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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在法国大革命期间,反政府的乱军贼党正躲在那个地方。除了这面的
出口以外,它还有其他的入口,所以避难时非常便于溜掉。
“可以说,那里头是由许多又深又暗的通道构成的,其中的一条可以直接到达
美茵河的底部。”
“如果凶手沿着通道跑到那个地方,那么再抓他就不易了!”
“正是!特别要指出的是,我们的劲敌是那个阴险狡诈、聪明过人的艾特勒!
不过,说来也并不是没有一条可以抓住这个杀人凶犯的办法!”
“如何才能抓住他?”
“我要让他自己钻进我的圈套里!”
“什么圈套?”
“前一段日子,据说有一个名叫布沃勒的大富翁,打算以3000万法郎买下爷爷
的古堡。这项买卖已准备在后天举行,也就是在7月31号进行。再过二、三个星期,
布沃勒先生就要迁居此地了。
“我们现在就故意高谈阔论这笔交易,好让藏在那边的艾特勒听真切。如果这
古堡真的易主,那么艾特勒就不可以随随便便去里面寻找金币了。所以,我认为二、
三天之内,他一定会再度出现的,到时候我们就可以伺机抓住他了。”
劳尔将小舟摇到湖畔,他们二人就在那里大声议论起来。
“这么说,你爷爷的古堡确实要卖给别人了?”
“不错!再过二、三个星期,新堡主就要搬来住了。”
当天晚上,夜幕马上就要笼罩一切的时候,若娣趁人不备悄悄跑了出去。走在
丛林间的小路上,对面的树林里,闪着隐约的灯光,她亦步亦趋地向着灯光进发。
若娣方才听到一位饶舌的女仆说了下面一段话:
“老男爵以前有一个十分亲密的情人,名叫朱利耶。现在已经是一个老太婆了,
耳朵又听不见声音,但是她待人十分温和。据说,老男爵曾……我不敢大声……”
那个女仆心有顾忌地顿了一顿,又接着说道:
“听说,有段时间老男爵曾经让她保管过金币。”
这真是一个惊人的消息!老男爵真的把金币保存在她那里吗?如若此言不虚,
那就怪不得他们把古堡搜得底朝天,也看不见金币的影子了!
“如果这个多嘴多舌的女人也把这番话对艾特勒说起,那就大事不好了!”若
娣心想,“我必须马上去找朱利耶老太太证实一下女仆的话。”那个女仆说老太太
一个人居住在森林里一间陈旧的老房子里面。不巧,老男爵突然之间病情转危,所
以劳尔寸步也不能离开爷爷的病床,既无暇与若娣交谈,也不能和她一块儿去找朱
利耶老太太了。
若娣心里尽管有些紧张,但还是下定决心去一趟。
到达老屋门外后,若娣看见门并没锁着,于是便悄无声息地推开门走了进去。
朱利耶正坐在昏黄的灯影里,正在悠然自得地打瞌睡。
“即使把她唤醒,她也不一定如实告诉我,还不如趁她熟睡的时候,我自己去
房间里看一看!”
若娣下定决心以后,向门里走了进去。朱利耶老太太没有醒转。在微渺迷茫的
灯影里,可以看到墙壁上悬挂着一幅旧画,画上是怀抱着圣婴基督的圣母马利亚。
暖炉边的壁上悬着一座已然停止了的旧钟表,对面则是一扇玻璃门,直达厨房。玻
璃门边是直达二楼上房间的楼梯。
若娣的脚才走上楼梯,就听见一阵细小的脚步声从外面传过来。
“是艾特勒?”
若娣在心里暗自揣度。她想,现在冲上二楼一定会冒险,因为那家伙也许马上
就到二楼去了。想到这儿,若娣迅速地藏进玻璃门里,打算一旦发生意外,便可以
从厨房的后门逃走。
但是,若娣一踏进玻璃门里马上就后悔不迭了。原来,门里根本不是什么厨房,
而是一个巨大的柜子,里面堆满了废旧的物什,而且,那扇玻璃可以从里面锁上,
也可以从外面锁上,如果有人从外面上了锁,那么无论如何她也溜不掉了。
等她再打算出去时,门外的脚步声已经很大了。若娣只能惊慌地合上玻璃门,
浑身蜷成一团,屏住呼吸,全神贯注地倾听着门外的动静。
她透过玻璃门的缝儿看见两名男子闪身进到了屋里。其中一个将头上的帽子拉
得低低的,还竖起了大衣的领子。不过,这没逃过若娣的眼睛,她一下子就识破了,
那人正是艾特勒;而另一个男子用黑布罩脸,两眼闪着可怖的光芒。
“老大,老太婆睡着了!”
蒙面汉子声音嘶哑地说。
“把她喊醒,从她嘴里打听打听金币的下落。”
“好吧!”
蒙面汉子粗暴凶狠地一把将桌子掀起,弄出一阵刺耳的响动。朱利耶老太太立
即被惊醒了,她睁大了惶恐的双眼,手足无措地看着面前的人。
“老太婆!你快说把金币藏到什么地方了?快告诉我,如果你敢隐瞒,我马上
给你点颜色看看!”
