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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岁的儿子瘪了嘴,极度委屈的看着父皇,估计着他是这个世上最可怜的太子爷了。
听着九五之尊说着几近没有尊严的话,小信子撇了撇嘴,如果岁公公在,肯定可以将所有的事摆平。唉……天妒英才!
一时间,御书房外又响起脚步声,小诚子急急的跑进来,“陛下,陛下,晋地的神师到了,在外候见。”
萨棋、萨玛来了?龙睿似看到救星,“宣。”他将一切情形已在书信中说明,但愿萨玛这次能够替他出个主意。
随着萨棋、萨玛觐见,一应礼节过后,萨棋和龙睿倒也不见外,直接抱过龙睿手中的孩子,“这就是太子爷?”
龙睿点了点头。
“怎么眼睛红红的,小脸红红的。”
“被人揪,哭红的。”
听着龙睿的解释,萨棋和萨玛都震愕之极,“有人敢欺负太子爷?”而且忍心对一个孩子下手?萨玛终是干练一些,多少在龙睿写给她的信中已知道其中的事,“怎么?太子爷他娘?”还没有找到。
龙睿意兴阑珊的点了点头。
“禁海令没用?”
恨得人牙痒痒啊,真是找抽啊,送上门抢都不抢?“估计他们海岛发了一笔财,一年了,没出来干过一笔生意。”
闻言,萨玛略显为难,终是掐指算了算,“陛下,微臣有个主意,不知陛下听不听?”
萨玛是神师啊,她的卜卦及灵,晋地这二年风调雨顺,物资和银子源源不断的送到国库。如果不听她的办法那还听谁的办法?“快说。”他现在是黔驴技穷。
看萨玛抱着龙年一旁玩去了,还引得龙年‘咯咯’的笑,萨棋说道:“听闻,那海岛在我国各处都有据点?”
龙睿点了点头。
“也就是说,我朝的一举一动他们都会知道得一清二楚?”
龙睿再度点头。
“那就告诉天下,太子爷病重。估计熬不过今年年关了。”
这番大逆不道的话也说得出口?龙睿颇是心疼,“我可不想咒年儿。”
萨玛伸手入怀中,取出一块玉佩,“这玉佩,是我族的宝物,如今,萨玛就将它送给太子爷,一定可以护佑太子爷年年安康,岁岁吉祥,大难不临,祥瑞永罩。”
这么吉祥?龙睿急忙伸手从萨玛手中接过玉佩,“那就谢谢了。”
“陛下,微臣有一事相求。”
“说。”
“微臣算出明年晋地有干旱。明年是不是可以少收晋地的一些税?”
看着萨玛诡谲的眼光,龙睿翻弄玉佩的手停了下来,将玉佩伸到萨玛面前摇了摇,“拿人家的手短,是不是?”
萨玛‘嘿嘿’笑了二声,“这是一事归一事,不能混谈。”
明知道萨玛的目的。但龙睿也为萨玛方才替他出的主意叫好,摆了摆手,“准了。”
“谢陛下。”
萨玛一边说着,一边接过龙睿手中的玉佩,“就算装病也得装得像一些。”急步来到龙年的身边,将玉佩轻轻的替龙年带上,又用手轻点龙年的额头,说着些龙睿也听不懂的话。
知道萨玛是为了儿子好,龙睿也没有阻止,直待萨玛不再念念有词,龙睿才开口问道:“去驿馆住?”
萨玛点了点头。
“很好。南澹国的使臣,南越族南院大王的王子乔天牧也在驿馆,你们二个见上了,天文地理的有得一谈。”
乔天牧?萨玛眼睛一亮,诡异的笑了起来,“听陛下在信中和微臣提起过,说他的母亲是海岛的人?”
龙睿点了点头。
“很好。”萨玛笑着靠近龙睿,轻轻说道:“微臣这就将太子爷病重,药石罔效的话带给那个乔天牧知道。”
闻言,龙睿的眉几不可查的动了动。眼睛都亮了。
东傲京城。
乔天牧走在熟悉的天街上,再不是原来那个被人打得半死的奴隶的孩子,再也不是那个小乞儿的头头,也不是那岁安杂货铺的掌柜。如今是南澹国下属游牧民族南越族南院大王的王子。只因南院大王所有的孩子中,独他的眼睛散发着幽蓝的光。正因了眼睛散发着幽蓝的光,按族人规矩,他是下一代南院大王。
“玉奴,本王记得,那一年,也是这条街上,你撞在我的怀中,我唤你,你为什么不理本王?”
“如果让大王认出玉炉,海岛的人一定会查出牧儿的事,到时候,后果,唉……”她哪敢啊。“如今海岛规矩已除,我方不再小心翼翼。”
“你的那个好姐妹罗素后来去了哪里?”
