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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辗转打听到林慕去了宾夕法尼亚大学,她去图书馆找了所有关于宾夕法尼亚州的信息;
知道他学了建筑,她偶尔会找几本建筑的书籍看来看,生涩难懂她却看得津津有味,同寝室的姐妹一度以为她疯了;
她知道他所在美国西五区,与北京时间相差13个小时,这边已经凌晨了,他哪里才刚刚到中午;
她每天都会上网查宾州天气,她会在日记本里写:“W市今天38度,但是宾州才26度,还好,不是很热。”“W市的秋天很短但很舒服,枫叶片片飘落的样子很美,宾州的秋天是什么样子的呢?”“W市今天下雪了,银装素裹但是冰冷异常,你哪里应该更冷的对吧?”
他们高中的班级建了一个QQ群,林慕偶尔会在线,但不常说话,他的空间信息很少更新,但是思念每条必看,看了之后再删除痕迹。
她想自己大概是疯了,不洒脱不平静不豁达,小心翼翼患得患失矫情的厉害。
但是你有没有用尽全力去喜欢过一个人,不求拥有不求同行不求他爱我甚至都不求他知道,只求我曾经这样用心的喜欢他。
你会不会在喧闹的人群中忽然想起他,想象此刻他若是在这里,会是什么样子?
你会不会某天看见一个背影很像他,执着地跟在那个背影之后走了很久,直到那个人回头你才发现不是他?
你会不会因为喜欢一个人进而也喜欢上他喜欢的东西?
你会不会听到某一首歌会突然的想流泪,无论你已经听过多少遍?
……
思念就这样寂静无声的喜欢了林慕三年,用她所能够的方式。一个人的暗恋,用尽全力,偶有甜蜜但依旧苦涩而孤单。
她就这样执着的喜欢着林慕,直到大二下学期那个盛夏的午后。
那天思念去学校的机房补电子商务模拟练习的实验报告,因是周末,机房里人很少,因为需要截图所以她隐身开了QQ,然后开始写实验报告。
过一会儿消息框闪烁,提示有信息,她点开来,是他们高中班级的人在聊天。她想不到林慕也在,这边是中午但是宾州已经是接近凌晨了。
她看见他们班的同学在群里面说林慕也在怎么也不说话云云,然后有人提议使劲弹下他怎么样,一群人正聊着,林慕忽然说话了。
林慕:“林慕不在,他出去买东西了。”
郑放:“那么敢问你是谁,他室友?男的女的?”
徐雅婷:“对对对,男的女的?”
林慕:“我是他女朋友,你们说我是男的女的?”
“哇……”群里一下就炸开了,思念觉得自己像定住了一样,眼睛就这样看着电脑屏幕,思维仿佛也停止了。
郑放:“有图有真相,求真相。”
徐雅婷:“同求!!!”
就连隐身的同学也纷纷潜出水面,一个劲的吵着要看照片。
……
林慕:“照片我放在他空间里了。。。”
她不知道自己以什么样的心情去点开林慕的空间的,里面就更新了一条,是一张照片,标题写着“3月,加拿大艾伯塔班夫国家公园”。
照片里白雪皑皑的背景下,林慕穿着厚厚的滑雪服,雪镜卡在头顶,他左手臂弯里搂着一个相同装扮的女生。女生很漂亮,比思念见过的任何女生都漂亮,黑而长的头发随风飞舞,明艳动人,她双手抱着林慕的腰,两人一同对着镜头开怀大笑,俊男美女,蓝天白雪下,耀眼非凡。
思念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
此后的动作就像慢镜头,她捂住眼睛,过了一会儿,平静的关了空间,退了QQ,甚至将写了一半的实验报告保存在U盘里,然后关了电脑,背起书包,走出了机房。
外面正午的太阳明晃晃的照着,天气预报说那天有36度,她来到学校南面的一个人工湖边,这个点那里空无一人。她把书包放下,坐在湖岸一块滚烫的石头上。
这个时候,她终于放任自己忍了一路的眼泪,她看见自己豆大的眼泪一滴滴落下,敲打在石壁上,砸成一朵花的形状,很快便没了踪迹。
哭了良久,她用手捂住眼睛,入手却是一片温热,在36度的闷热空气里,人的体温也会随着气温升高,所以连流出来的眼泪都是热的,原来在36度高温里流出的眼泪是这样子的,顾思念想,然后她的唇角轻轻扯出一个弧度,蓦地笑了:文学作品都喜欢用“冰凉”一词来形容人伤心时候的眼泪,你看,都是骗人的。
她就这样看着平静的湖面,在烈日下悄无声息的流泪。
可是,为什么要哭呢?思念问自己,这样的情景不是应该很早就想到的吗?他那么耀眼,总会有同样耀眼的女生跟他在一起,这是你一早就知道的事实啊?他从来就不属于你,任何一部分都不属于,那么,你现在这样子哭是为了什么?你一早就告诉自己不求任何结果的,你又有什么立场哭呢?
