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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面是反光的镜面。他的高强灯光一照到它的表面,立即反射、折射开去,在他周围形成一个光阵,令人目眩眼花。高岸围着这幢八面体建筑转了一圈,想找到一处入口,但没有发现。
这个八面体建筑的另一边,就是城区中央的广场。这里是一片没有建筑的圆形空地。高岸特意沿着广场绕行了一周,研究观察这些围绕着它的建筑物。他沉思着,仍然无法确定这些建筑物的用途。他转过身,再次仔细地审视这片广场。他看见这里有许多矮矮的、不打眼的金属框子把广场分隔成一些更小的部分。他将这些细节输入了计算机。
高岸再次来到了八面体建筑物的前面,从背包里拿出了一块薄薄的、缀满了电子元件的六角形金属板,把它放置在广场里,这里距离八面体建筑有约3至4米。他打开仪器开关,用无线电遥控器校正了仪器的工作状态,尔后离开了广场,朝圆柱海的方向快步走去。
高岸刚走到第二同心圆大街中间,只听身后广场方向发出短促的“砰”的一声。他停下脚步,转过身去。过了一会儿,他听见了另外一种声音。这正是他们第一次来“纽约”时听见的那种“怪声”。频率很高,像是金属刮擦时发出的声音。高岸拧开了强光灯,朝广场的方向照射过去。那声音没有了。他关了灯,静静地站在街中间。
几分钟以后,那刮擦声再次响起来。高岸悄悄地朝广场移去,绕到了八面体建筑后面。刚要到广场边,衣袋里响起了“哗、哗”的声音,这是他刚才放置的仪器发出的信号,表明他的仪器已经失灵。高岸伸手关掉了警讯,声音消失,“纽约”城里一片寂静。高岸等待着,可什么也听不见,四周寂然无声。
他深吸了一口气,抑制住自己的害怕,不断给自己鼓气。好奇心终于战胜了恐惧,他探出头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使他感到惊讶的是,他的六角形金属板不见了。
它在哪儿?是谁拿走了?
高岸明白,他就会有重大的科学发现了,但他心里很害怕,想拔脚逃掉。他拧开强光灯,四下里照射,想要找出一点能解释仪器神秘失踪的蛛丝蚂迹。在离广场中心30米到40米远的地方,有一道反光一闪,高岸本能地觉得那一定是他的仪器发出的反射,他快步走了过去。
高岸弯下身子,仔细地看看他的仪器,瞧不出有什么明显的损坏。他刚掏出遥控器要查一查,发现在强光灯的光柱边上,有一个像绳子一样的东西,直径约有15厘米粗细。高岸博士随手提起强光灯,走了过去。这东西上面有黑色和金黄色相间的斑纹,长约12米,它的一头延伸消失在一间3米高的、古怪的金属小屋里面;另一头,软软的,毛茸茸的。高岸一时觉得这就是截绳子。他拾起那个端头,想用手去摸一摸,它忽地开始移动了。高岸一惊,立即扔掉,眼看着它慢慢地滑动,缩回到了小屋里。它移动时,不断发出高岸早已听见过的那种像擦刮金属一样的“怪声”。
高岸听见了自己心跳的声音,他再次抑制住自己要拔腿开跑的冲动。“天地悠远,人生短暂,何惧何恃?”他想起读大学时,一位禅学高僧有次曾对自己这样说。高岸的心宁静了,不再害怕,强令自己朝那小屋走去。
那黄黑色的“绳子”不见了,广场上静悄悄。高岸接近了小屋,刚才那“绳子”就是从这里消失的。他转过墙角,把灯光照进小屋。他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一大堆触手般的“绳子”在灯光下缠绕着、蠕动着。
一种高频的、呜呜的叫声突然大作,高岸惊愕地看着自己的肩膀,瞪大了双眼,尖叫起来。三只触手已经抓住了他。他的心脏内壁似乎崩塌了,他的身体软软地倒下,被那奇怪的生物卷了过去。
第三十三章 失踪者
“海尔曼上将?”
“是我。是奥图尔将军?”
“哦,是的。就你一个人?”
“当然。几分钟前我才睡醒,再过一个小时我会去同布朗博士碰头开会。你怎么起这么早?”
“在你睡觉时,我收到了一份从COG总部发来的绝密电报,有关‘三位一体’。他们想了解目前的情况。”
“你指什么,将军?”
“在这里说行吗,上将?你有没有关掉自动录音机?”
“好了,现在关了。”
“他们问了两个问题:波索夫死时,他有没有告诉什么人有关的安排?队员里有没有其他人知道‘三位一体’计划?”
“你应该知道这两个问题的答案。”
“我想要核实你是否告诉了布朗博士,他们坚持要我在回电前问清楚。对这些情况,你怎么想?”
“我不知道,迈克。也许地球上有人感到紧张,威尔逊之死把他们吓坏了。”
“我也吓坏了,但我想这不是原因。也许他们知道一些我们还不清楚的事。”
“那好,我想很快就会知道究竟了。所有的国际太空署官员都坚持要我们立即撤出拉玛,他们甚至不同意让队员们再多呆几个小时。这次,我想他们不会妥协了。”
“上将,还记不记得我们在来的途中与波索夫一起开会时,谈到启动‘三位一体’的条件?”
