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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更好一些。不是么?”
“的确。”
降矢木一马转向金田一耕助答道。他的脸上因惊吓而迸发出光亮,仿佛金田一耕助
刚才那番话使他的不安更强烈了。
“金田一耕助先生说得对,可是,凶手为什么要杀死无辜的使者呢?”
“这个我也不明白。”
金田一耕助照例习惯地搔着如鸟巢一般蓬乱的头发,出神地左右摇晃着脑袋。
可是,山口警部补似乎对这样的问题丝毫不感兴趣,他说:“主人,我想最后再提
一个问题。”
“行呵,请提吧。”
“猎犬鬣不是追过凶手吗?”
“呵,对的。”
“它还与凶手格斗,吃了数颗手枪子弹,好容易才跑回这里,对吗?”
“呵,对的。这个金田一先生也知道。。。。。。”“鬣衔着这样的毛发跑回来,您是怎
么想的?”
山口警部补说着,打开一只银色的匣子,从里面拿出几根天蓝色的毛发。
降矢木一马沉默了一会儿,说:
“世间的事情无奇不有。怪东西也不少。说不定生着天蓝色头发的人是有的。”
他说这些话时躲避着金田一耕助的目光,声音压得低低的。
山口警部补刺探地观察着他的神情,一边说:“那么,只要追查生着天蓝色头发的
人就行了,是吗?”
降矢木一马又沉默了一会儿之后,说:
“不过,头发是可以染色的。”
他的声音如同滴水一般从高处落下。
这时,金田一耕助获得了一种强烈的感受。他想,在这个案件背后,还潜藏着很大
的秘密。在那可怜的日奈儿少年的身边,究竟环绕着怎样不可思议的隐秘呢?
7一马的不安
当天夜里;金田一耕助同降矢木一马一起坐在客厅的暖炉跟前。
警官们走后,龙神馆一如既往,
拉上了沉寂、孤独的帷幕。在另一间房间里,躺着不知名姓的被害者的尸体,明天
早晨将把他送到附近街镇上去火化,这是已经同警部补商量好了的。鬣的尸体今天已经
被埋葬在庭院的一角了。
晚上九点钟。
日奈儿和家庭教师已经回到各自的房间里去了,现在坐在客厅的暖炉前面的只有金
田一耕助和降矢木一马两个人。
一马畏惧金田一耕助,不过,在畏惧的同时,似乎又有事相托。降矢木一马主动请
侦探再留宿一晚,就是证据。
金田一耕助出神地望着壁炉里面燃烧得很旺的煤块冒出的蓝色火焰,等待降矢木一
马开口说话。台风一过,冷线南移,因此夜间静坐要是没有炉火的话,会冷得受不祝
“这个。。。。。。”“这个。。。。。。”两个人的谈话中断了一阵子,这时异口同声地说出同一
个字眼,不禁相对笑了起来。
接着,又沉默了一会儿之后,降矢木一马似乎终于下定了决心,开始说话了。
“金田一先生,您先前说的话,使我陷入了深深的不安,我想来想去,决定把对谁
都保密的事情对您说明,不过,千万请您保守秘密,行吗?”
“呵,这个当然。因为保密是我的职责。。。。。。可是,主人,您指的是我先前说过的
什么话呢?”
“就是凶手为什么要杀害使者。。。。。。。不如让使者活着,在他返回去时跟踪他,得
到的结果不是好得多吗?就是这句话。”
“呵,不错。”
“先生这么说,我也有同感。复仇团的那伙人无论如何没有必要杀死使者。因为他
只不过是龙太郎的一名部下。”
“您说不知道死者的姓名,是真的吗?”
“是真的。今天对警部补说的话全都是真的。只是还有一些事情不能说,隐瞒了。”
“啊,那么您为什么被我的话弄得不安呢?”
“哎,就为这个,我正想请教先生您的想法呢!凶手为什么要杀害使者呢?”
金田一耕助瞧了一会儿煤的火焰,转向一马说:“降矢木先生,我还不大了解这个
案子的性质。我的想法还不过是瞎猜,如果您愿意听的话。。。。。。”“呵,很愿意,很愿
意。”
“那么好吧,我就说出来。先前我听了您的话,便认为复仇团一伙的人似乎没有任
何必要杀害生日使者;让他活着才是有利的。然而我又想,之所以要杀死使者,是不是
因为凶手被使者发觉了呢?还有;凶手是不是使者所认识的人呢?”
降矢木一马一直紧盯着煤火,可是,听到金田一耕助最后这句话,不觉缩起肩膀倒
吸了一口气。
“关于这一点,主人有什么想法吗?”
降矢木一马又吸了一口气,接着,他抬起阴沉的目光说道:“金田一先生,您这个
人真可怕。其实,我的不安就在这一点上。就是这一点呀,先生!”
“啊!”
“根据您的推理,我也发觉了这一点。复仇团一伙的人,都有着蓝色、天蓝色的头
发。不,他们的头发并不是生来如此,那是因为被别人置入了难以形容的悲惨的境地,
头发才变了色。”
“什么样的悲惨境地?”