艾特勒面目狰狞地恐吓着,又用手指推了推帽子,露出那张青面獠牙的脸。
朱利耶老太太匪夷所思地盯着他们二人,仿佛不知道他们在讲什么。
“你到底听见了没有?你快点告诉我,你究竟将那枚神秘的金币放到什么地方
去了?就是老男爵让你替他保存的那枚金币!我不相信这件事你毫不知情,你不要
装糊涂!老男爵的一名女仆已经告诉我了,所以你别想蒙混过关,你还是乖乖地说
吧!”
老太太惊恐得浑身颤栗不止,但是仍然一个字也不说出口,只是不住地抽搐着
全部牙齿掉光了嘴巴。
“老大,这样没有用!这个老太婆似乎耳朵听不见了,你再怎么恐吓她也一点
作用起不了!”
“真的吗?好吧!用些其他的手段试一试她!”
于是,艾特勒从旁边的暖炉里抽出一根红通通的炭木片,在墙壁上清清楚楚地
写下两个大字:
金币
朱利耶老太太一看墙上的字,马上惊惶得面无人色,她紧紧咬着牙关,并不住
地摆手拒绝。
“看这情形,她是知道这个秘密的,太好了——”
艾特勒用一只手指示着墙上的字,用另一只手扼住老太太的颈项。
朱利耶老太太双手大张着奋力挣脱,嘴里不住地呻吟。
“你能开口说话吧!好!你快点说出来,快!”
朱利耶老太太一幅惊惶不安的神情,冰冷的汗水不住地从脑门上冒了出来,并
用双手抓住艾特勒的两手,暗示他停下手,饶自己一条老命。
艾特勒把手松开了一些。朱利耶老太太难过地咳嗽着说:
“我将金币……扔进……湖……”
“什……什么?把它扔进湖中,你简直是乱说一气!”
艾特勒狞笑着,又往手上加了一把劲儿。朱利耶老太太的脸庞马上涨得通红,
而后又变成了青紫色,许多口水不住地从嘴里流出来,眼睛斜着上吊,还露出了白
眼。
“橱……柜……石石板……”
她支支吾吾地说出这几个字后,立即昏死过去了。
“老大婆……老太婆……啊!快点,用水把她弄醒!”
蒙面汉子遵照艾特勒的命令,从厨房里取来一桶凉水,披头盖脸地浇了朱利耶
一身。朱利耶老太大缓缓地醒了过来,向周围打量了一番之后,放声狂笑出来。
“真糟糕,又一个疯子!”
“都怪你!老大!是你把她逼疯的!看她的样子,就明白她已疯掉了!”
“老大,你怎么专门喜欢欺负老年人,把他们逼得疯痪癫癫的!上一个是老男
爵,这一回又轮到了朱利耶头上!你把人都吓傻了,怎么可能打探出金币藏在哪儿
呢?你真是愚蠢之极!”
“那并不见得!她刚才不是说过柜子与石板吗?你看!那里有两个大橱子!金
币一定放在那里面,抑或是保存在某一块石板下面!”
“你去柜子里面找一找,我去搜寻石板的底下!”
艾特勒把一根铁棍伸进石板的空隙中,使劲儿地将石板一块接一块地挖掘起来。
另外的那位蒙面汉子也把身子伸入柜子中间,奋力地找寻着。
他们两个人都背冲着若娣躲藏的柜子,在不停地搜寻。
若娣焦躁至极,如果他们在那里的柜子中找寻不到金币的话,必定会来她藏身
的柜子搜寻的。
现在已经没有别的出路可以溜走了!若娣正在忧心如焚的时刻,那位疯掉了的
朱利耶老太太拼尽全力站了起来,跌跌撞撞地来到玻璃门之前,手握着门把想把它
拉开。若娣心里大吃一惊,双手紧紧拉住门。老婆用力地想拉开,若娣则用尽全力
按住。最终,朱利耶老太太仿佛已经力尽体乏,缓缓地蹲下去,昏过去了。
艾特勒与蒙面汉子丝毫没有发觉,只是专心致志地不停在柜子与石板下面搜寻
那块神秘金币。
若娣沉思了片刻,决心要想方设法从这儿溜掉。但是,即便她轻手轻脚地出来,
还是会被他们两个发现的,真是无法可想,这应该如何是好呢?……若娣再怎么英
勇无畏,也不过是个20岁不到的女孩子啊……
她轻轻地将门拉开一条空隙,只见艾特勒蹲在中央,而那位蒙面汉子则钻身在
柜子里,不停地翻动着。
“哎!有了!”
若娣在心里欢叫了一声。
若娣悄无声息地拉开了玻璃门,轻轻地将朱利耶老太太拖进门里。她又伸手除
去老太太头上的毛线围巾,一下子包在自己的脑袋上面,又将她的老花镜戴在自己
的脸上,然后又穿上老太太的长毛线衣,又在外面裹上白色披肩,并且换上老人的
木展,最后,她从墙上、地上摸了两把灰,涂了自己一脸。
这个心思敏捷的女孩子,已在心里想了一个妙计。
经过乔装打扮的若娣,装作老太太的姿式,从玻璃门里走了出来,只见她弓着
腰,低垂着脑袋,一只手搭在后背上,不住疯疯癫癫地狂笑着,同时嘴中念叨不止,
都是一些让人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