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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言自语说:“只会几个舞,那能天天跳?”
阿玉起身走到我面前,然后拉了我的手,像是在算八字。
“没关系,有我在。你是有基础,这是天生的。别的舞台,由我来指导。”
周星星告诉我,不要管别的,叫我可以想当然地跳。
那个杨总傻乎乎在一边笑了一个钟点,我没想过要让他焦下笑脸。
但比较烦他这模样,于是空洞着讲:“阿诺家族是一支能歌能舞的家族,但到我了们这一代。灭了,没了。”
阿玉自称很懂当前的民族遗产,拉了那个十二乐坊来比较。
说提起这个,她就想造反。
周星星叫了大堂经理,说要她前来接受安排。
那大堂经理刚到包间,就做出与平时完全不同哈巴像。
“老总,您叫我?”
这声音,与她平时对我吼的叫声,简直是乐师与铁匠的关系。
周星星看了一眼,说,“明天,带艳子去阿玉那边制衣服。最好的,显气质的。”
假设,我不是小说里的人,不知道阿诺家会不会让人如此想念这破落的舞。
我怎么也体会不出,民族二字,在这个城市会如此高调。
离开9号包间,杨总和阿玉要求周星星带上我,一起去看看他们的场子和策划书。
生平,我第一次坐上专用轿车。
到达杨琴艺术团,我被他们像牵猴一样,转来转去。
每到一个舞蹈室,都有人出来看我一眼。
妞!这是他们背后议论最多的一个字。
我知道这也算是迎接我们一群人,但万不该妞来妞往。
刚到演出大厅,一伙人正在彩排。
喇叭一吹,牛羊必跑的那种场景。
我跟在最后,近了一米,干脆不走了,那个指挥显然是在专门回头看我。
“哇,你就是周总介绍的那位妞?过来过来。”
台上的演员马上停下来,在我的眼里长篇小说般读了下去。
见这般情景,我退到了演出厅门口。
周星星转身,扬一扬手,说:“没见过世面,正常,过来。”
我没去,他又扬了一下手说:“他们昨天就专门为你开了会,所以看你正常。”
一会儿,有人给我端了水来,说是工夫茶。
我手忙脚乱为接住这怀水,花了好长时间。
那怀子小得可怜,喝也不方便,恨这些汉人不会生活,只会装疯卖傻。
、艳女不归路10
阿玉使了眼色,让我别在意。
我的经验怎么突然灵光了?别的人眼神都能看懂。
喝了口茶,其实一杯水还不到一口,只叫人怀疑我是粗人出身。
台子上的人,喘息着一般,下得台来。
拖着小脸,证明让我上去露一脚。
周星星没管这个,将杨总拉到一边,我没了主见,好比没碗的吃客。
阿玉另提了一包水果来,专门站着不让那一群演员说话。
过了许久,杨总才过来要阿玉水果吃,然后才对我讲。
“记住啦,这地方是你经常练功的地方。”
“啥子功?”我反问。
“跳舞啊?”
“哦,跳舞就跳舞吧,叫练功,多余。”
……
我们一伙人,在这地方没打算走一样,都站着找不到话题。
一直无声无息地,好不容易,总算等到挤出演出厅。
上了大街,在离这地方不远的一家火锅店里。
我被安排在第一排,接受正前方台子上的变脸表演。
阿玉想要将我拉上去,好像她下午犯的错还没纠正过来。
大体上是在演出厅那边,本来可以让我跳一下。
而她没明白杨总的意思,反而叫我别管。
我此时小心地说:“人太多了,我不可以跳。过几天再说吧。”
阿玉对我的话不理解,保持沉默一会儿。
“周总,你看今天就别为难她。等衣服做好,我指导她之后再说。”
周星星今天感觉一直不快乐,那样子就是我没为他长脸。
那个在包间里跳的那几脚猫舞蹈,也只是几个人看。
很想拉到大一点的场面上来,再次证明点什么。
可惜,第一次我没明白,这第二次我没胆量。
这事情就算到头了,我只顾吃火锅,对于汉人的吃法,我一向不明白。
他们总是将吃的东西,分得又小又细。
时常进嘴就什么都没有了,惟一还有的,就是麻辣。
周星星边吃边苦脸,让自己变得很累和不情愿。
杨总没打算多吃,几下子就给自己找理由,称怕再长肥,之后又才说:“我看这样,艳子你明天选了衣服后,到演出厅来一下。”
我赶紧点点头,脑子里想的是吃,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阿玉你分析一下,十支舞能否完成。”
我笑了,抢话:“要不这样,我们阿诺家族的舞还是很多。虽然我不会跳,但能记起来,阿玉姐到时叫一个人来,我边说边让她比划出来?”
“啊?这也行?”
