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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楼螭清泉醒来,我也摸了摸他们的头发,“没事了吧?”他们具是一副感动的模样点头,抢道:“没事。”“无妨。”我欣慰的点点头,“那就好,现在给我点儿内力吧。我快冻死了。”
最后是楼螭同门为我输送了些他的内力,我调息后,他问我适才吹奏的是什么曲子,为何他会以为清泉刺穿了他的心脏,清泉闻言笑道:“我还想问,你为何突然掐住我的脖子,而我还一点还手的余地都没有呢?”一边摇头大叹这梦荒唐,一边讲烤好的狼肉递给我。
“那是五蛊咒音。”我答,然后猛然想到我们还呆在这条溪边,狼尸之间,而我的咒音不知何时会失效,呆在这儿等于在等我们何时会死的答案。于是我忙站起来,利索地背上自己的书箱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快走。”
“怎么了?”清泉问我。
天色已有些黑了,我快速解释道:“我以五蛊咒音中的木之音催生幻觉,让中蛊者以为自己已经死亡,这对施蛊者的内力要求很大,这些以为自己已经死了的狼崽子随时会醒过来。”
楼螭脸色一黑,也迅速站了起来,对我道:“你可以说得再淡然一点。”抄起自己的包袱,快速熄灭了火堆,他对着听完我的话后就开始大笑着赞我“有个性”的清泉道:“这里交给你了。”
“喂喂,为什么是我?”清泉摊着手道。
“因为我不想看到你。”楼螭留下此话,拉着我就走。
我看着他拉着我的那只手,心道:要不要挣开呢?
☆、飞禽走兽
事实上,据我观察,从楼螭同门的饮食起居的习惯来看,他并不是一个严格恪守原则的人。他不会因为时间紧迫而放弃刷牙,但也不会因为面前摆着自己喜欢吃的顾虑自己已经刷过牙了就不去吃。跟我一样,我很满意。
但我看得分明,适才他杀狼后并未洗手。
也就是说,他此刻正拿他并未洗过的手,抓着我。我思索至此,也是在电光石火之间发生的念头。是以,我行动十分迅速地甩开了他的手。由于楼螭同门不想看到清泉的意念十分强烈,是以他的速度也是很快的。我这电光石火的念头间,我们已将清泉甩在老远的身后了。但这天道路十分平坦无阻,是以清泉还可以在我们停下之时疑惑地望过来。
“斯修?”楼螭诧异地唤了我一声,望着被我甩开的手,褐色的眸子显出伤心的神色。见他拿这种眼神望着我,我顿时有些不舒服了。
“可以亲近但不能让我生病。”于是我说。这是原则上要坚持的东西。 “你还未洗手。”没有洗手就碰我很容易破坏我这规矩。
他闻言,并未马上说什么,只是定定的望着我,良久才一抬眼,抿着唇道:“跟上。”
哦。我正想应,他以已转过了身。我撇撇嘴,心道:难道也不想看到我了吗?其实我有更好、更直接、更有效的方法让他不再看到清泉,也不再看到我——毒瞎他。但善良宽容如我,这种歹毒的念头是想也不会想的。
楼螭同门走在前方,十分善解人意地走得很快。我跟着他的速度,感觉毫无压力。一边注意他的方向,我一边看起了密林的风景。当然不想为了再次看到狼群。天色已暗,很快就是我睡觉的时间了呢。我得赶紧物色一个舒适的“睡塌”。
想到睡塌,我突然忆起今早在进密林前的那家客栈,那个梦。于是我问道:“同门,你早晨拿的那张画是不是我的丹青?”
“喀拉!”他踩断了一根树枝,“不是。”他答。
“噢。”我应了一声,果然是在做梦吧。“那同门你是不是想一直看着我?”如果是,我就按照梦中说的,建议他趁我睡着画下我的丹青。
他却生生止了步伐,转身地瞪着我,那眼神就像在问“你怎么知道的”,于是我也不怪罪他突然止步让我险些撞上他,微笑道:“既然如此,你趁我睡着画下我的丹青就是。到时就是你像现在这样看着我,我也不会觉得奇怪的。”
他的脸迅速暗了下来,慢慢转过身,并未向梦中那样笑着夸奖我聪慧,而是沉声道:“赶路要紧。”
对我的话避而不答吗?我挠了挠下巴,还道他是害羞了,暗自决定要自己画一幅送他。
我们的脚程依然很快,只是我不知道我们已经到了哪里,想来半个隐公密林该是走下来了吧。刚生好火,正拿出刚才储备好的狼肉开始扒皮抽骨抹盐腌渍的楼螭同门淡淡说了一句,让我很是失望。他说:“半个树林都未走完。”
怎么会呢?树林我走过啊,除去进树林花了些功夫,之后都一帆风顺啊。前前后后顶多是花了三日吧。
楼螭同门好似知道我所想的,挽起袖子,卖力地揉搓着狼肉,道:“若不是遇到密道,你以为树林是三天就能打发的地方吗?”
