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方式和搜集哪些证据的咨询,以使主要的保卫部门有根据提起公诉。第二种可能是:在戈罗德市并不存在我想象中的黑手党。政府机构恪尽职守,列普金所说的都是真话。第三种可能是:黑手党仍然存在,而且只有一个,但其中出现了分裂派,而且无法把它们清除掉。比如干掉阿尔费洛夫的那些人。那么,又是谁把他这个可怜虫干掉的呢?)
“请问,列夫·米哈依洛维奇,为什么你们想用私下的活动方式解决你们的问题呢?不如去找俄国内务部或是反贪联合委员会,他们会协助你们的。他们的专家是一流的,权力也大,财力和物力都是我不能比的。”
“这非常不适宜。”列普金马上回答,说着把笨重的身体探向
“为什么呢?”
“我们只是怀疑,很可能是错的。我们不想弄得满城风雨,鸡犬不宁,使那些毫无牵连的人们也人人自危。我们只想请您指教如何去核实这些疑点。”
(也就是说是第三种可能。这不难办。至少不是政治问题。真是好笑:黑手党雇用我作为私人侦探帮助它消灭对手。)
“很遗憾,列夫·米哈依洛维奇,白白浪费您的时间。我的假期还有另外的计划。除了治病之外,我还要在这里工作,”娜斯佳瞥了一眼堆满纸张和词典的桌子,接着说,“我怕以后没有空闲时间。此外,假期总应该是假期,要休息而不是工作,您同意吗?”
“这么说,您拒绝了。”
“是的。”
“阿娜斯塔霞·巴甫洛芙娜,不要匆忙做决定。您的建议将得到相应的报酬。请再考虑一下。”
“好吧!”转而她又轻松地同意了,“我考虑一下。但我有几个条件:第一,我只能和那些对我的帮助直接感兴趣的人谈。请不要捉迷藏,列夫·米哈依洛维奇。很清楚,这个人不是您。我考虑您的话,明天早上这个时间答复您。但请您注意,如果明天在这里见到的还是您,我还会回绝,而且是彻底地。其次,不要向我提供被收买的内务处的工作人员的名单。我在任何条件下都不会这样做。这用不着讨论,第三,不要给我钱。可以用其他的东西吸引我。如果明天谁也不来,我便认为,今天的谈话没有进行而且要永远忘记它。你们可以认为我的条件不合你们的意,那我们就可以各奔东西而互不相扰。”
尤拉·科罗特科夫又着急又担心。他打开阳台门,站在门槛上,只听到开头几句,便明白他是把阿娜斯塔霞作为刑侦人员来拜访的。他非常想继续听下去,但又怕裹着大衣坐在沙发里的列基娜·阿尔卡基耶美娜也听到谈话。那就意味着怀疑女翻译家的神话破产了。当然,如果阿尔费洛夫被杀案侦破了,也没有必要再让阿娜斯塔霞充当吸引案犯的诱饵。但从另一个角度看,这个“如果”又使尤里担心。要是破案是假的,在这里,在戈罗德市人为制造的假象,那就可以肯定这决不是来自莫斯科的预谋,而是当地人干的。为制造伪证需要许多“自己人”:自己的犯罪鉴定专家提供信纸和照片上的指纹结论,提供哈宁守夜的商店和打仟悔信的打字机的字母相吻合的意见;要有自己的知情人,好当着人们的面取证和搜查哈宁的房间;还要有自己的侦查员,把这一堆乌七八糟的废弃物烙成像样的馅饼,谁也不会为追究死了的人的刑事责任去品尝它。外地的犯罪分子是无能为力的,这种事只有市里有鉴定权的人才能做。如果哈宁是个伪造的垫背者,那么真正的凶手就在附近。问题在于他们是些什么人。他们不属于黑手党,独立进行活动,那么就有必要让阿娜斯塔霞继续扮演一段时间的女翻译家;相反,如果是在市内务处的黑手党安插了自己人,那肯定会知道卡敏斯卡娅到底是什么人,那么继续扮演下去便是愚蠢的。
“我怎么打折了?”尤里马上控制住自己,同时遗憾地关上门。我的使命也完成了。谁也不会再去理会阿尔费洛夫的案子,明天早晨我就走吧!阿娜斯塔霞继续在这儿疗养,谁也不会动她。就让列基娜听见吧,现在这已经没有意义。可突然……不,不能冒险,应该等一等。
娜斯佳挽着科罗特科夫的手臂漫步在夜色朦胧的街头。街道整齐清洁,灯光闪烁,人来人往,熙熙攘攘。娜斯佳突然问道:
“你还记得三头熊的童话吗?”
“这有什么可问的呢,当然记得。”
“这个童话最主要的是主人的旨意,谁坐过我的椅子?谁用我的碗吃过东西?谁在我的床上睡过觉?虽然椅子、碗、床都没有弄坏。你明白了吗?”
