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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津川要了咖啡后,重新打听了一下那本杂志上刊登的随笔。
“其实那是我编的。”川内用手挠了挠头说道。
“编的?”
十津川吃一惊,又重新打量了一下川内。
“当然不全是编的。十一年前我哥哥经营的小诸的旅馆失火烧掉了是事实,但不是
有人‘放火’。消防署的凋查说是漏电引起的火灾。”
“死者的事情也是编的?”
“不,哥哥、母亲和一名住客死了。不过漂亮的女住客和为了她打架一事是我编出
来的。”
“那对男女的事儿也是编的?”“是的,当时只住了一名女客。”
“为什么要编那些事儿?”十津川压抑着怒火问道。
川内又挠了挠头说道:“杂志的主编要我写点有意思的随笔,但仅仅漏电、火灾和
烧死了三个人不那么有意思,于是我凭空添上了一对男女偷情的情节。都过了十一年了。
我觉得编点情节也不会有什么不妥。”
“那么,死了的那名女客有可能是柿泽绿子小姐的姐姐吗?”十津川问道。
“不知道,大概不会吧。”
“为什么?你不是说她长得像女演员江户川冻子?”
“我是那样写的。”
“那也是胡编的?”
“我想在随笔中出现一个美人,当时一下子想起了江户川冻子,因为她是知名的漂
亮女演员嘛!”
“那到底像不像江户川冻子?”十津川生气地问道。
“多少有点像吧。不过没那么漂亮。”川内耸了耸肩膀说道。
“你见过柿泽绿子小姐了吗?”
“见过了。”
“像十一年前死了的那名女客人吗?”
“毕竟过了十一年了嘛。我记不清了。”
“你和十一年前的登记地址联系过吗?”
“嗯……出事后打过电报,但那个地址是假的。结果一无所知。”川内答道。
4
川内走后,十津川又给长野县警局的小诸警署打了电话。
他一问十一年前“晨”旅馆失火的事情,一名叫阿林的刑警马上来回答。
“那天风特别大,是半夜失的火。六家商店、旅馆全着火了。火源是‘晨’旅馆。
找到了三具尸体。原因是漏电,死者是原旅馆主人的长子、妻子还有一名女性住客。”
“有没有怀疑是纵火或杀人嫌疑?”
十津川一问,阿林刑警便答道:“要是那样,事情还不闹大了?”
“女客人的身份查清了吗?,。
“没有。因为她的身份证、驾驶执照全都烧没了;而且登记的住址和名字也都是假
的,所以一点儿线索也没有查到。”
“是怎么登记的?”
“不清楚,因为登记本也烧掉了。死里逃生的川内功次郎是事后凭记忆联系的。”
“他记住了地址和姓名?”十津川问道。
阿林连忙说了一句:“请等一下。啊,是东京都中野区的住址,名宇叫森口悠子。”
“当天‘晨’旅馆没有别的客人?”
“好像没有。川内功次郎先生是这么说的。”阿林答道。
十津川道谢后挂断了电话。这时龟井走过来问是什么案件。
于是十津川便讲了昨天夜里的事情并把那篇随笔让龟井看了。
龟井看了一眼后生气地说道:“真够可恨的!为了招揽读者就胡编乱造!”
“可一个年轻姑娘偏偏信了。”
“是柿泽绿子姐姐的可能性有没有?”龟井问道。
“恐怕不是。”
“不过实际上十一年前真的有一名女住客被烧死了呀!”
“是的,不过长野县警局没有当成杀人案,也就没有进一步凋查,现在不也身份不
明吗?”
“胡说!长得像江户川冻子可是罪过呀!要不然柿泽绿子干嘛非说死的是她姐姐
呢!”
“你说的也是。我要是柿泽绿子非煽川内几个耳光不可!”
“警部也打人?”龟井一边笑着一边问道。
“给一个绝望了的人以希望可是罪过呀,因为这个希望是个幻影嘛。”十津川说道。
当天夜里,柿泽绿子给十津川家里打来了电话。
十津川很难过地对她讲了调查情况。
果然,当十津川讲了见过川内、并和川内淡过话的情况。绿子一时哑然不语了。
“他在胡说!!”绿子突然大喊道。
“我能理解你的心情。川内为丁讨好主编而胡编乱造确实让人气愤,可那名死者实
在不是你的姐姐呀!关于这一点,我们也没有他撒谎的证据呀!”
“你也问了小诸的警察吗?”
