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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一日,李逵特意翘课一天,以示对自己童贞的怀念。但是又无处可去,只能躺在床上看着漫画。门外响起敲门声,奇怪!全都上课去了,哪里会有人在呢?李逵轻手轻脚地走到门边,悄悄拉开门锁猛地一把拉开。门外站着一副陌生面孔,见李逵开门,脸上立时闪过一丝窘迫,语塞的说不出话来。半晌,才吐出一句“找错了。”急匆匆地转身跑下楼去。李逵关上门,心里直犯嘀咕:在十号楼没见过那个人呀!看他刚才的样子好象受到惊吓一般。李逵拿起桌上的水杯仰起脖子正要一饮而尽,番然醒悟,敢情那家伙就是一贼,想利用敲门的机会,试探宿舍里是否有人。李逵一个猪奔到阳台上朝下张望,见那人的背影飞快地消失在一片树阴里,四周寂然无声。
夜幕降临,众人百无聊赖便摆摊打牌。李逵牌技奇臭无比,大一开学初,宋江等和他打过几次后,知了底细就再也不让他参和进来。遂李逵沦落到只剩看的份,在一旁观战片刻突觉烦闷,于是离开宿舍找安杰去了。自从上次不幸说漏嘴,安杰一时气急竟足足一月有余没与李逵搭理。直到最近寂寞之意渐浓,态度才缓和了些,开始一同上晚自习。临行前,李逵一咬牙走进超市买了一堆零食,结帐的时候才发现心疼的着实厉害。倒是安杰见那堆积如山的东西比见李逵还亲热。整晚上不停咀嚼无暇他顾,而李逵一心想和她甜言蜜语一番,可就是搭不上话。后悔的就没有咬舌自尽了。回来之后,将钱包往床头一扔,倒头睡去。半夜习惯性地醒来,觉腹中空空,在衣柜里翻找许久,找出半打林冲吃剩下的苏打饼独自坐在窗台边就着白开水勉强充饥。阴冷的月光散落各处,李逵望着望着心中情不自禁地生出人财两空的悲伤。
时间的脚步并不匆匆,只是在平常,人们没有太留意而已。直到需要做些什么的时候,心中一盘算,才觉得已经很紧迫了。期末考试又摆在了眼前,不过在此之前,还有另一场重要的考试,英语四级。
四级证书与毕业证书挂钩,虽然没有法律上的依据,但是综观全国莫不如是。
所幸学校仅仅要求本科生过英语四级,对专科生并无要求。因此大一时,宋江等一副悠闲无比的神情眼睁睁地看着一堆人涌向考场。大二时也并非真心向善,只是为了感受全国统考的独特气氛,才交了报名费。毕竟上次参加全国统考还是两年前的事,可用于回味的感觉所剩无几了。
林冲好倒真象有那么回事,报名后不久便从两周来一次学校的书贩子那里花五块钱买了一本四级词汇汇编。从此停止一切娱乐活动,早晚诲书不倦。而宋江等本就无心上进,当考试临近时还了无压力。想紧张都紧张不起来。
考试那天,宋江一伙随着人流涌进考场,却不知考场是如何布置的,便无头苍蝇般四处乱串,若的维持治安的保安不时扫来几眼,临开考时才找到教室,跑进去找着位置坐下。教室里有两个监考老师,从言谈举止可以看出其文化水平不高,应属于小学教师这一级别。过了不久,墙角的喇叭里开始试音,里头的人要求考生们调频85。5。宋江一看手里的收音机傻了眼,从地摊上花三块钱买来的便宜货就三按钮,怎么调?难怪宋江问那小贩可不可以收听到四级时,那滑头装作招呼其他主顾的样子充耳不闻。试着按了几按,无奈四级频率太低,根本无法收听。扭头看李逵,当时一起买的!最后只好调到音乐频道。其他人此时正专心致志地听着收音机里的听力题。
宋江低头瞧见那条粗糙无比的耳机线忧心忡忡。果然那耳塞才用了一伙儿,一边就不出声了。剩下另一只孤独地响着,让人有偏瘫的感觉。
宋江见旁边的同学纷纷将耳塞取下,知道听力结束了。于是也取下耳机,用手肘着桌面,开始认真做题。
考卷上的单词大体分为三类:一类是自己看得懂的,多半是初中时学的;另一类是心中有些印象,却怎么也想不起词义来的,这是高中时学过的;再一类则是完全看不懂的,这是大学里学的。宋江皱着眉毛,凭借一行里认识的有限几个单词瞎猜句意。连贯起来一念,狗屁不通!索性放弃努力,见哪个选项顺眼就选哪个。这样做完单选题。来到阅读理解这儿,想起高中英语老师的叮嘱,于是文章也不细看直奔后头的问题而去。挑出每道题中选项最长的那个选上。整题选罢,发现还挺流畅的,就这样吧。作文题也容易对付,卷子上尽是看不懂的段落,东拼西凑地很快就将十多行空白添满。
宋江正无所事事,从身后传来一声笑。扭头一看,李逵耳朵里还塞着耳塞,笑的前仰后合。完全忘记自己身处何处!在门********饪经验的监考老师听见考场里传出的异响,后背立时吓出一身冷汗赶忙跑进教室,用手指在李逵桌前轻敲了几下。然后有指了指门外示意李逵离开考场。
李逵本亦无心再考,遂站起身关掉广播出了教室。宋江埋头将试卷匆匆扫视一遍,也交了卷出来。然后叫住李逵一同去食堂吃饭。
