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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未训练结束后返回珍珠港,星期日那天,舰艇停泊在港内的可能性最大;另外,十二月七日是农历十月十九日,拂晓时恰好有下弦月。
——那么,开战之初最先攻击美国的什么地方呢?
当时我预料日本也许会对珍珠港内的美国太平洋舰队发起攻击。其理由是:日本驻檀香山总领事馆上报给东京的部分报告也曾转发给驻华盛顿的海军武官,就其报告的内容来说,只要稍有一点军事常识的人,就会想到这不是普通的军事情报,而是带有某种意图。例如,有关舰艇的停泊情况,一般说来只要报告舰艇的种类和数量(如有可能,再注上舰名和舰型)就足够了。其实,森村书记员即吉川少尉在八月份以前上报的,都是这样一些一般性的情报,可是一到九月份,他在情报中开始把珍珠港划分为若干水域,并且详细地上报了系船浮标、码头和修理船坞等方面的情况。仅凭这些情况,也足以说明东京对珍珠港内的太平洋舰队异常夫心。
十二月五日,东京致电野村大使,训令他在两、三天内指定某些使馆人员乘飞机撤离华盛顿。当天,野村还根据二日的东京来电指示,以“春菜”这一暗语怕发了一份电报,报告他已把指定要销毁的与密码有关的东西全部销毁完毕。可是这些电报全部被美国方面的“魔术”所破译,因而秘密完全泄露。
十四、太平洋情报网发生变化三千名水兵赴东京参观游览
十二月五日早晨,在东京车站的月台旁停着一列来自横须贺的列车,从车上下来了大约五百名横须贺海军水雷学校的见习生。水兵帽上那“海军水雷学校”的标志已换成了“大日本帝国海军”几个字。这些见习生在教官岩重政义大尉的率领下,列队向皇宫前的广场走去。
到了那里,他们和由教官境民藏大尉率领的戴着同样水兵帽的五百名海军炮术学校见习生相汇合,井一起在二重桥广场参拜了皇宫。随后,各自按自己安排的路线进行参观。水雷学校的见习生参拜了明治神宫和靖国神社后,还前往在有乐叮车站附近的《朝日新闻》社参观。
下午容许自由活动。见习生们一下子都拥到了东京闹市区,他们好奇地在银座大街上闲逛。在银座大街的人行道上突然出现这么多身穿鲜艳蓝制服和脚裹自绑腿的水兵,这就足以引人注目的了。
十二月五日、六日两天在东京参观游览的横须贺各海军学校的见习生和海兵团①的学员,总数约有三千人之多。
① 海兵团原是设在备镇守府的一种机构,专事训练海军下士官和新兵,以便补充海军部队。——译者
当时目睹这一情景的人们各有各的想法。有的人皱着眉头说:“在目前这样紧张的形势下还到东京参观游览,这在搞什么名堂!?未免太悠然自得了。”
也有人对此钦佩不已地说:“真不愧为日本海军,如此从容不迫。”但是,玩弄这样一种滑稽可笑的手法,其真正的目的不是别的,而是“要欺骗敌人,首先要欺骗自己人”。
大本营海军部指示横须贺方面各海军学校和海兵团组织大批见习生和学员以水兵装束前往东京参观游览,作为掩盖机动部队驶往夏威夷采取行动的一种手段。由于美英等国的谍报机关都在拼命刺探日本决定何时开战的情报,所以大本营海军部便认为组织水兵到东京参观游览,乃是伪装决心开战的一种适当的方法。
因此,在游览东京的路线上安排参观报社的活动,这自然是根据大本营海军部的意愿,希望报纸予以报道。这一期望果真得到了实现。十二月七日,《朝日新闻》晚刊以《三千海军勇士来社参观》的标题作了报道,并刊登了水兵们参观报社的照片。该报的报道说:
“在波涛汹涌的太平洋上夜以继日地进行紧张训练的大约三千名海军勇士,于五日清晨在境、岩重两位大尉的率领下分批抵达东京。他们排着整齐的队伍前往二重桥广场朝拜宫城;在他们参拜了明治神宫和靖国神社之后,于上午十时来我社参观。
“我社编辑部主任野村秀雄在七楼礼堂致欢迎辞后,他们在报社内参观了大约一个小时。勇士们以惊奇的眼光观看了高速传送机,并对屋顶上的信鸽很感兴趣,随后,他们又参观了日比谷的广播会馆。下午为自由活动,勇士们愉快地度过了这一天,直至傍晚时分才归队。”
一出人类最大的戏剧
这时,机动部队距离夏成夷已经很近,几乎能清楚地收听到那里的电台广播。他们一面感到情况“对我方是值得庆幸的,而对敌人则是可悲的”,一面向着珍珠港继续东进。
五日的天气与四日截然相反,这天海上风平浪静。天亮后不久,机动部队收到了大本营海军部于前一天晚上十时三十分发出的一份A 情报:珍珠港附近飞行巡逻情况不详;然目前未发现有海上巡逻之迹象。'敌机'常在帕尔米拉(檀香山以南大约一百四十公里)、约翰斯顿(檀香山西南大约七百公里)与中途岛等上空进行巡逻飞行。关于美方似乎未进行海上巡逻飞行的情报,对机动部队来说则是求之不得的。但考虑到以防万一,它没有放松戒备。在日本舰队的六艘航空母舰上,机械师们一有空就反复检查自己心爱的飞机,使发动机保持滑润。
飞行员们为了保持熟练的驾驶技巧,有的在机库里摆弄着自己飞机上的操纵杆;有的在甲板上一面大口地呼吸着海上的新鲜空气,一面做着柔软体操,舒展舒展筋骨。
在第一航空战队的“加贺号”机库甲板上,机组人员正在玩着“猜谜比赛”。一位军官把藏在自己背后的美国战列舰模型,一个一个地拿出来,并在大家面前摇晃了一下,然后要大家猜出它的舰名。
“宾夕法尼亚号。”
“对!”
