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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国短篇科幻小说选集-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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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跟我没关系,”主治医生说。“他们什么时候要就什么时候拿走好了。”
  华特丝指了指袖口上的字样:身份不明。
  “哦,这还是个问题。”他看了看这间病房,只有一张空床了。“他可以一直躺在这里。可如果我们需要这张床
  一个实习医学——他受训于一家小的学校,反应总是比别人慢一点。“等等,器官捐赠吗?我们难道不需要从他的家人那里得到许可吗?”
  华特丝不等他把话说完,“哦,你是正确的,弗雷德,快去打电话找他的家人问问。”
  当他意识到自己被嘲弄的时候,已经快要拿起话筒了。
  当另一位医生作完EIR报告时,他们才巡完房,他集合他的学出来,“枪击,”他告诉华特丝和主治医生,而且顺手戳了一下女学生的背。
  “现在花花公子就像忙碌的小男孩一样。”主治医生说,“排个序,学生们应该参加巡房。”两个学生看上去都很失望,仿佛担心错过精彩情节。
  这群人列队走向会议室,这里脏兮兮椅子放得到处都是,窗户被钉死了,以防病人自东。只有一台空调在工作,一些课本——最新的也至少是十年之前的——许多X光片夹子散乱地堆放在角落,靠近一台老式单眼显微镜的地方,有几瓶过期的染色试剂。一只盒子上标着:“偷盗者!”可盒子里却空空如也。
  墙上挂着一个调光片观察箱,它看上去老得很。这一切长期性而又敏锐的浪费带给人一种古怪的心境。华特丝在它还很新的时候就觉得用起来很吃力。那玩意儿挂在墙上一块没有上石灰的木块上,她曾想像过一间医生用的会议室,人人穿着高领、笔挺的白大褂。
  她回到自己的会议室,一个从大学下来的教授来听取新情况井提出新意见,不幸的是,他那所学校并不怎么样,如果他们向他出示一些复杂而棘手的病例,也许他就要风马牛不相及地乱吹一通教材上的东西了。所以,他们只跟他说千篇一律的套话。汤姆给他看了三号床的脑部X光片,那教授轻描淡写地问了问学生哪儿是子弹,就再也没说什么。
  后来;回到ICU室,华特丝看到外科的主治大夫拿着三号床的表格走过来,她快步超过他,当她经过四号床的时候,那个缠着绷带的病人又醒了。
  “女招待,我想……”
  “那不是她负责的桌子,”汤姆立刻接过他的话头。
  华特丝用她最油腔滑调的声音说,“需要我帮忙吗?”
  那个外科室的主治医生想要血型报告,一些重要签字,梅毒、爱滋病血清化验,他想立刻把这一切都弄妥,这样就可以成功地瓜分那还在跳动的心脏,新鲜的肝、肾和尸体了。
  神经外科主任走进来。“你瞧,你知道这对你们非常重要,而且我们肯定会尽力帮忙。可到现在还没有家庭同意证明。”他尽量说得周样,一般而言,外科大夫和神经外科医生总是格格不入的,这一点谁都清楚。
  “所有的一切楼上都准备好了,他的心脏和血液、肾都已经有安排了,但不久这些都可能失控,就像一台始终无负载的发动机一样,消磨得越来越快,最终会崩溃。你可以成功地保存一只脑干,可他已经脑死了,不可能拖过三天,可如果我们努力工作……”
  “那你们努力工作吧,这对你们这些家伙还不够吗?我们可以尽力保存长一点儿,或者直到我们需要一张病床。可我们现在已经床满了。”他微笑着说。
  “你们还有一张空床!”那外科的大声反驳。
  这时候,太平门打开了。另一位医生和实习医生弗雷德又向里面推进一个新病人。
  “而且,”主任说,“即使你找到了病人家属,我可以和你赌一瓶啤酒人,你也得不到那些器官。我已经在这里很长时间了,可我还从没……”
  那外科医生点了点头,一边大步走开,一边说:“一瓶啤酒,”没人对这个赌注意。
  主任注意到汤姆目瞪口呆地站在那里,他决定结束他的谈话。“……我还从没听说过有人会捐赠器官的,现实一点吧,因暴力伤害死亡或受伤的人的家属决不会还为他人着想。”
  汤姆皱起了眉头,极力想理清头中的乱麻。
  当新病人被移下来的时候,他凝视了这位三号床片刻,大笑道:“嘿,小子!他们又逮着你了,好好享受吧,你这婊子!”
  中午,讨厌的警察驾临这间病房,他们盘问那个新病人,可他却没告诉他们任何东西——他的职业,加害他的人的特征,他的真实姓名,警察也并不十分在意。“这不像他们在枪杀无辜市民或是家庭主妇什么的那样恶劣。”他们中的一个正在对主治大肆评论:如果这个城市中的每个毒品贩子都相互枪击,也许生活质量会得到提高。
  汤姆在外围转来转去,他极力想掩饰自己的紧张。自从交通安全警察在他一年级的时候,提醒他过马路要往两边看以来,他还是第一次如此接近真正的警察。
  “我们的三号床怎么办?”华特丝问。
  “他要死了吗?”警察问。
  “他死了,确切他说是脑死了。我本来应该摘下他的呼吸器,只是外科要他死后的器官,因此,我们需要他家人许可。”
  “我们正在弄他的指纹。”
  “他肯定有前科。”另一个警察说。
  华特丝点了点头,“我们会让他活着,直到你们给我们弄清他的名字,对不对,汤姆?”