“不太明白。”
“如果哈宁是个巧妙安排的替身,那么这就是地方头目们干的。如果真正的凶手是他们的话,他们何必找我呢?肯定不是进行什么分析。至少是他们担心我知道些什么,担心会给他们围绕阿尔费洛夫苦心营造的小窝棚带来不可挽回的损失,进而露出他们的马脚。那样的话我倒真的害怕他们。然而,如果阿尔费洛夫不是他们杀害的,那么找我就像是愤怒的熊的号叫:谁竟敢在我的领地上胡闹?要知道,并不是每次杀人案他们都掩饰,其中肯定既有历史原因,也有偶然因素。他们不想弄得沸沸扬扬,让人知道市里什么事情都有。百分之十至百分之十五的未破案率是很自然的,有的地方好些,有的地方差些,百分之百破案那是不可能的。为什么他们为阿尔费洛夫案件那么心急火燎呢?为什么他们用哈宁这个无赖汉和鸡奸等丑事围起一道墙呢?”
“你问我吗?”科罗特科夫笑着说,“我是想让你告诉我。已经陪你逛了一个多小时,我一直在等着你回答这些问题。”
“那我就来回答。哈宁事件也不过是摆到桌子旁的椅子或是盖在床上皱皱巴巴的床罩而已。是谁在那儿坐过?是谁在那儿睡过?管他呢,我们已经把椅子放好了,把床单整平了,以后再搞清楚是谁在这里为所欲为吧!生活不能杂乱无章。其实,他们非常想知道是谁和为什么杀死阿尔费洛夫。我猜想他们正是为此目的才钻到我这儿来。显然,这个案件和过去发生在市里的案件不同。他们看得很清楚,而我却不知道,因此我才提出不少荒诞的推测。一定是有人告诉这些人说,我对杀人案有某些自己的考虑,但侦查人员和调查活动有些失策。这些考虑他们没有掌握。你怎么看,像真事吧?”
“很像,但我对这些并不喜欢。阿娜斯塔霞,明天我就走了,你怎么摆脱呢?要知道明天你必须有个答复。你想好了吗?”
“要看明天谁来和怎么说。我自己头脑里盘算过。如果来的人说:‘您好,我是黑手党的头目。’我只得让他吃闭门粒N以趺匆膊荒芰Ψ缸锓肿用枪ぷ鳌K凳祷埃壤铮绻悄茄埠芸上В腋咝烁捎腥さ氖拢市奈蘩ⅰN沂遣皇歉雎羯砼耍。俊薄�
“谁知道呢,娜斯佳。我也没经历过。”
“也许我并不敢这样干。晚上让我好好想一想。总的说来,我是个胆小鬼,你也是知道的。对黑手党我怕得连脚都打抖。你想,要是他们把我抢走,可怎么办?”
“呸!不要乱讲话,舌头上要长疮的。你要回避他们。”
“尤里,我感到烦闷,我不喜欢头脑里空空的。翻译也不复杂,不是什么负担。”
“谈恋爱去呀!”科罗特科夫建议说,“您整天去分析追求你的人的言谈和举止:他怎么看我,说了什么话等等,不也是一项任务吗?”
“试过,”娜斯佳坦白说,“不行,任务太简单了,又没有感情。一定因为我是个感情上有缺陷的人。我们走到哪儿了?”
科罗特科夫抬起头,寻找附近的街名和门牌。
“柴可夫斯基大街。”
“我们到电话局去,可能不太远。”
娜斯佳回到住处,第一件事就是收拾房间。对她来说做出这个决定并不简单,为此要精心准备一番。
她把打好的稿纸整理好,放成一摞,合上词典、英文书,用塑料罩盖上打字机,把这些东西都推到桌子角上,腾出工作的地方;把两张床上散乱放着的衣服捡起来挂到壁橱里;清洗了烟灰缸,挂起窗帘,关上台灯。现在房里的样子很像她在彼得罗夫克的办公室:一切都井然有序,简朴而无特色。
娜斯佳想在寒气袭人的户外散步之后好好暖和暖和,便洗了个长时间的热水浴。随后她裹在长长的夹睡衣里坐在桌旁做起事来。
过了一会儿,她又怀着几分懊悔的心情想到,实际上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或者是有个害怕她知道和可能吐露出阿尔费洛夫被杀害的真实情况,因此不管她同意还是不同意,反正都要抓住她不放,因为他们的目的是企图把她的思想搞混乱,恐吓或收买她。或者是这个人的确需要她帮助进行分析,那样的话,同意还有意义,因为可能涉及更加严重的犯罪,到那时即使出于纯人道主义的考虑也不可放弃责任。也就是,可以同意,但显得并不聪明,也不好意思。是谁对侦破案件感兴趣,是黑手党还是警方,到底有没有区别呢?更重要的是责任重大,因为负责事件的人可能会有危险,以后还可能会有无辜的牺牲品。娜斯佳叮嘱自己,绝不能把“兴趣”和“原则”相混淆。如果我能做点有益的事防止危险的犯罪分子和保护那些以后的牺牲品,那么我做的一切都应当由我决定,要毫不犹豫地提出条件。如果在我的帮助下这些人被揭露出来了,那么他们也不应成为“分析案情”的牺牲品,而应当交付法院。是的,这应该是一个主要条件。再想一个保证实现这一条件的方式就更好。
娜斯佳把画着惟有她能理解的图形的纸撕成碎片,扔到盥洗室便躺下休息。她感到发冷,或因为气温低,或因为神经过度紧张。她想起给廖什卡打的电话,对自己的冷漠态度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