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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以“巴斯洛伊尔号” 为首的亚维舰群却无视气体的存在,退自冲进了这团气体内部。
“船壳温度急速上升!” 山姆森说。“目前依然上升中,随时有装甲熔化的危险!”
“想办法去解决它!”拉斐尔随口说出一道非常概略的命令。
“叫我想办法……”虽然山姆森一面摇头一面抱怨,但他很快就抓起了舰内通讯机,并开始对部下传达一连串指示。
在此同时,拉斐尔将姿势控制喷射口的威力发挥到最大极限,并改变了舰体的方向。
“巴斯洛伊尔号” 的舰首已经捕捉到正迅速远离中的目标敌舰舰尾。
虽然拉斐尔并不期望在这种距离之下会有什么样的攻击效果,但她还是毫不犹豫的扣下扳机。
而在下个瞬间,敌舰也将舰体调头回来了。
“哦,看来敌方也打算回头发动攻击了,各位可不能输给他们!下个目标是第一号舰!” 阿特斯琉雅说。
虽然双方都让主引擎的出力发挥到最大极限,但因为先前的相对速度还未能来得及降低的关系,两军舰艇的距离依然持续在拉大当中。
这让拉斐尔突然想起小时候曾经玩过的一种游戏。
那是一种两人在无重力空间中所玩的游戏,规则也很简单。两个人的右手都拿一根棒子,并将一条弹性绳的两端绑两人的左手腕上;之后两人便在空间中将自己的脚掌站在对方脚掌上并同时弯曲膝盖,接下来就各自用力向前方飞跃,当然两人就会因此而拉开距离。因为绑在两人手施上的绳索有弹性的关系,它会不断伸展直到成为一直线为止;不过一旦超越了弹性绳的最大伸展长度,两名对战者就会在弹力的作用下逐渐拉近距离。一开始虽然相对速度并不快,但随着两人速度的逐渐增大,等到彼此擦肩而过时相对速度就会很惊人,谁能在这一瞬间击落对方手中的棒子谁就是胜利的一方。
虽然拉斐尔并不知道游戏名称的由来,这种游戏就叫作‘马上竞赛’。
其实当时并不觉得这种游戏有趣在那里,但现在看来自己好像又回到马上竞赛场的样子——拉斐尔觉得,自己似乎是发现到马上竞赛的真面目了。
就像是两方之间那条弹性绳被拉扯到极限一样,敌我双方的距离也终于固定了下来。然而,在下个瞬间两方的距离又开始逐渐拉近,最初的相对速度虽然缓慢,但敌我双方距离缩短的速度已逐渐加快中。
敌军也采取了密集队形。
“这次超越敌舰之后,我们一定要让两方的数量相等!” 阿特斯琉雅说。“如果到时两方数量还无法相等的话,我们就尽速逃走;如果到时我们不需要逃走的话,下一个目标就是第三号舰!”
拉斐尔用力点了点头。司令的指示是正确的,虽然马上竞赛是一种单打独斗的游戏,不过单打独斗的方式并不适合在目前这种突击舰之间的战斗上使用。再说不论在何种战争中,数量较少的一方会屈居于下风是一种真理,更何况在格斗战的状况下,上面那句话还需要再加上一个‘压倒性’的副词。
因为先前采取先发制人攻势的关系,原本四对六的形势已经稍微扭转成四对五。
如果两方都开始认真战斗的话,光是要维持现在的比例就已经是最大极限;万一形势转变成三对五的话,第一突击队根本就没有任何胜算。
敌舰逐渐逼近到自己的眼前。
“发射——!”
拉斐尔下意识的咬紧牙关,并发射了反质子炮。
她的空识知觉可以感知到敌舰部份船壳粉碎的情况,但在同时她也感受到“加姆洛伊尔号”的装甲从舰体上被剥离出来了。
——难道是两败俱伤?
一股冷气从拉斐尔的背上迅速窜起。
“我没问题!”听到阿特斯琉雅这句话之后,拉斐尔才放下心来。“命令变更,攻击第一号舰!”
拉斐尔体内毕竟流的是亚布里艾尔家族的刚猛之血,能够继续战斗这件事不禁让她的内心充满喜悦。
她再度将规首调头回去。
敌舰群也将舰首调转过来,不过第一号舰却继续并消失在亚普提克门的另一头,看来该舰的受损情况要比我方想像的还严重。
“命令再变更!”拉斐尔注意到阿特斯琉雅似乎是一面舔着嘴唇一面说话。“我们还是将目标锁定在第三号舰上。要知道,我们帝国星界军不可能会败在相同数量的敌军手上,更何况是我的突击队!”