“在皇宫当厨子呢?听说,当今的太子爷只吃她做的膳食。”接着,香玉炉捂着嘴笑了起来,“大王,你说好笑不好笑,别看太子爷喜欢罗素的厨艺,就连那三个美妃也喜欢罗素的厨艺呢,长和太子爷抢食。听说太子爷总饿着肚子,有时候饿得哭呢。”
和太子爷抢食?哭?天牧听着紧随其后侃侃而谈的父母的对话,咧开嘴笑了,他估计龙睿现在用的是哀兵之计。
前面走过来的一行人引起了乔天牧的注意,一如他们南越民族般,穿的衣物不同于东傲的服饰。一看就知道出自于蛮夷之地。其中的一个女子一袭服饰犹为出彩,倍显仪态万方、不可侵犯,一见令人心折。而那女子手牵的一个小男孩长得极是可爱,那狐茸围脖更显得小男孩水灵的眼睛熠熠生辉。
“姐姐、姐姐,万不想太子爷病得那么重,还不知道能不能够熬得过大年三十呢?”
呃?太子爷病重?听了那可爱的小男孩的话,天牧的眉蹩成一条线。昨天看着年儿还好啊。莫不是龙睿又要玩什么新花样?
“嘘,萨棋,不要胡说,如果被其他的人听到了,告诉了陛下,会砍头的。”
“哦哦哦。萨棋不说了,不说了……”
瞧那二人的神情言谈。再加上那女子庄严的神态,似乎不假?眼见着那群人从面前走过,乔天牧出声轻呼,“二位留步!”
163章父子合演哀兵计
伴随着新年的钟声敲响。
东傲皇宫内,一抹身影飘入皇宫内院。身影在皇宫中熟悉的游走着,最后来到太子东宫前。
四下看了看,还好,都庆祝年事去了,这东宫静极。身影对东宫似乎熟极,左躲右闪之下,灵巧的来到了紫辰殿的门口。
她蹩了蹩眉。看着守在紫辰殿门口的几个太监,似乎都认识。就算如今穿着太监的服饰,她也混不进去啊。如果让他们看见她,肯定要当作看到鬼,吓得所有的人知道她的魂魄回来了?那个时候想全身而退似乎就有些难了。
迟疑之间,摸了摸腰间的弹弓,她躲身树后,将珍珠弹丸放进丝兜,‘咻、咻、咻’三声,竹林中的鹤啊、梅花鹿啊都叫了起来。
“怎么了?”
“出什么事了?”
“去看看。”
“……”
看着守在紫辰殿外殿的太监、御林军都往竹林而去,她灵巧的进入紫辰殿,一一经过练武房、洗浴室、书房等屋子,步入了紫辰殿太子寝房。为了安全起见,她将随身带着的迷香点燃,只到确定里面的人都昏过去了,她方缓步入内。
隔着层层维幕,可以隐约看见外间的太监躺在床榻上!如此看来,她在用迷香之前那个太监就躺着了?也难怪儿子会病重得药石罔效,如此看护,是欺负没娘的孩子吗?
抢食?
揪脸?
打屁股?
儿子的眼睛总是红红的?
声音总是哑哑的?哭的?
想到儿子以一国太子之尊受着非人的折磨,她这个娘心中就憋屈。
看向床榻上的小身影,锦被踏得满床是,就是没有盖在小身影的身上,这能不冻着?能不病?她的眼睛红了。看向几个被迷倒的宫女,“太不尽职了。”
再瞧瞧在儿子病榻前迷倒的几个太医……“莫非年儿真的药石罔效了?”要不然,太医怎么都在这里?
越想越害怕,她急忙步近小身影的床榻边,一摸儿子的脸颊,“冰的?”天啦,冻了多长时间了?
她急忙将锦被拉过,替儿子捂上,不停的用手在儿子的脸颊上抚摸着,希望能快些替儿子传递些许温度。摸着摸着,这眉是他的,这鼻子也是他的,这唇还是他的,只是不知道这眼睛睁开是不是他的……她的脸颊上荡漾着一抹柔和的笑容。可是摸着摸着,不对劲啊,怎么感觉儿子似乎没有呼吸似的?
她的心骤然狂跳起来?难怪太医在这里,莫不是儿子已经、已经……“年儿!”她一声低呼,猛地将儿子抱入怀中,这才感觉到,儿子的整个小身子是僵硬的。
她将头帖在儿子的胸口,为什么感觉不到儿子的心跳了?“年儿。”
再一声低呼,儿子仍旧没有反应,她不得不接受一个事实。她的儿子殁了?
“呜呜呜……是娘不好,娘不该离开你,不该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娘错了,娘该死……”
猛然,她拍了拍脑袋,她用了迷香啊,儿子怎么可能醒得了。是以,抱着侥幸的心,她将迷香的解药凑近儿子的鼻子,“年儿醒醒,年儿醒醒。”
可是,儿子仍旧紧闭着双眼,没有醒来。伸手一试,仍旧没有呼吸。
“年儿。”抱着儿子娇小的身子,将脸帖在儿子的脸颊上,她再度泪如雨下。
泪水一滴滴落在儿子的脸上,儿子的眼睛却是慢慢的打开。看着那个抱着自己猛哭的女人,“你是谁?”
“年儿?”她停下哭声,震愕的看着儿子。“你你你……”
“你是娘。”龙年扭动着小小的身子,从她的怀中跳下来,小步跑到书桌边,翻啊翻啊,翻出一张雪纸,又屁巅的跑到她的身边,“看,你是娘。”
她迟疑着将雪纸展开,是她的画像。笑靥颦生,即使头发也如现在般的长。
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