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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咧开嘴,笑笑,然后闭上眼睛,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枕边的手机铃声大作,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抬手想按掉。
却突然发现,这个房间,陌生的很。
我猛然坐起来:“这是在哪里?”
可是四下无人,空荡荡的,只有我自己的回音。
我揉着乱蓬蓬的头发,因为宿醉的关系,头痛欲裂,我努力回想着昨天的一切。
喝酒,喝酒,划拳,喝酒。
后来,香南告诉我,我遭遇了背叛。
后来,我打电话给傅恒,然后他来了。
再后来……
我努力回想,记忆却只停留在了最后我拿起花盆砸车子那一段,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神,我都做了什么?是谁把我送到这里来的?
我站起来,急忙走向窗边,往下一看,不高,三层楼的样子,下面的牌匾上,倒映着“albergo”的大写单词(宾馆)。
我立刻又跑回去拿起哇哇乱叫的手机,正是香南,我赶紧接起来:“喂喂,香南,你在哪?我在哪?”
“你发烧了?我正想问你呢,我怎么知道你在哪?”
“是啊,我在哪?你快来接我。”
“你不告诉我在哪我怎么去接你?”
“你等等。”我打开门,大喊服务员,没多久,就过来了个中年妇女,我问她这是哪里,她告诉我之后,我立马告诉香南,“听到了没?快点来!”
二十分钟以后,香南就风风火火地赶来了。
一进门就劈头盖脸地问:“我说玖月,你不会是搞一夜情了吧?怎么来这种地方了?”
“啊?”我魂不守舍地盯着这个房间看,低头绞着浴袍的带子:“说实话……我不记得了,我什么都不记得……”
“啊?”香南立刻警觉,她刚刚不过是一句玩笑话,却没想到我不但没有反驳她,反而是这副不确定的表情。
“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她看着六神无主的我。
“嗯。”我点头。
这一夜,我失去的究竟是什么(二)
“天啊!那、那你的这身浴袍,谁给你换的?”她指着我身上挂着的毛茸茸的袍子。
“啊……”我也才忽然发现这个问题,立刻变了脸色,良久,带着哭腔地摇头:“我不知道,香南,我不知道……”
“没事,小月,别哭,没事,你再想想,会不会是……是傅恒?”
“不会!”我立刻摇头否定,“绝对不可能,我恨死他了,就算我再怎么醉得厉害,也不会让他碰我一根指头!”
“那会是谁呀,我的姑奶奶!”
我低着头,完全回忆不起任何除傅恒以外其他男人的影子。
可是,身上若有若无的烟草味道,清清浅浅地传进鼻孔,我确实,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与别的男人发生了关系。
因为早在两年前,我就把自己交给傅恒了。
所以,这一夜,我好像也无法估测自己究竟是不是失去了什么。
我,既然已经和傅恒分手了。
还有什么可失去的呢?
我吸了吸鼻子,拿起床头柜上放着的衣服,走进浴室。
头也不回地说:“你等等我,我洗个澡换了衣服就出来。”
“好。”香南也不怪我十万火急地把她叫来却让她坐在这里等我洗澡,只是轻轻应了一声。
临出门的时候,我再次拎起身上脱下来的浴袍闻了闻,确实不是傅恒的味道。
傅恒的味道很纯净,而这个味道,混合了若有若无的香烟气息。
甩了甩脑袋,管他是谁呢,反正我玖月,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既然对于这一夜没有了任何记忆,那最好不过。
想来那个男人,也只是为了一夜寻欢而已。
回去后,我和香南默契地没有对他们讲任何一个字,我偷偷去买了避孕药,就着冷水吞了下去,不管有没有事,总要避免节外生枝。
然而,就这样,我和傅恒再没了联络。
听说,再过一个月,就是他们的婚礼了,程子是一定会去的。
香南和小晴,说打死也不去参加他和那女人的婚礼。
我曾经旁敲侧击地向程子打听,那个女人漂亮吗?
他支支吾吾了很半天,只说,挺风情的。
我干笑着,那就是漂亮吧,男人都喜欢风情的女人。
我摸进厨房,给自己倒一杯红酒,然后陷在沙发里,一口一口喝下去。
红色的液体灌进了肚子里,胃里如火在烧。黑暗中,我听见有脚步声走过来,不用看,也知道是香南。
这个时候,该死的小晴应该还在房里鼓捣她那些名贵的化妆品,或者没良心地梦想着她的富二代吧。
“小月。”香南的声音轻轻传来:“今天打版课老师给我们说,还有两个星期就要结课了,然后就是毕业设计,剩下的几节课都挺重要的,你要不要去听?”
回国
我摇了摇头:“不想听。”
“那么,毕业后,你去哪?小晴说,她想回国,说留在这里太不好混了,回去后再怎样也是个不错的设计师。”
“嗯,她说的很对,只是,我还没有想过。”我看着她,“那你呢?”
