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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错之有呢?!
我那天不该动手打你。我知道你这一走就永不再回来了。现在我想人若不爱该有多好,不爱的人就不会彼此伤害。我们在一个屋檐下平安相守也是一生一世的幸福。可是因为我爱你,我无法忍受那盘带子里你跟那个人之间发生的一切。其实,我早就知道你跟那个人的事儿。我跟踪你,我后来甚至偷偷给你打恐吓电话,我是想让你们怯步。我在臆想,猜测和忌妒中苦苦地煎熬着,后来几近崩溃和疯狂,看着你受折磨和日渐消瘦我的心如针扎,我不能想像有一天我失去你将怎样活……
对于爱你之深切的人,背叛他跟杀了他没什么两样。
你走了之后我本来想把自己烧死在这间屋子里,让过去的旧生活不留痕迹,可是我翻箱倒柜的时候发现了你写的一本日记,我从那本日记里方知你委身于那个人的真实原因,那一时刻,我满心的仇恨都倾泄到那个人身上,是他和他老婆毁了我们的爱情,我也要毁了他们……
此刻,我给你写这封信的时候,他们连灵魂恐怕也已成灰烬了。我的路也已走到了尽头,窗外黎明就要到了,可惜那不是我们的黎明,就此诀别了!
……
爱你爱到不可救赎,下地狱仍要等你的旭光绝笔
67
白雨身心疲惫地回到家中。
他每次回家都是先去单飞的房子看看。这是自小养成的习惯。单飞的房间像是刚刚收拾过的,那种整洁让人心中平添担心,就好像一个一去不复返的人把这整洁留作了一种纪念。
那张写字桌又恢复到从前单飞不在的日子里的状态,空无一物。
白雨走到写字桌前,眼前忽然重忆起不久前他一个人在这张桌子上翻看一摞一摞报纸的情景,有一些信息和文字像跳皮筋的小孩子,反复在他敏感的记忆神经上跳弹着……
他倒吸了一口冷气,忽然又感觉一只熟悉的手神不知鬼不觉地向他伸过来了,他拔枪急转身,身后静悄悄的,什么也没有。
白雨回到自己的屋子,从写字桌里取出单飞到海口后给他写来的那些信,他反复揣摸着信里的每一句话,最后,他的目光停留在“当我是个小孩子的时候,对他们的那种恶,我能怎么办?我又没有法律武器,我只有以恶治恶,我曾经认真想过如何把他们杀了的事情……”
另一段更强烈更深重地刺激了他,“我不知命运这只大手还要怎样安排我们的一生。现在,当我再陷孤独时,我总不由自主地想到我们两人生命的最后结局。当然,我们两个决不会在同一天死去,肯定是我先死,你的泪水有一滴不慎流到我的嘴里,我咀嚼到了你最后的苦涩,然后我会笑着告诉你,死是什么?死就是……这最后的告别词挺难想的,要找到一个最合适最轻松的字眼代替生离死别而又不至让你太难过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可是,当时他看这封信这段话时丝毫也没看出埋在语言背后的不仅仅是简单的伤离别情啊!
“以恶治恶……”这是刻在单飞骨子里的一种复仇方式,这么多年过去了,谁能保证当他再一次被剥夺了“法律武器”来武装自己的时候,深刻在骨子里的这种汁液会更无节制地漫溢呢?
他怎么会这样迟钝?他怎么能这样麻木?他在看单飞那一堆与监视窃听相关的报纸资料时就应有所警觉了!他若早一点醒悟或许单飞就不会滑得这么远。单飞是他今生惟一的亲人和兄弟了。他太了解单飞的秉性,单飞要想干一件事,他会上天入地钻天觅缝研究这件事,设计这件事,然后还要像完成一件正事那样力求完美地去完成他心之所定的这么一件哪怕邪性的有些伤天害理这样一件事。单飞决不会就这样离开这座城市的,他要找到他,他要阻止更大更不堪设想的事情发生……
白雨是流着泪冲出家门的。而他心中并不清楚,最后的悲剧是不以他的意志为转移的,终是不可避免的……
这时沈力急呼白雨:目标又露头了。
68
徐山大提了一百万元现金准备到外面暂避一下风头。他知道此举是一种冒险,警方不可能不密切注意他的动向,可是人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总期望能够绝处逢生。
依照局领导的部署,鉴于郑英杰的失踪,徐山大成为惟一被警方监视的对象。他的所有活动都在警方的监视之中……而同时,他也是那个神秘的始终未曾露面的敲诈者要吃进的最后一个棋子。
正当他要携款出门时,他的手提电话响了,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听了:“别挂手机,请到传真机旁接一页传真,放老实点,否则你休想跨出省城半步!”标准的普通话。
徐山大寒噤一般抖嗦了一下,他从没有这么乖听令于别人而走到传真机旁,传真机是打在自动设置上的,他看见已经有纸张正在行进中,他不看则已,一看着实吓出一身冷汗,传真过来的纸页上是他雇的那个杀人凶手的照片和黑河那个杀人现场的照片……
只听手机里立时传出阴森恐怖的怪笑:“哈哈哈哈,怎么样,用你手里的100万做个交换你不会反对吧,你可要知道,你这钱我是势在必得,我可告诉你,我手里有枪,有弹,有毒药,炸药,还有钴60,说起钴60,你知道吧,一旦正常人给这个东西照射的话,不出一个月,就会得败血病而死,我这可不是吓唬你!俗话说好死不如赖活着,用100万换你这条狗命太便宜你了,我可没多少时间了,怎么样,决定吧?”