“亚利桑那号。”
“不对!”
“俄克拉何马号。”
“对!”接着,这位军官还给大家看了一下航空母舰的剪影。“列克星敦号。”“对!”“企业号。”“笨蛋,这是‘赤城号’,是我们自己的旗舰。”大家哄然大笑,机库甲板上突然响起了一片暄闹声。在第二航空战队的旗舰“苍龙号”的飞行甲板上,画着一幅珍珠港的地图。昨天,飞行员们曾利用这幅地图做过捉迷藏游戏。可是今天早晨,一个个装有各种漂亮桅杆(识别美国战列舰的特征)的战列舰模型,已按最近收到的A 情报,被放在珍珠港地图上的停泊位置上。这是准备让空袭部队进行沙盘演习的。接着,经过周密组织的空袭珍珠港的计划,开始进行演习。这次演习,由老练的飞行队长捕本和江草两人担任指挥官,让飞行员充当受训练的“驹”。
因为这次演习距攻击日期只有三天时间,所以演习进行得非常认真。不过,在演习中仍可看到飞行员的那种与敌人势不两立的性情:“喂!你给我干掉这艘‘亚利桑那号’(美国战列舰),我来干掉这儿的‘宾夕法尼亚号’(太平洋舰队旗舰)。”啪嚓一声,金梅尔(美国太平洋舰队司令)把咖啡杯打翻在地。“好极啦,这是送给你的高级礼物!”
甚至连从旁“观战”的山口多闻司令官和柳本柳作舰长也不由得扑味一声笑了起来。
第二天(十二月六日),海面上虽然风平浪静,但空中云层密布,这对正在秘密航行中的机动部队来说,真是难得的天赐良机。
翌日(七日)上午,机动部队就要进入敌机的飞行巡逻圈,因此,第二补给队(“东邦丸”、“东荣丸”、“日本丸”)给第八战队的巡洋舰和警备队的驱逐舰补给了燃料。完成了补给燃料的重大任务后,第二补给队的指挥官新美和贵大佐便挂起了“祝你们成功”的信号旗,祝愿机动部队武运长久,旗开得胜。随后,便在驱逐舰“霞号”的护航下,第二补给队掉转航向向西驶去。
明天将突破敌机飞行巡逻圈,径直向决战的战场驶去,后天就要出现前所未有的伟大壮举。从单冠湾出击以来已有十天了,在此期间为了节约燃料和淡水,大家都忍着不洗澡。今天则容许舰上所有人员洗一个澡,以便干干净净地上战场。各舰艇还举行小型宴会,预祝作战成功。特别是在航空母舰上,即将参加决战的飞行员们也同精心保养飞机和武器的机械师、报务员以及挚友、同乡聚集一堂,举行小型的临别宴会。
这天夜里,字垣参谋长在停泊于广岛湾柱岛停泊地区的联合舰队旗舰“长门号”上,将自己的一些感触写在日记上:
“。。首先乃作战情况顺利。夏威夷已成瓮中之鳖。让其再做一天太平之梦。。。我们日夜盼望者正为此事。恐怕世界上再无比我们日夜向往此事更大者也。此乃赌以国家命运与多数人命决一胜负之一出人类最大的‘戏剧’。。。”
完全泄露的对美最后通牒
由于十二月一日御前会议作出了对美开战的决定,因此,外务省便着手草拟了一份“结束谈判”的对美备忘录——所谓最后通牒。该备忘录的草稿已为十二月五日召开的内阁会议所通过。
次日(六日)上午(华盛顿时间为五日晚上),美国国务院借助海军的无线电通讯,经由北平(中国)致电美国驻日大使馆和美国驻中国的日军占领区,以及美国驻香港、法属印度支那和泰国的公使馆。训令它们“万一因发生非常事态而不及与国务院取得联系,或联系被切断时,要销毁机密文件、护照和密码等等,并关闭办事处,解雇当地雇佣人员”。
这一天傍晚,东京给野村大使拍发了第九○一号电报——所谓指示电。电报说:
“一、政府对美国方面十一月二十六日提出的建议,经过再三慎重讨论,决定以另电第九○二号的对美备忘录(英文文本)答复美国;
“二、由于第九○二号电文很长,将分十四部分拍发,也许你在明天才能收完全部电文。目前形势十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