掉。那时我们的处境会更好些吗?现在,你听我说,它讲了,我们可以和他们进行通讯联络。咱们就这样做吧。找到他们的方位,把他们接回来。他们大概不会使用这些操纵仪;很可能是电脑在遥控。走吧!”
过了好一会儿,鲍威尔才振作起来。
“迈克尔,”他用两片冰冷的嘴唇说,“你感到加速了吗?”
多诺万用茫然所失的目光看着他:
“晤,没……没有。”
然后这个红头发攥紧了拳头,以一种狂暴的劲头,猛地从坐位上站了起来,面对着冷冰冰的、圆弧形的舷窗玻璃。这里除星星之外,什么也看不到。
他转过身来。“格雷格,当咱们进入了船舱之后,他们准是把机器发动了。格雷格,这是预先布置好的圈套。他们让机器人把一切弄好了,当我们想走出来时,他们匆忙把我们当作试验的人。”
鲍威尔说:
“你这是扯到哪儿去了?当我们还不会操纵机器时,把我们送上天空有什么用处呢?不,这艘船是自己起飞的,而且没有明显的加速。
他站起来,在地板上慢慢地走着。金属墙把他的脚步的咯登咯登声音反响回来。他用平淡的声调说:
“迈克尔,这是咱们所碰到的情况中最使人迷惑不解的一次。”
“呵,对我来讲,”多诺万不无辛辣地说,“这可真是个新闻。在你跟我讲这些的时候,我才刚刚开始享受我的好时光。”
鲍威尔没有去理会这些话,又说:
“没有加速,这意味着飞船运转的原理和迄今已知的都不相同。”
“无论怎么说,和我们所知道的不同。”
“和迄今已知的都不相同。在手控的范围内没有发动机。可能,它们都安装地墙内。可能,这就是为什么墙壁看起来这样厚。”
“你在嘟囔什么呀?”多诺万问道。
“你干嘛不听着我说话呢?我是说,不管船上用的是什么动力,明显地不准备由人来操纵。这艘船是遥控的。”
“由电脑来遥控?”
“为什么不是呢?”
“那么你认为,咱们将在这里呆着,直到电脑让我们返回地面。”
“可能是这样。如果是的话,那咱们就安安静静地等着吧。电脑是个机器人,它应该遵守第一定律,它不能伤害人。〃
多诺万慢慢地坐下来说:
“你相信这点?”他小心地把头发抚平整,“你听我说,关于穿行空间的废话把联合公司的机器人搞垮了。而且那个长头发说过,这是因为星系间的飞行会导致人的死亡。那么你打算相信哪一个机器人呢?连我们的人也有同样的资料,我了解。”
鲍威尔正在狠劲地揪自己的小胡子:
“你别装蒜,好像你不懂得机器人学,迈克尔。只要机器人从物理的角度稍微要想违反这第一定律,就有很多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