“哎,这话以后再说吧。”
降矢木一马似乎现在不愿触及这一点,于是含糊其辞。
“咱们先不谈这个。总之,那些人认为,他们陷入那种悲惨的境地,应当由龙太郎
负责。当然,龙太郎是有一些责任,但总的说来是发起战争的罪恶。不过,尽管有这么
一件事实,但正如我已经说过的,头发是可以染色的。否则,就只须追究有着天蓝色头
发的人了。”
“您的意思是——”
“我是想,莫非不是复仇团一伙的人,而是使者所认识的人杀害了使者,然后,想
让人误以为是复仇团一伙的人干的,自己在一旁歇凉,伺机下手。”
“下手干什么?”
“要日奈儿的命哪!”
8连身兄弟
“降矢木先生,您说有人要谋害日奈儿的性命吗?”
“不,我还说不准。不过,这种图谋不轨的人一旦出现,那孩子就会陷入绝境。”
“为什么?”
降矢木一马一边往烟斗里换填上烟丝,一边说:“我不知道龙太郎现在住在哪里,
做什么事情。不过我知道他有一笔巨大的财产。恐怕有几十亿吧。因此,如果他与复仇
团达成谅解,能够在社会上公开露面的话,日奈儿就是他的继承人。就是说,龙太郎死
后,日奈儿可以继承很大一笔遗产。”
“不错不错。”
“不过,有个人是日奈儿的有力的竞争者,这个人是日奈儿的兄弟!”
“那少年有兄弟?”
金田一耕助感到意外了。今天白天一马说过,日奈儿的母亲昌子在生出日奈儿之后
立刻死了。也许他上头还有哥哥姐姐吧?
“是呵,有兄弟,而且是双生兄弟。”
“双生子?”金田一耕助惊讶得张大了眼睛,“这么说,那少年是作为双胞胎之一
出生的了?”
“对呀,对呀。而且是连身兄弟之一。”
金田一耕助听得茫然了,呆呆地瞧着一马,一时说不出话来。
所谓连身兄弟,想来读者知道是什么回事。那是身体连在一起的双生子。
“呵,那位兄弟如今在哪儿?”
“哎,我就说这个吧。”说着,降矢木一马擦了擦额头上沁出来的汗珠,“昭和十
九年,我的妹妹,东海林龙太郎的妻子昌子,因为丈夫不在家,便和我的妻子降矢木五
百子住在一起了。龙太郎直到昭和十八年为止在参谋本部服务,十九年五月奉命转调到
南方。当时我也不在家,于是昌子搬到我家里和我妻子同祝那一年的十月五日,昌子生
产了,生下来的,刚才说过了,是身体连在一起的双生子。昌子受刺激而死,就是因为
对此感到惊恐。”
“不错不错。”
“于是,五百子成了给这一对双生子取名的亲人。她分别给他们俩取名叫日奈儿、
月奈儿。五百子当时正在祈求一种奇怪的神道,因此给他们取了这样奇怪的名字。”
“呃啊,后来——”
“后来,昌子已死,五百子就养育这一对连身双生子。因为,不知道是幸与不幸,
我们夫妻没有生过孩子。”
“呵呵,那么——”
“到昭和二十一年,龙太郎从马来复员回国了。他从南方带回了相当一笔财产。那
财产是什么,我现在不便说——呵,他把那财产的一部分拿出去做黑市生意什么的,在
昭和二十三年发了大财。在那前一年,我已从南方复员回来了。”
“呃,往后——”
“我见到日奈儿、月奈儿这对连身兄弟觉得怪可怜的。连身兄弟也有许多种。有的
不仅身子连在一起,而且两人共有一部分内脏即消化器官。在那种场合,两个人只有一
个胃和一根肠子,是不能分离的。可是,日奈儿与月奈儿的情况则不然,他们各自具有
完整的内脏,只是皮肤和筋肉粘连在一起。于是,我建议把他们俩割离开来。”
降矢木一马说的奇怪的故事往下还会继续。
9被分割了的双生子
夜已经很深了。
大约是因为起了点儿风的缘故;和傍晚相比;波涛声变大了;海面上时时传来轮船拉
响的汽笛声。看来;随着夜色加深,雾也变浓了。
在这样一个夜晚,说这样离奇的故事,是最恰当不过的。
“后来。。。。。。”
“呵,请等一下,主人!”
降矢木一马正要说下去,金田一耕助轻声打断了他的话,从暖炉前走开去,冷不防
打开客厅的门,只见一个女子站在门外。
“呵,小坂小姐,有事吗?”
“呵,不,只是想问一下大伯——”
“呵,是这样,那么,请进吧!”
早苗不知怎么红了脸,尽量掩饰自己的慌张,说:“哦,大伯,已经九点半了,可
以叫日奈儿休息了吗?”
“呵,行呀。早苗小姐,您也睡吧!注意关门哪!”
“好的。那么,晚安!”
早苗举目朝金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