“应该可以。”杨总答话。
这时,火锅厅里响起一阵掌声,我回头向大家望去的台子上一看。
是一个扯把子的老头儿,台下吃客们那一脸笑得变形。
于是,我知道这个人是什么名人了,也赶紧跟着鼓掌起来。
、艳女不归路11
晚上,周星星将我拉回鱼庄寝室,他多看了我几眼。
这眼神,有过一段情史的我,好像读出点什么,但又不全是。
这些日子,其实在我周围,一直有很多男人专注过我。
这些专注神色,弄得我好几晚都睡眠不安。
同房间的女人们,有的光着屁股在□□滚来滚去。
这待遇,只有大家心头清楚。
可是,我们这一批员工,说实话,还达不到关在包间的要求。
不是肥就是瘦,不是老就是黑。
可是,大家居然没将我放在眼里,或许就一扫地的吧。
好多姿色过硬的,刚进来不到一周,就叫人兴奋地换去了所谓的风花之地。
这样女人,好多人叫小妹儿。她们很会说法语,一天下来,就可以是一本书的话。
而我,自己算了一下,不超过五百句汉话。
刚好上床,就有人问我:“不跳啦?”
我说:“不跳了,很丑。”
那女人又说:“你啊,传出来说明天就跟我们一起住了,还是跳一个,给我们。”
我猜想这话是真的,这地方是基本员工住的地方。
我的明天,应该不是基本员工的成员。
想到这,才说:“以后大家应该是看我在大厅里跳吧。”
本来以为这话会让她们大吃一惊,谁知却引来一阵大笑。
分明我听到是嘲笑,可就有人反问我。
“在男人的包间里跳,想得美啊你。”
这话让我害怕了,果真是那样,就得选择离开。
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呢?我问自己。
鱼庄对我来说,是坏事和好事交织的地方。
也是我财富定格的码头,带着为难的神色。
寝室里的人,停下笑声,那种表情,想说我可能要变坏成富有的人了。
我下了床,还是跳起来,没有再乎我,按常规,只有我一个人跳自己的,她们应该是做她们自己想做的。
今天不同,她们都静静地看我,仿佛在送走一个纯粹的少女。
回到□□,日光灯灭了。
我的眼睛睁着也什么都看不见,只有闹钟的声音,不停地叫唤着每个人的名字。
在没人看我时,我做了委屈的梦。
我问梦中的我,高兴吗?
梦中的我说不高兴,小说里的人正在做白日梦呢。
我问小说里是不是已经变了。
却一直没有等到回答,自己将自己牵肠挂肚的梦,拉开,双眼就再也无法合上。
、艳女不归路12
第二天,才刚到九点,阿玉就到鱼庄来接我。
她问我平常喜欢什么色彩,这样好为我定位。
我扭了扭头,又看了看自己的衣服,说:“除了黑白,都喜欢。”
一路上,阿玉开车,这让我很是佩服她。
到达舞台服装一条街,我在店外,观看红花绿叶般的各种表演服。
想这些衣服全是我的那该多好,整晚抱着睡觉。
一会儿,我听到阿玉在店里面叫起来,知道是要我去量身材。
裁缝是一个男的,一见到我,双眼绿光飞起来。
“这还量什么?她这身材,一看就可以做出来。”
本以为这男人会吃我豆腐什么的主意。
没想到人家自报高手,不量一看就能成。
我叫阿玉帮我选多一点红色,阿玉一听笑了,但没说话。
我怕她听不懂我的意思,说:“阿诺家爱红色。”
阿玉回头,放下手中正在选的布料,声音像一只夜行的猫。
“我知道啦,别多嘴,问你时才回答,OK!”
……
其实,喊我来这地方,又没我的事。
出店外来对守车的大姐说:“你们好眼福,天天看新衣。”
大姐用手摸了摸阿玉的车,才回答我说:“这种衣裳,是专门给你们这些妖女穿的。”
我惊呀,是不是那句话惹她不高兴了,回想了好久,才想刚停车时我说过“收费的都不是人。”
这一下子让我警惕她再次生气,想说对不起。
可那大姐见又来一辆车,扯票收钱去了。
阿玉没再叫我做什么,而是在里面数钱。
看样子,她比我操心多了。
本以为马上就走,那知她没动静。
一直到中午,才出来拉了去找吃的,说是公家承担,不吃白不吃。
在鱼庄工作,却一直没吃到过一次鱼。
阿玉问我想吃什么,第一个反应就是吃鱼。
她吃惊地看着我,上车时还在思考。
“鱼?”
我想,我自己是不是犯了她的那一条规律。
想到自己下一步是她的人,不敢顶嘴。
“那你想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阿玉说:“那就吃鱼吧,到东海鱼家吃海里的。”
“不影你吧?”
“艳子,你很单纯,我给你交待清楚,以后成名了别这样。”
……
听了这话,反复没想通我到底那样了,用手摸着车子的门窗玻璃。
一直摸到那个大东海,下车时阿玉没再看我一眼。
餐厅比我工作的地方大了十倍,阿玉叫来服务员。
“她要吃鱼,你介绍一下。”
服务员坐在了我的旁边,女的。
“深海鱼吃过吗?”
“没有。”
“浅海鱼吃过吗?”
“没有。”
“人工养的海鱼吃过吗?”
“没有。”
他们两个的眼睛,一直盯着我,猜想他们都要晕了。
阿玉对服务员说:“她是吃生态高山鱼的,你就将深的浅的人工的各上一份。”
服务员说:“那不行,只能选一样。”
我停滞一会儿,才说:“花钱少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