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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染看林枫一脸正襟,想是自己刚才试探的话刺到他了,她也换上正颜,毫不避让他犀利的眼神,娓娓地道:“那咱们就要!”
林枫又惊又喜,他叹道:“你这丫头!”知道又被她摆了一道,非常不爽,却又碍着她双身的面子不敢动她,只能挠着她游戏。
这时候,门铃响了,道是医生来了。
林枫让墨染静卧床上休息,他自己去请了医生进门。
来的是母亲的私人医生,不过是心脑外科专家。在这点上,王医生一登门就跟林枫抱怨了,说“术业有专攻”不该请他这个外行。
“王医生客气了。”林枫自是心里明白的,但他也知道,能被父亲相上请来给母亲做专职的,也一定不是一般的专家。虽说这妇产与心脑两大科室不搭边,可为医者,大都能融会贯通的。
墨染对医院有自小养成的排斥感,所以林枫不逼她去,可照昨晚的情形看来,不就医对母婴两个都不好,所以,他就趁了母亲关照的隙,搬了王医生来看了先。
说话间,林枫领着王医生进了房。
墨染仍旧醒着,见了他俩,颔首浅笑。这医生虽然穿着白挂,可身上没有讨人厌的异味,所以她并不排斥。
王医生在看了问了之后,啥也没说,只拉着林枫批评道:“你简直是胡闹!每个孩子都应该去医院里建档,定期检查,这样才能确保母婴的健康与安全。”
无辜的林枫回头望了眼墨染,墨染回他一眼,幸灾乐祸,这医生给她看起病来温和得很,可训起话来一点都不留情,她这算是见识到了厉害,幸好有林枫给她扛着,她乐得趟床上弱弱地换取同情。
林枫忙着跟医生解释道:“她自小闻不惯医院里的味,又吐成这样子,我也不敢乱送,你给看看先,实在不行,给介绍个您信得过的医师,我去请了过来。”
墨染心头一紧,感激他懂她。“怕味”这种后遗症是爷爷谢世那年留下的,可并不十分,当初照顾舒沁也能扛过来,可是他却是知道的,她从没说过,想必平日里,他看出来的。
王医生第一时间又骂了林枫:“你以为有钱医院都能搬家里来?她这种状况第一件出来的就是营养缺失,必须去医院做全面检查,咱们市里新建的博雅医院专门给你们这些有钱人接生,那里环境好,没异味,你尽可以放心带了人去。”
“呵!谢谢王医生!”林枫紧拽着王医生的手送他下楼。
墨染正想回味这个医生的厉害,却在背后听清了他跟林枫寒暄的话语。
“林小总,这当爹你不是头一回,可我见你头一回紧张哦!”
这是外人打趣的话,可听在墨染心头暖暖的,林枫唯唯诺诺地送了医生,墨染虽见不着他的神色,但能感觉到,对王医生的话,他没异议。
敢揪林枫小辫的人屈指可数,果真不愧是林妈妈的御医。
番外:可怜天下父母(五)
当林枫折回的时候,墨染单臂撑在床上,她给他在床沿留了位置,林枫接着她的眼神不客气地蹭上了床,呆她身边。
“染染,王医生说了,得去医院检查。”他说。
墨染摇着头说:“不去。”
这声音听起来明显软了几分,林枫将她捞进了怀里,让她偎在胸上,顺着她的意道:“那就先不去,咱们先吃饭吧。”
墨染的胃里早就掏空了,一听说吃的,自然就起床了。
家里没准备早餐,林枫就带了她外面吃去。
墨染继而就见识到这人的狡猾了,说“先不去”,其实就是先吃饭,后去医院。
吃完饭后,她被他直接拉到了医院,连预约挂号全都省了,早有人给他们安排了妥当,墨染没辙,只得随着他去看了。
这要说随着,其实,就是被他裹在大衣里面带进了诊查室。
果然不是一般的地方,除了没有异味外,也看不到七七八八的设备仪器,连电脑都不在医生的问诊台上,隔了个小房间,另外安置了的。
医生就问了诊,安排了些常规的检查。
这一查就查出了头一件大事,医生抱着检测报告,很严肃的问他俩:“你们是不是意外怀孕的?”
羞得墨染直接把头钻进了林枫的大衣里,左脚狠狠地跺在了他的右脚背上。
林枫回答医生说:“是的。”
就这个答案还是他回忆了好久才醒悟过来的。一回家就接着喜讯,他倒是忘了,他俩一直做着防护措施,要有漏了,也就那回生气在车上,还弄了两人都不爽,不曾想,孩子就在这隙上报到上了,怪不得墨染踩他的脚一点也不留情。
这医生也不是少见多怪的,礼貌性地朝他们点头道:“这就对了,母体严重性缺铁性贫血,一见就知道你们两个没准备就当爹妈的。看你们也不是小孩子年岁了,怎么还这么胡闹的?怀孕前也不做个准备。以为这爹妈这么好当的?知道孩子来世上有多不容易吗?”
墨染斜眼眯着林枫听训,林枫也回她一记斜眼。二人就眼睛撇来瞥去,像认罚的小学生,认真听着医生的话,时不时地含糊应声:“知道。是的。”
“哦,对了。”医生突然提高了嗓门,也不知从哪来上来的脾气,指着他俩的鼻子,自己在原地打转,喘着粗气骂道,“刚才,……我检查的时候,……就见她就吐过两回了,你们……你们……有没有当回真?如果不当回事,趁早打掉,别害了小的再害大的。”
林枫一听就急,忙拽着医生的手腕问:“这么严重?”