她不停的问自己,可是她找不到答案,或许,已经不需要答案了。也许就像那句话说的,我爱你但是与你无关,她只是开始了一场只跟自己有关的爱恋,而现在,是时候看清现实,结束这单方面的爱恋了。
那天她在日记本里写了一句话:林慕,我再不能喜欢你了,我不喜欢你了。这是她最后一次写日记。
这就是顾思念漫长而又酸涩孤单的暗恋,开始和结束的时候都一样,悄无声息。
此后的日子,思念不再关注他的消息,她删除了电脑上宾州的天气预报链接网页,不再看他QQ在不在线,不再进他的空间,不再看有关建筑方面的书籍。没有人看出她有什么不同,她就这样生生把林慕屏蔽在自己的世界之外。
其实她和他本来就相隔甚远,只要不刻意关注,她又怎么会有他的消息。她对自己说:你看,原来屏蔽一个人的消息也不是这么困难。
只是她依旧留着长发,依旧没打耳洞,她想,这只是习惯了,不是为了任何人。
只是看见校园里偶尔有男生骑着自行车,风鼓起白色衣衫的背影时,会忽然红了眼眶,在校园商店或是KTV听见张学友的《心如刀割》时,会突然间想流泪。她对自己说,我会忘记的,总会忘记的。
作者有话要说:
☆、心有千千结之(五年后)
五年后的这天清晨,顾思念再次翻出那本已近微微泛黄的日记,最后那句话定格在大二的那个盛夏的午后。
现在的她看见男生骑着自行车,风鼓起白色衣衫的背影时已经能发自内心的微笑,再听见张学友的《心如刀割》她也不会伤感的想要流泪。
时光让我们年华不再物是人非,但是它却有治愈一切的能力。
现在想起来,她依然佩服自己当时的孤勇,这世界上哪会有不求回应不怨不恼的爱情呢,即便是有,那也是自欺欺人罢了。
任何感情都不会是毫无由来的,她看见过一句话,说所有的暗恋都不会是单方面的,皆因对方有意或无意之举,让你觉得自己之于他/她是特别的,才会放任自己深陷其中。
她想,她的暗恋,开始时也不过是觉得自己之于林慕是特别的存在,可是她怎么会是特别的呢?所以她的暗恋,开始的执着结束的坚决,一开始,就注定好了结局。
无论林慕昨晚是出于怎样的心思才会有那样的举动,她都不该让自己困扰的。思念看着镜子里自己深深的黑眼圈,涂了点粉底遮遮,收拾好自己,出门去上班。
又是平静而忙碌的的一天,下午的时候思念收到了两条李琛的短信,分别写着“我今天的飞机……我想我欠你一句对不起。”“我爱你,等我回来好吗?”
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些人能轻易的把“爱”字挂在嘴边,可是谁又会真的等谁呢?她没有回复,平静的删了短信,接着埋头于数据报表中。
周四的时候去北京出差的谢晓寒终于回来了,她打电话给思念说下午下班后会去她家,给思念送她从北京带的东西。
谢晓寒一进门就直扑思念家的沙发,“小念念,还是你家最舒服。”她把东西往茶几上一丢,抱着个抱枕摊在沙发上。
思念住的房子不大,50来平米,一室一厅一厨一卫,标准的单身公寓,她年前刚住进来,Y公司待遇还不错,她工作三年攒了点积蓄,又跟朋友借了点钱付了首付,用住房公积金贷的按揭,房子不大但总算有了个属于自己的地方。
房子虽小,彩光却很好,中午的时候整个客厅都能铺满阳光,思念当初也是被这点吸引,狠下心买的。屋内布置的很温馨,淡紫的小碎花墙纸,墙壁上错落的挂了几幅抽象派的版画,布艺的同色小碎花沙发,大理石材质不大不小的茶几,阳台哪儿的落地窗边铺了块白色的地毯,旁边放了张竹制的小桌子,上面摆了一副青花瓷的茶具,思念最喜欢在周末的早晨坐在毯子上捧着本闲书晒太阳。
谢晓寒也喜欢思念的小家,周末的时候经常来跟她一起混,两人一起做饭看电影。这厮本来家就在C市,工作后自己从家里搬了出来独住,说是要自由的空间,思念常说她身在福中不知福,有人管你几点吃饭几点睡觉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她还觉得不自由。
思念给她泡了杯菊花茶,谢晓寒□□完她家的的抱枕,翻开桌上的袋子,对她说:“小念念,你不让带北京烤鸭,这次给你带了杏仁、果脯还有酥糖,果脯有好多种,快来看看,保管有你喜欢的。”
“你就不能带点别的么?”这货又带了吃的。
“那么下次你想要稻香村的月饼,还是六必居的酱菜?其实我觉得还是烤鸭最实在。”
“……”
“我去海南给你带了什么?”思念循循善诱。
“水晶手链。”
“那我上次去丽江给你带了什么?”
“银饰和版画,怎么了?”
“所以你下次再去北京能不能别再带吃的?”
“不带吃的要带什么?带吃的最幸福啊,每次别人给我带吃的我都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