“那送钱的时候我不去行不行?我让司机去!”
“你别跟我耍花招,我可告诉你,你若不去,我也不去,我会雇一个盲流子或是新入伙的弟兄去,每次取钱时,我们都让他们带着遥控炸药,为的是防警察,他们抓我们时,我们在很遥远的地方就可以引爆杀人灭口……”
“我再给你点时间,你再想一想,我还会给你打电话的!”对方拍地挂了机。
徐山大一转身,见了鬼似地把手里的提箱扔到了地上:白雨和沈力不知什么时候已悄悄站在了他身后……
傍晚近5点钟,警方抱着一线希望等着徐山大的手机再次响起来,果然就响起来了:“你现在出发,到这个城市最热闹的地方来找我吧!”
这个城市最热闹的地方应该是中心广场,那儿离公安局200米之遥,谁都不相信敲诈者会在那儿露面。
可是白雨信。
三三两两的便衣紧跟着徐山大来到了中心广场,沈力发现不见了白雨。而这时,徐山大的手机又响了起来,敲诈者怪声怪气地叫嚣着:“你带了条子来了!我看见了。我可以告诉你,还有几起精彩的案子也是我做的,你身后的那些条子可不是我的对手,我还要告诉你我不会要你这赃钱,我将把它们捐给希望工程……”
这时一辆洒水车缓慢地穿过中心广场。洒水车每天都在这固定的时间穿过广场。所有人的视线都被洒水车隔开……
只听那人又命令道:“把提箱扔上洒水车,快点!”
徐山大机械地把皮箱扔出去,周围的人一片混乱地躲洒水车,生怕躲晚了洒自己一身水。而那辆洒水车一过,跟踪的警察发现徐山大手中的提箱早不见了……
跟踪的警察都大惊失色,乱成一片!
而就在这时,徐山大手机电话里对方得意忘形地说:“钱款我已收到,可是想必你也不会逃过警方的逮捕吧,因为,我相信,警方一直在监视……”对方说到此,中心广场的大钟悠悠扬扬地从对方的听筒里传过来……
这实在是敲诈者的疏忽,警方会在瞬间判定他所处的准确位置。
就在穿黑风衣的人闪身准备走下地下通道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叫住了他:“站住,单飞!”
单飞没有回头,他知道站在他身后的是他的兄弟白雨!
他试着又往下走了两步,只听白雨声音有些颤抖地说:“你再往前走一步,我就开枪了!”
单飞的泪哗地就流下来了,他转过身,也看见了泪流满面的白雨:“我知道你不忍心朝我开枪!可是你也不会像你开玩笑时说的那样放了我!”
“单飞,其实我早就应该想到是你,可是你是我最亲的兄弟,我不敢想,不愿想。如果我早明白了,你就不会走到今天这地步!其实刚才我真的想放你走,你知道我也是一个不肯言败的人,后来我还是决定改变战术跟你搏一次,我没有跟着徐山大,而是跟着你!如果我现在放了你,你算是落荒而逃,你将成为警方的通缉犯,你将亡命天涯,而我或许永生永世都不能再见到你。那么我宁愿你被判无期,在监狱里住一辈子,我会时常去看你,那样,我们两无担忧,彼此都会为对方感到踏实!”
单飞打断了白雨的话:“白雨,你是怕我恨你?其实你多虑了,我也当过警察,我理解你此刻的心情。可是正因为我当过警察,你以为我愿意按你的意愿选择进监狱这种结局吗?我不会的。与其那样不如选择死!
我本来不想这样做的,我本来是想一走了之,永远不再回到这座城市。可是,你知道吗,当一个人是警察的时候,他的社会优越感和在整个社会中的地位是一个没有当过警察的人所体会不到的。我指的不是拥有财富的多少,而是社会对警察的信任程度。一个警察,无论你走到哪里,人们都会给予你最大的信任,因为你是正义的化身,每一个当警察的人内心也自然而然地以为自己是正直正义无所畏惧的。而当我被迫走出警察队伍,不再是警察,就像一个被施了法力的人突然间一梦醒来法力尽失……你能懂一个当过警察的人,一旦他不再是警察,他心里是怎样的落魄吗?
比起当警察,我后来做生意的确是一夜之间成为了富翁。可是,我的精神世界是一片沙漠。多少钱也无法买回一个人失去的自尊呵!我最初在海南不断要在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