“怎么不严重了?这孕妇吃了就吐掉,营养怎么接济得上?母婴两个的蛋白质谁保证?”
“那有没有办法止吐?”
那医生傻眼,直瞪着他俩,良久,才蹦出两字:“没有!”
番外:可怜天下父母(六)
林枫急得跳脚:“那我们该怎么办?”
“能吃尽量吃,定期带来检查,实在不行,吊营养针。”
林枫搂了墨染跟医生道谢。
那医生说:“不谢!看完了就请回去,我这号上的病人还在等着。”
回的路上,墨染才得知,是林妈妈给安排的检查。那医生姓蔡,是J市最有名的妇产科大夫。当天还有他的门诊,是他们动用了关系,让她插队进去的。
事情到了这地步,墨染不得不承认,她,已然成了林府重点观察的对象了。
林默晗的话犹在耳边响着,“近期不要怀孕”是他对她的要求,时间过去大半年了,她算不准,这时候是近期还是远期了。她只知道,假子慕的事以后,他没有找过她,这会她怀孕,林枫动静得也够大了,他竟也不过问一句。
孩子总是他们家的一滴骨血,就算不肯要,也得他老人家发话了才算。如今这模模糊糊地掩着,墨染觉得委屈了。
墨染头一回觉得跟着林枫委屈了,她从来不跟他计较名分,可是她从来都跟他在乎孩子的身份。
偏这时候,林枫问她:“回一趟老宅,好吗?”
墨染想也没想,就给了他一个摇头否认。
林枫不解地问道:“生气了?”
他是跟她久了,看她的脸色就知道她的心情,但是,他也真不知道她生气的原因。
墨染说:“林枫,如果想要这个孩子,我不同意他做私生子。”
林枫就觉得,一会儿冰封,一会儿火烤,他终有一天,会死在墨染的冰火两重天里。他磨了多少回,她都不肯答应,可为了这孩子,她都自己开口了,他真不愿意承认,能娶她,他还是托了孩子的福。
他心潮澎湃,颤抖的右手越过手刹位抓住墨染的手臂,左手把在方向盘上,目视着前方,车速不减反增,他说,“染染,这就去民政局!”他不敢看她,怕她再一次赖掉。
墨染就一路被林枫抓着到了办事大厅,但是,少了户口本不给办。里面的人就像铁包公一样大公无私,就算林枫亮了身份也不给开绿灯。
林枫一急就理论了起来,电话都拿出来了,准备着让顾晓林给搬运户口本了。
这紧要的关头,墨染胃里的酸味一股脑儿地涌到了胸口,她没能忍住,呕在了当场。
早餐本来就吃得不多,在医院的时候就呕完了,这个时候,中饭还没入胃,是以,呕出来的又都是酸水。
墨染就觉得双脚软绵绵的,抓着林枫的手,告诉他想回家休息。
结个婚还能闹出些故事来,林枫真是没辙了,抱了墨染回家。看她静卧在床上,他深刻体会了回什么叫素手无策。
墨染不宅,她这么个人顶多就是夜里喜欢熬夜,早上喜欢迟起。大白天地躺床上,她也就偶尔累个一两回才会有的事。可从也没见过她病怏怏的模样,他看在眼底,却不能替她受过,他除了心疼,就是心痛。
番外:可怜天下父母(七)
林枫正恼着,家里的门铃再次响起。老宅那边送来了冰糖燕窝,林枫献宝似地送至了墨染面前。
墨染眼前一亮,果然欢喜。她胃里已空,这冰糖燕窝又是甜品当中最喜的一样,自然端了盅就尝了起来。
“衔草和泥,筑屋同居”,林枫这个理科高才,难得的文思敏捷,墨染喜欢的何止是冰糖燕窝的甜而不腻,这其中,更多的便是林枫“衔草”、“筑屋”的深情厚意。
林枫说:“就知道你会喜欢,父亲特地让人送来的。”
岂不知这“父亲”二字是犯禁的,林枫只想着借老父的用意冰释了二人。
墨染却是认了真的不想原谅,“吧嗒”把盛了燕窝的盅盏搁在床头,“你要想保住这孩子,就绝了老宅的好意。”
林枫只当她是负气,假子慕的事没少折腾了她,她也确有气的理由。可这眼下正是讲和的好时机,他又岂肯错过的。
“染染。”他轻唤了一声。
然而,不及他再出声,墨染已翻了个身,把脊梁背对着了他。
林枫亦知她不欲解气,然则,林默晗罕见的先示了好,他不忍错失了这千载难逢的机会,于是,端了炖盅,又递到了墨染面前。
墨染心中甚烦,腹中的胎儿因了林默晗的一句话,她从怀孕以来就不曾断过惶恐。这会无事献殷勤,她不知他安的是好心还是坏心。想起刚吃的他的东西,不由就翻江倒海地难受,胳膊肘往外一横,打翻了林枫手里的燕窝,洒在了被子上面,狼藉不堪。
他待要发难,她却是从床上跳起,奔进了浴室,又是一番昏天暗地地呕吐。
闻着满室的污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