更何况是我的突击舰!——拉斐尔在心中对司令的话作了修正。
然而,在这次激烈的战斗中,不论敌我都未能击毁对方的舰艇。
为了迎向第四回合的战斗,拉斐尔调整舰首方向,并将目标再度锁定在第三号舰上。
她与敌舰之间的距离逐渐拉近。
拉斐尔在扣住扳机的手指上微微出力。就在这时候,她突然感知到所有敌舰的舰首已经瞄准了自己的舰艇。
难道他们打算攻击我!?——血液冲上了拉斐尔的脑部。
“全员准备抵抗冲击!”拉斐尔一面大喊着,一面启动姿势控制喷射口让舰体横移,当然她也没忘了扣下手中的扳机。
几乎在同一时刻,一阵灼热感在她的空识知觉器官中窜过,侦测到负荷过重状况的头环也紧急中断了输出功能。
“呜!”拉斐尔从头环上用力捂住了自己的空识知觉器官,不过幸好这股疼痛持续的时间并不是很长。
然而,当头环的输出功能恢复之后,她还是感受不到舰外的状况。看来所有装设在船壳上的侦测机械装置群都已经完全损坏了。
各式各样的警告声也在同一时间响了起来,告知异状发生的红色光芒开始染遍了整个舰桥。
“连射式凝集光炮,不能用。”这是艾克琉雅的报告。
“船壳温度急速上升中!再继续下去船壳一定会熔化!” 山姆森从座位上起身报告着。“请准许抛弃装甲板!”
“从第三到第十七区域,以及一号通道的气密性都已经完全丧失;破洞无数;三人死亡,五人负伤;第二十三区域发生爆炸;自动消防装置无法启动;三号通道的气温也不断上升!”杰特严肃的看着拉斐尔。“这种情况真的很糟,拉斐尔!”
“快去救出负伤者!”一时茫然的拉斐尔也从舰长席上起身。“监督,准许你采取一切行动,只要是你认为最适当的措施都可以!”
“虽然很感谢您的好意,但看来我这边也是无计可施了。”虽然山姆森这么说,但他还是回头忙着下达指示。
“亚布里艾尔十翔长,贵舰状况如何?”阿特斯琉雅传来了通讯。
拉斐尔在环视着翔士们的脸庞之后,便咬住了下唇:“请准许我从战线撤离,百翔长。”
“准许你从战线撤离,‘巴斯洛伊尔号’。虽然很遗憾,但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
“真的是很遗憾。”拉斐尔切断了通讯。
由于侦测机械装置群的机能已经完全丧失,因此现在她也不可能会知道舰外的状况为何。虽然拉斐尔还是很想了解敌舰的情况,但目前已经有太多事情需要自己去处理了。
“监督,能够修好这艘舰艇吗?”拉斐尔问道。
“看样子是不可能了,光是延长它的临终时间我就已经尽力了。虽说如果能抛弃反物质燃料槽的话是能将舰体保全下来……,可是现在用自动的方式已经行下通了,而且用手动的话人数又……,可恶!那家伙已经死了吗!” 山姆森用拳头重击了自己的控制桌。
拉斐尔的内心也因为自责而感到相当痛苦,虽然她早就觉悟到会有部下因为自己的关系而死去,但她还是没料到这种感受会让自己的心情那么痛苦。她甚至觉得,这种悔恨的感觉远比当初获知“哥斯罗斯号”遭到击沉的消息时还要强烈。
“不得已了,”拉斐尔垂下了她的肩膀。“全员撤退吧。”
翔士们随即起身向她致上军礼。
“短艇方面应该是没有状况吧?” 拉斐尔确认着。
“目前应该是没有受到损害。” 山姆森点了点头。
“先任翔士,”她面向索巴修说道。“立刻准备发射短艇,书记则负责指挥所有乘员的移乘工作。”
拉斐尔按下了位于战斗指挥桌一角的红色操作钮。那是一颗启动全员撤退警钟声的操作钮,如果可以的话,其实她真的很希望一辈子都不要按下它。
一阵非常不祥的声音在舰内响起。
“注意,这里是舰长。”拉斐尔向舰内发出了广播。“所有乘员暂时解除任务,并立刻放弃战斗位置,尽速抵达短艇甲板。”
在舰内广播结束之后,拉斐尔轻抚着眼前的战斗指挥桌。
——“巴斯洛伊尔号”,看来我也只能让你有个短暂的一生了,原谅我。
“艾克琉雅列翼翔士,”杰特叫住了次席翔士。“可以请你帮我照顾一下我的猫吗?它就在我的房间里,而且还在笼子里关得好好的。”
艾克琉雅向拉斐尔露出了请求许可的眼神。
在拉斐尔点头同意之后,艾克琉雅也向猫的饲主点了点头。
“太好了。”杰特这才伸手抄起增压头盔并迅速离开舰桥。
“那么,我就去进行短艇的发射准备工作。”索巴修也以一如往常的姿态朝短艇甲板的方向前进。
“看来这里也已经没有我能作的事了。”山姆森说。“我能去帮凌列翼翔士的忙吗?毕竟受伤的人可都是我的部下。”
“我说过了,你可以采取你认为最适当的措施。”
“说的也是,那我就先告退了。”
在只剩下自己一个人的舰桥上,拉斐尔伸手取下了舰章旗,并将它折叠起来;随后她又从战斗指挥桌上抽出了一枚记忆片。在那枚记忆片里,记录了“巴斯洛伊尔号”从建造完成开始到目前为止所储存的一切资料。
一阵激烈的冲击突然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