  那学生点了点头:“对,”他乐于被包括在内。
  那新来的病人被一颗子弹击中了脊柱的第十节。他是走运的,如果子弹没有停在这里,它就会继续穿过肺,横隔膜和肝,留下一堆麻烦的肉脏碎未。然而,那人自肚脐以下就永远失去知觉了,再也感觉不到他的腿,不能走路、性交或控制大小便。他并不太感激他的运气或是他遇到的医生。当作检查的神经外科医生判定这个伤口一定要立刻动手术时,每个人都暗暗地感到有些高兴。一般来说,麻醉总能让他的抵触中断一会儿。
  这天离开之前,汤姆和华特丝最后一次看了看三号。他安静地躺着,除了胸腔随着呼吸器的循环运动而周期性地起伏之外,他的体温开始升高,华特丝安排了胸部调光照射、血液和尿液检查,并把他放进了一只冷冻袋中。为了防止潜在的感染,她还给他注射了广谱抗菌素。
  “晚安,三号床。”她出门的时候说。
  “晚安,”汤姆用一种高高的声调说。
  第二天早上他们查出了他们病人的真实姓名,那并不像三号床那样好记,所以他们还是象以前那样称呼吧。没人惊异了他竟有那么多次被捕记录,他甚至还有一次谋杀的罪证,所以,警察把这个昏迷不醒的人脚踝上戴上手烤,把他铐在床头,而且还安排了三班人轮流坐在他的床头,以确保他不会逃走。
  “我们的税钱被极好地使用了,不是吗?”华特丝问道。她拖出他的膝盖,看他有没有膝跳反射。他没有。可她觉得她做这一切的时候,那手铐叮叮当当挺好听的。
  那个值班的人快要退休了。他看上去就像那些又胖又老总是昏昏欲睡的人一样不可靠,但那身制服和枪还是给了主任医生一点安慰,他们那半身不遂的病人正在构思着怎样向警察详细报告毒品大战,以及战略部署、经济状况。还有其他一些情况。主任深信现在每时每刻,处决告密者的杀手就要走进ICU室,并且让子弹到处开花,搭上他们的同伙和其他不幸的目击者。每当门一打开,主任就要慌张地后退,并且趴下来,最后,他认为现在是去看看那间他下个月就要去工作的实验室的时间了。
  他的举动感染了其他人。另两位医生和那个实习医生终于记起他们在病房外确有要事,学生们逃出了实验室,弗雷德自动取消了和另一位坏脾气的神经外科医生的巡房。
  华特丝尽力和三号床的母亲联系,她在另一个州。那女人对坏消息有一个习惯的反应“怎么会这样呢?”华特丝好不容易才防止了脱口而出——“因为他是个杀人犯,现在有人很想杀他”——她尽量友善,尽量支持她,她解释说他们已经用尽了每一件可能的医疗手段,可子弹的损害太大了,她表示了哀悼之意,最后,终于绕到了主题上——器官捐赠。
  “真是不幸,”她说。“才二十八岁的青春就断送了生命。家庭和子女——要忍受丧亲之痛,可现在有一个机会给这场悲剧带来些好的东西。他的肾、肝和心脏可以给其他人的儿子和其他人的父亲带来生命和希望。”
  “你疯了吗?”三号床的母亲大叫,“我们不会捐任何东西。”
  “好吧,”华特丝说,她决定放弃和她讨论自私的问题了。她所能做的一切只能激怒那位母亲,无谓的悲剧就是元谓的悲剧,这是无可更改的现实。
  汤姆在检查三号床的血压。“血压下降了。”
  “妈的,”华特丝用脚碰了碰尿液收集袋。里边正在滴下稀薄的尿液。“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我想是半小时前。”
  “他正在排出纯水,这是什么意思?”
  那学生茫然地看着她。
  “糖尿病,”她解释说。
  他诧异地望着她,除了那些有关胃机理的讲座和考试题之外,他直到现在还没有意识到他所学到的事实会出现在真正的病人身上。“我们该怎么办?”
  她考虑了一下,如果她遵循常规做法,既然他的家人已经拒绝捐献器官,现要只需要关掉他的呼吸器。她将不得不为此通知他的家人,宣布病人合法死亡,而且要通知与这个案子有关的所有官僚机构。可现在没时间干这些了,她还有病人等在急救室里。
  “别管他了,”她说,指了指汤姆口袋中的《医学手段》。“看看这个,可以学到很多实际经验呢!”
  一听到她的声音,那个缠着绷带的病人穿过过道走过来:“女招待,我想要一份鲔鱼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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