哦,对哦,还有密道。那个让我差点遗失师傅送我的坠子的大洞。我险些忘了呢。不过究竟是何人在那里造了一个大洞,还养了那样可怖的四脚大鱼呢?洞中又别无他物,只一个恰好与师傅给我的坠子一样形状的凹槽而已啊。噢,要算起来,也就是那些壁画……
我正思索着那些壁画的内容,楼螭突然唤我:“斯修,”我抬眼看他,他并未看着我,目光专注地盯着手中的狼肉继续道:“你与段飞烁,有何仇怨?”
“噢,我曾将他踹下了擂台。”我答,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可以记仇的地方了。
“踹下擂台?”显然这不是楼螭预料中的答案,他有些诧异地抬眼,见我眨眨眼看着他,他不自在地低下了头,道:“段飞烁乃魄中少见的武术天才,难得的是他行事狠戾果决,对待任何一个对手都全力以赴,不留后招。十岁开始就一直是擂台榜首席。如此,你还要说踹下擂台?”
我点头,“确实如此。”
“……”
“那是我唯一一次上擂台,我很认真的。但他一动不动的站在擂台上,我绕场十几圈实在耐不住了才将他踹下去的。”我解释道。
“你就是那个……”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脸惊异地望着我,我期待地看着他,他却转了话题,“除此之外,你还能想起什么吗?”
我摇摇头,指着他的狼肉道:“这里起码有二十斤狼肉吧,有必要备这么多?”
“接下来的路,不会再有走兽任人捕猎。”他道。
“那还有飞禽。”我道。
“……也没有飞禽。”
那是什么样的地方啊。密林不就是长满树,到处是禽兽的地方吗?没有飞禽,没有走兽,还算是什么密林啊。楼螭见我不屑,微微扯了扯嘴角,表情古怪道:“过了那儿,接下来的路就会容易许多。”
“那是哪儿啊?”我问。
“隐公密林的中心地带,平川。”
平川?师傅提起过。那是隐公密林最恐怖的地方。师傅当年来隐公峰的时候经过那里,按他的话说“险些就把你师母和为师就地埋在那儿了”。我从未出过隐公峰的范围,但也听山下的人说起平川。顶有学问的说书先生在世时,也爱拿他在平川生还的段子出来说。是以,对于这个地方,我还不算一无所知。
那里像楼螭同门说的那样,没有飞禽走兽,但巨型的爬虫类繁多。说书先生提到这里时,好似真的经历了二楼房屋般大小的蚂蚁追杀他。我想,要真有这么大的蚂蚁,那些飞禽走兽定是被这些虫子吃掉了。另外令人好奇的是,这些虫子没有肉类如何长那么大,如果它们不食肉,又有何处可惧呢?
顶有学问的说书先生说平川最可怕的并不是那些虫蚁,而是天气。诚如我所言,虫蚁虽也食肉,但到底还是食草多些。而且在它们眼里,人类是渺小的蚂蚁,它们不低头都不会看到我们。而天气是老天爷耍脾气造出来的,什么时候刮风、什么时候下雨、什么时候冰雹、什么时候烈日都说不准。在面对无法改变的天意时,人们最常做的就是逃啊避啊。但,平川,一马平川,能够纵马疾驰的广阔平地啊,这是个无处可躲的地方。是以,老天爷的脾气你必须一个不落的全包。
到了平川,你唯一可做的就是,祈祷自己的运气好得连老天都帮你。
☆、牢房牢房
这样看来,我们要去的还真是个了不得的地方了。我有些期待起来。拿出水壶,我起身跑到就近的河边打了满满一壶水,反身回来对楼螭道:“我帮你打水吧。”
“不必。”他腌渍狼肉的工作正好告一段落,他打开包袱,里面竟全都是大小不一的竹罐。他从中拿出五个大小一致的竹罐,他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一只手托着大叶包裹的整块狼肉,一手执着匕首,寒芒一闪,他就将匕首插回了原处。手中的狼肉已经被均匀地分成五份,他的手一倾,就有一块狼肉落入对应的竹罐内。
等到他将竹罐封好,拿起四只较大的竹罐起身去河边灌水时,我才惊觉自己看愣了神。
我一边回忆楼螭的动作,一边手上比划着,直觉的这个动作十分好看。以后一定要找个机会试两下。然后我思索着那腌好的狼肉够不够楼螭吃了还有多余的分给我些。我思量着思量着,还是觉得自己必须留一手。于是对还在河边灌水的楼螭道:“我去寻棵好树睡觉。”
他并未说话,也未点头,好似盯着月光下的河水出了神。想来正在跟河伯湘君神交呢。见此,我飞快地遁了。
捕猎什么的我还是蛮在行的。想当初在隐公峰的时候,洗衣做饭烧水砍柴我是样样精通的。不得不提的是,我有此成就,我那早死的师傅的居功甚伟。
我游荡在林子里,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