“问过了。问了十一年前那场火灾的事情。他们认为纵火和杀人的可能性都不存在,
火灾的原因是漏电。”
十津川老老实实地说道。
“可无论如何我认为十一年前死的就是我姐姐!”绿子哭泣地说道。
“可你没有那时她去小诸的证据呀!”十津川耐心地说道。
“她是出门旅行了。”
“这没有用,后来也没有调查证实嘛。”
十津川想尽快结束通话,但他又不得不耐住性子为她解释。
“十一年前死者有没有牙科的记录,如果有的话,我认为对比一下就会查明是不是
我姐姐了。”绿子不甘心地说道。
“如果是杀人事件,警方一定会拼命凋查。牙科一类的情况也要调查存档的。可如
果不是杀人案,就不会那么详细地调查,所以也不会有牙科方面的记录。”十津川一一
解释道。
“那就没法儿确认是不是我姐姐了?”
“对。而且我也问了川内,死者不是你的姐姐。”
绿子终于默默地挂断了电话。
5
两天后的十月七日。
开往长野方向的“晨三号”特快列车和平日一样,早八点整驶出上野车站的十五号
站台。它由十一节车厢组成。其中有一节是绿色的软席车厢,设有直拨电话。
由于这一天不是休息日。所以车厢内并不拥杂。
列车驶过轻井泽的十七八分钟后,坐在绿色软席车厢的一名男子突然站了起来,朝
电话机走过去。
他吃力地摘下听筒,正要拨动号码时,突然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呻吟,手拿听筒就跌
倒在了地上。
旁边的乘客吓了一跳,大声问道。“你不要紧吗?”
但这名男子只是拼命地捂着自己的脖子,浑身开始抽搐起来。
“乘务员!”另一名乘客慌忙大声喊了起来。
山下乘务员听到喊声立即跑了过来。但这时这名男子已经口吐鲜血,一动不动了。
“怎么回事儿?!先生!”
山下反复喊了好几遍,可是没有任何反应。
正在这时。列车到达了小诸站。
车门一开,山下就立即冲到站台上。向车站工作人员求救。
两名工作人员也迅速来到车厢里,把一动不动的那名男子抬到了站台上,同时马上
去打电话叫救护车。
山下又和其他乘务员进行了联系,决定自己留在小诸。
“晨三号”列车又继续向长野方向驶去。
山下在站台上向站长说明了情况,但他也只是知道这个人是要去打电话时倒在了地
上的。
救护车赶来了,立即把这名男子送往附近的医院,山下也同车前往。
到了医院,医生迅速进行了检查,然后遗憾地说道。
“晚了,他死了!是中毒死亡。大概是氰化钾中毒。”
救护人员一听,立刻报了警。
不一会儿,巡逻车风驰电掣地赶来了。
长野县警局小诸警署的两名刑警听取了医生的说明,又问了问山下,然后开始确认
死者的身份。
由于他的西服口袋里有一份驾驶执照,所以身份马上就判明了。
川内功次郎东京都中野区中野××号中野公寓502室这是死者的身份。
同时还发现了名片,写有“川内功次郎”的名片有十二张,头街是“旅行作家”。
钱包里有十六万日元。
另外还有其他的随身物品:
手表(卡西欧牌)
车票(“晨三号”特快列车的软席车票,车程为“上野—小诸”)现金(银行封好
的信封里有一百万日元)钥匙链(带有三把钥匙)太阳镜尸体立即被进行了司法解剖。
因为长野县警局认为川内功次郎之死为谋杀。
在解剖结果出来之前,小诸警署成立了搜查总部,并确定由三浦警部具体负责。
三浦立即着手调查两件事情。
一个是马上与到达长野的“晨三号”列车取得联系,听取一下其他乘务员的介绍。
另一点是委托东京警视厅调查家住东京的死者情况。
经联系,三浦命令中村和阿森两名刑警火速赶到长野,听取一名叫青木的乘务员的
证词。
警视厅方面是十津川接的电话,他一听死者的名字便吓了一跳。
“川内功次郎死了?真的吗?!”
“很有可能是他杀。”
“是‘旅行作家’川内功次郎吗?”十津川又确认了一遍。
“是的。您认识他?”三浦问道。
“我听说过这个人,早先是小诸的人呢!”
“小诸的人?”这次三浦产生了疑问。
“对。八年前,小诸市内一家旅馆失火,烧死了三个人,他就是那家旅馆业主的次
子。”十津川说道。
“他手里还有到小诸的车票哪!”
“也许是和八年前的失火案有关系呢!”十津川说道。
随后他又把川内功次郎如何写了一篇随笔,又如何引来了柿泽绿子的事情对三浦说
了一遍。
“可不可以带着柿泽绿子小姐来一趟小诸?”三浦问道。
解剖结果于当天傍晚出来了。死因系氰化钾中毒死亡。
死亡的时间推定也出来了,但没有多大意义。因为列车乘务员的证词已经非常明确
了。
中村和阿森两人很快从长野返回。
“取回了青木乘务员的证词了。”中村向三浦报告道,“因为青木负责软席车厢的
票务,所以他记得死者这个人。他说列车驶出上野车站后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