“我?我还不知道,我每天都在想这个问题,我想创业,可是——没有资金,没有人脉,什么都没有。”
我不再说话,黑暗中没有光,我独坐在那里,抱着膝盖,手中紧紧握着透明的高脚杯。香南坐在旁边,无声地点燃一支烟,递给我。
我摇头,看着她落寞地笑:“不知怎么,总是学不会抽烟。”
她沉默地吸起来,静得我几乎能够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良久,我将手里的酒一饮而尽:“我想度个长假。”
“还是不能忘记么?”
我苦笑,“忘了,早忘了。”
她的手覆盖上我的,“毕业后,我们换个环境,就会好了。”
“嗯。”我笑笑,刚刚吞下的酒几乎要苦到肺里了。
转眼三个月过去了,每天忙着论文,设计,画图,以及乱七八糟的手续,很快就到谈工作的时候了。
程子家在国内拥有首屈一指的服装品牌“ann67”,他听小晴要回国,便介绍我们去他家公司,他自己却只身跑去东京开辟新市场。
因为我之前零零星星给几家电影公司设计了影片专用服装,所以毕业后他们想留我继续在公司做。
而那几家电影公司,其中有一家总部在北京,公司老板去过米兰几次,我们在一个庆功宴上曾经见过面,记忆中是个年轻的男子,端着酒杯对我们说“辛苦”的时候嘴角有浅浅的酒窝。
回国的日子定在艳阳高照的七月七号。
当我们在上海浦东机场转机时,我趁机开了一下手机,屏幕上立刻出现三条信息。
分别来自程子、傅恒和一个日本同学。
程子说,路上小心,回国后随时联系。
日本同学说,玖小月!你回家也要想我哦!
傅恒的短信很长。在上海刺眼的阳光下,看得我眼睛发胀。
他说:小月,我知道今天你回国,以后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见面,我结婚了,程子一定有和你说。其实那天,我很希望在婚礼上可以看到你的,可是我知道那不可能,那对你太不公平了。这样也好,时间会让人淡忘一切,我始终是对不起你了。希望你在家,一切都好。
呵呵,希望我在家,一切都好么?
我会的,放心吧,我没有你,也知道要怎样生存。
或者正是因为你,才教会我以后再也不要去依赖任何人,只有自己,才能永远独立,独活。
我和你的老相好在约会
两个小时后,飞机准时降落首都机场。
这是我时隔四年以后,第一次回来。
刚一回来,就马不停蹄地找房子,爸爸住在郊区的一栋大房子里,装修很精致,我一直请着一个阿姨伺候着。
至于我妈,我象征性地回去看望了一下,便再没什么联络了,各自生活。
三天以后,我窝在市中心昂贵得要死的——豪华装修的三室一厅里开始了新的生活。
出门后走路十分钟,便是我工作的地方。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他,在公司楼下的会客室,他沉默不语地喝着茶,不时地冲着对面的男人微笑,咧开嘴角,形成一个轻得如风的笑容。
旁边的助理小舟指着会客室悄悄告诉我,那个人是欧总的朋友,也是公司的合作商之一,拥有国内最大的珠宝品牌公司。
我百无聊赖地听着,小舟满怀激情和崇拜地给我讲我们的欧总和这个男人的传奇故事。
说实话,老板很帅,也很有为,对于这点我是认同的。
可是那个男人,跟老板比起来,似乎并没有小舟说得那样出色吧。
我抿着嘴巴,不置可否地笑:“既然你那么喜欢他们两个,以后有机会我一定给你机会接近,说吧,你想要哪一个?”
小舟顿时羞红了脸,“我哪有那个本事啊,我这一身土土的样子,永远都做不了灰姑娘的!”
“怎么会?作为特约设计总监的助理,你竟然说自己土?”
小舟不好意思地笑,却在这时,会客室的门开了,两个人笑着走了出来。
“那么就这样,北承,不如一会叫上大家一起聚一聚吧?”欧尧说。
“好啊。”那人从容回答。
北承?北承?
我突然觉得这个名字莫名地熟悉,不禁回过头低声问小舟:“他叫什么?”
“师北承啊,你真的不认得啊?咦,可能这两年你没有在国内生活,但是他确确实实是京城有名的阔少,帅气的阔少师北承!”
师北承……
怪不得,原来他就是那个每天被季小晴YY无数次的富二代师北承。
于是就这样,下班后,我跟着他们一起去了工体附近的酒吧。
想不到回国后依旧是需要每天流连夜场,我不禁对自己苦笑,这样也好,免得回去后还要找小晴和香南出来,跟自己消费比起来,显然,还是花公家的钱去玩比较自在的。
只是郁闷的是,公司里面的人大多我还都不是很熟悉,于是只好坐在一边自酌自饮。
其他人倒是都很HIGH的样子,一会玩骰子,一会玩真心话大冒险。输了的人,需要跑去隔壁的桌子拉陌生男人喝酒,或者跳各种舞给别人看。
我低下头,发短信给香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