打完饭,宋江抬眼找座,这会儿考试虽未结束,但已经有许多人提前交卷赶来吃饭。因此食堂里人山人海位置难觅。宋江四下张望仍找不着合适的地方,正踌躇间,瞧见角落举起一只手来,顺势望去发现林冲正坐在那儿。林冲见宋江已经看到自己,于是放下手抓起盘里的鸡腿继续啃着。
“这么早就出来了?”林冲头也不抬地问道。
“你不也一样吗?”宋江道。
“我压根就没有去!”林冲无所谓地说道。
“恩?”宋江愣了一下。
“那不是白白浪费钱了吗?”李逵心疼道。
“完全两码事,今天心情不好,就算去考,估计也过不了。”林冲道。
“感受一下气氛也行。”宋江摊开手笑道。
“还有机会,不着急!”林冲说道。
“哎,浪费呀。那可是十多只鸡腿!”李逵惋惜不已,换算道。
“你自己刷去!”林冲将餐卡朝李逵丢去,说道。
宋江看了林冲一眼,埋头扒饭。
“反正不是我的卡!”林冲看出宋江的心思解释道,“鲁智深让我帮他打包。”
“哦。”宋江不做声了。
李逵兴冲冲地刷了两只鸡腿回来,将餐卡扔还给林冲。三人无话,专心吃饭。
大二的学生,心里少了份浮躁,多了份稳重。因此对待期末考试的态度比先前更端正了些。宋江一伙苦读月余,课程最终全数通过。看来今年的暑假可以过的很惬意了。
通往校门的路上,行人纷纷。每学期的这个时候心里总不免伤感和落寞。原本喧繁热闹人影重重的校园突然安静下来,让人一时难以接受。
李逵倚在阳台上显得忧心忡忡,安杰让他跟自己回家见父母。起初李逵还坚持着,后来见安杰眼眶渐湿,心一软点头应允了。其实理亏早已经从安杰的口中隐约的听到过关于她父母反对这段恋情的情况,但是安杰一直试图说服父母,这次二老终于有所松动,答应先见面再做决定。
第二天,李逵和安杰一同踏上了北上的火车。
经过尽十多个小时的颠簸,到了安杰家。李逵抬眼一看,好气派的一幢别墅。安杰父母在当地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吧。也许这就是安杰父母反对自己女儿和一个不明家境的男孩子交往的原因吧。
安杰父母心中的成见尚未消散,但是客气十足。可恰恰是这客气使李逵浑身上下不对劲,如芒在背。倒不如冷漠来的痛快。
用过晚饭后,众人来到客厅。安杰自然而然地和李逵坐在了一起。
“过来!”杰父说道。
安杰俨然是被父亲的这句话给吓着了,瞟了李逵一眼,见他眼里流露出默许的神情,便站起身和父母坐在了一起。客厅里安杰一家人和李逵面对面地坐着,气氛渐渐地冷峻下来。
“你是哪里人?”杰父开始调查户口。
“福州。”李逵答道。
“福州哪里?”杰父问道。
“台江区。”李逵道。
“哦。那是富人区。”杰父点着一只眼说道。
“算是吧,比较繁华。”李逵应答的很简单。
“恩。”杰父道。
电视里开始播新闻,杰父便不再问话,一片寂静又似乎要蔓延开来。过了一会儿,新闻结束。杰父又转过身来,重新摆出刚才和李逵面对面的姿势。很显然杰父有着不怒自威的气派。
“你是独生子吗?”杰父又开口问道。
“是!”李逵点点头说道。
“你父亲干什么的?”杰父切入正题道。
“做些生意。”李逵道。
“个体户吗?”杰父预期有些嘲弄地问道。
“唔。”李逵亦觉察出异样,只好含糊地答道。
杰父听到这样的答复,眉头稍微皱了一下,动作轻微的谁也没有查觉。
“爸,人家李叔叔也是老板!”安杰在一旁试图扭转局面,答腔道。
“哦?”杰父扫了女儿一眼,又将目光落回到李逵脸上。
李逵见安杰脸上期待的表情,于是说道:
“恩,我们家拥有一个养猪场,和一个饲料加工厂。”
“什么名字?”杰父关切地问道。
“XX!”李逵问道。
“哦,啊。听说过,听说过。挺大的一厂子,是你们家的吗?”杰父来了兴致说道。
“算是吧,我们家是最大的股东。”李逵道。
“你干嘛不早说?”杰父掩饰不住欢喜的心情,连话语里也带着快意。
“呃,我,我不太想靠家里。”李逵道。
“不错,有志气。我欣赏的就是你这样的年轻人,现在的年轻人上进心不足,老指望着依靠家庭依靠父母。你就很不错嘛。”杰父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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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父后头说了什么,李逵已经听不见了。他只知道杰父的称赞便是他与安杰两人继续交往的通行证了。
此后的几天,安杰父母对李逵愈发热情,李逵看着安杰脸上浪漫的笑容,心中如释重负,不由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