“有些印象。怎么啦?”
“你是不是还是不同意波索夫的意见?他说在启动之前,我们必须要知道为什么。你说如果地球认为危险来临,你个人认为应该是不理解也必须执行指示。”
“我不知道你的意思是什么,将军,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
“我要获得你的同意,欧特,在回电给COG总部时,我想知道为什么在这种特别的时候,他们要了解有关‘三位一体’的情况。如果我们身处危境,就有权知道实情。”
“你可以问问,迈克。但我敢打赌,他们问这事不过是例行公事。”
当伽洛斯·塔布里醒来的时候,拉玛里仍旧一片漆黑。他披上了飞行服,想起今天要把捕获的蟹形生物运上牛顿号。如果撤退的命令证实了的话,他们将在破晓后离开这里。伽洛斯从掌上型计算机里调出了撤退的计划程序,把运送蟹形生物的内容加了进去。
他看了看表,假如拉玛的作息时间有规律的话,还有15分钟就要天亮了。伽洛斯暗自笑了:拉玛已经给了人们这么多的意外和惊讶,所以谁也没有把握那灯光是否会按人们的估计如期点亮;不过,如果“天”真亮的话,他倒想看看拉玛的“日出”,然后再吃早餐。
100米外,囚禁蟹形生物的笼子很安静,自从它被直升机吊离它的同伴以后直到现在,它一直这样毫无声息。伽洛斯把灯打开,想透过笼子坚韧的透明外壁,看看那生物在夜里移动过没有。那家伙显然还在原来的位置上,一点没有动。伽洛斯离开了营地,信步朝圆柱海走去。
他等待着光线的突然无声的冲击,等待着拉玛黎明的到来。这时,他回忆起前天晚上与尼柯尔最后的谈话。她无意间透露出波索夫死前疼痛的可能原因,这里面大有蹊跷。他还能清楚生动地回想起波索夫那健康完好的阑尾,毫无疑问,最初的诊断是错误的。但为什么尼柯尔没有对他讲有关药物反应的诊断结果呢?特别是,她还暗自对这个问题进行了调查……
伽洛斯得出了一个不可回避的结论,那就是:德雅尔丹医生已经失去对他的信任,或许她以为他没有与她商量,就私下给波索夫服用了什么药。他思索着,想悟出尼柯尔到底在想些什么。
一个奇怪的念头忽地冒了出来,他不由得心里感到非常歉疚。“对了,一定是这样的。”他沉思着,“尼柯尔不知怎么知道了斯柯密特-哈根里斯特项目的事,所以对我们4个人都产生了怀疑?”
伽洛斯开始疑心,也许波索夫将军的疼痛真的不是自然的生理现象。紧接着,他回忆起他们4人举行的那个吵吵嚷嚷、令人头痛的会议。
当得知在第一次行动时他将留在牛顿号上时,布朗垂头丧气地对海尔曼说:“你必须同他谈谈,欧特,你必须让他改变主意。”
欧特·海尔曼认为,波索夫不太可能因为他的请求就轻易改变自己的决定。“如果这样,”布朗气极败坏地回答道,“我们都得同合同上谈妥的奖酬说再见了。”
整个会议上,弗朗西丝都没有吭声,看来她并不担心。当伽洛斯离开的时候,听见布朗在责问她:“为什么你不说话?你的损失会比谁都大。或许你已经有了一个计划,而我却蒙在鼓里?”
无意地一瞥时,伽洛斯看见弗朗西丝狡猾地一笑。当时,伽洛斯并不在意。现在想来,是很奇怪,她当时看来很有把握。此刻,伽洛斯宇航员在拉玛里等待它的“日出”时,她的那笑容却纠缠着他,不断地浮现在他脑海里。按她所掌握的药物学知识,完全有能力在什么时候给波索夫将军服用一点什么药,引起类似阑尾炎的疼痛症状。但她竟然干出如此……如此胆大包天的勾当,仅仅为了让那发射前签订的合约有更高的报酬?
刹那间,拉玛再一次充满了光明。一如往常,拉玛的景色瑰丽恢弘,使人心旷神怡。伽洛斯慢慢地转过身子,端详着拉玛南北两头那不可思议的巨型的碗状结构。沐浴在拉玛神奇的阳光里,这时,他断然下定了决心:有机会立即找弗朗西丝谈谈这事。
是艾琳娜·图格耶娃在问话,这件事本身就够奇怪。
这时,几乎所有的宇航员都在吃早餐。布朗博士和海尔曼上将正要离开桌子,去同国际太空署的官员们举行另一次没完没了的会谈。
“高岸博士在哪儿?”她天真地问道,“我可是从来没有见他迟到过。”
“他一定没有听见闹铃响,睡过了。”伽洛斯推开了他的折叠椅,从桌边站了起来,说,“我去叫他。”
一分钟以后,伽洛斯迷惑不解地走了回来,耸了耸肩,说:
“他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