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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自觉让出一条路,让胡队长和李霜霜下来勘探。只见他们动用着各种器械,小心翼翼地先去掉表层的稀土,然后慢慢的再抹去上面的坑土……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仿佛凝固住了,所有的人都平心静气的等着。
直到太阳夕斜的时候。
“嗳呦!”胡队长的一声惊呼,把大家唤醒,都纷纷围上了一看:两幅米芾真迹《寿时宰词帖》和《灵峰行记帖》完好无损的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这两幅字帖由于采用了特殊宝石研磨成的颜料绘制,才能够抵挡住千年的风化和洗礼,一直保佑着他的主人,存留于今日。李霜霜拿着放大镜,仔细勘探着:字体率意放纵,用笔俊迈灵秀,全帖寥寥数字,一气呵成,一笔一划,尽显墓主人生前豪迈不羁的气度。
一时间,所有人都被这来自千年之前的文物惊呆了。尤其是李霜霜,面对着自己酷爱的字帖,拿着放大镜的手,下意识的颤抖,双眼都竟有些潮湿了。
闻风而动的记者,第一时间里将这个喜讯播送到千家万户,大家都很雀跃,舆论哗然、甚嚣尘上。
——而一直尾随跟来的小黑轿车,却在人们的欢呼声中,不见了踪影。
太阳彻底的落了下去,围观了一天的人们都已散去,考古队员们也筋疲力尽了,胡队长招呼大家说:“晚上不得眼,大家都先回旅店吧。”
队员们纷纷下山往回走,胡队长发现李霜霜没有跟上来,刚问了一句:“小李上哪儿去了?”
只听身后一声巨响,一束火光腾空而起,像烟花一样照亮天际!
大家一看不好,纷纷往回跑,等跑到墓跟前,众人傻了眼:李霜霜整个人倒在墓道一侧,早已身首异处,整个墓道也彻底被炸了个粉碎。
大家顿时慌了,110、120、119的一阵乱打,几个男同胞甚至留下了眼泪,只管一个劲的摇着李霜霜。
“坏了!我走的时候,霜队副说她想再警察来之前再检查一遍墓穴,那两幅真迹还在霜队副的手里呢!”技术刘一拍脑袋。
大家一听也都急了,打着手电四下里一通乱找,此时,传来胡队长冷若冰霜的声音:“不用找了!咱被盗墓贼给盯上了,那两幅字帖,肯定是被他们盗走了!”
胡队长的话一点也不错,墓肯定不会平白无故自己爆炸。没错了,一路上跟着他们的那辆黑色小轿车上坐的人,就是一群俗称为“地老鼠”的盗墓贼!
原来他们的行踪早就被一伙专业的盗墓贼盯上了,白天的时候这伙贼办成村民的模样,躲在围观的人群之中;一直挨到晚上,等到考古人员纷纷离去,他们就开始作业了。
他们想使用炸药挤压式爆破法将剩下的墓道打开,他们先在地下埋好炸药,爆炸的时候使土层向两边扩散,地下的空间就变大了。起初他们也没想要米芾的那两幅真迹,只是想在考古队离开之后,再扒拉扒拉拣点漏,没想到正忙活的时候,李霜霜还没有走,可是想撤炸药已经来不及了。
闹出人命以后,他们慌忙逃离,看见李霜霜手里的两幅真迹,就顺手牵羊的给拎走了。
而正当大家又哭又闹慌乱之中,李霜霜的魂魄早已被黑白无常的勾魂索勾走。
起初李霜霜很害怕,后来走着走着就与黑白无常混熟了。甚至还打听到了现今的判官,不是别人,正是宋朝著名铁面无私的包青天包大人。对于历史早已烂熟于心的她,心里稍微定了定,她知道自己不会被错判的。
正所谓:“黄泉路上无客栈,管他来早与来迟”,感觉是不过一阵风的功夫,就到了阴曹地府。
“下跪何人?”判官正襟危坐,还真是一脸黑炭的模样。
“小女名叫李霜霜,因被盗墓贼炸药所伤,枉死至此,望大人明察!”李霜霜也感到奇怪,怎么进了阴曹地府,自己说话也变的文绉绉了。
“李霜霜……”判官一边念叨,一边翻看生死簿,“哦,找到了,李霜霜,南京考古队副队长,是吧?”判官问。
“正是!小女……斗胆恳求您判我还阳,其一我不是阳数已尽或是自残而亡,确实为奸人所害;其二,今日幸得宋朝米芾遗迹,现今却落入贼人之手,眼睁睁见那宝物失踪,贼人逍遥,让我死得如何甘心?其三,家中尚有老母赡养,我又无婚配,人生不过刚走完三分之一,值此这样而去,我心中尽是不忿!”李霜霜恳切的回答着。
“恩!你确实阳数未尽,但其真身早已毁坏,不能还阳了。”判官道。“可念你今世一直安分守己,并未为非作歹,且前面禀报也句句属实,毫无半点虚假。现在就免去你受六道轮回之苦,将你发配至穿越司!”说完,扔下对牌。
“穿……穿越司?”李霜霜愣了一下,脑海里极力回忆自己看过的《寻秦记》和《步步惊心》。
“听着,没有人敢跟阎罗王讨价还价,哪怕你是枉死的也不行。你的这次穿越和其他人的大不一样,你要在穿越的年限里,竭力找回因你而遗失的两幅米芾的真迹,并在下一个轮回之时将字帖带回,否则就再难以转世投胎,只得再受轮回之苦!听懂了吗?”
“懂……懂!”李霜霜怯懦懦地答应着,有道:“敢问神君,不知我将被穿越到哪朝哪代何人何身呢?”
“天机不可泄露,千万不要忘记你寻宝的任务!牛头、马面,你们且将带她去吧!”李霜霜的那点小心计,判官还能看不出?
“神君,神君,我在这一世会不会得一个如意郎君啊!话说我今生可是亏大了啊……”李霜霜一边嚎着,一边被拖走。
殊不知,老天待人都是公平的,李霜霜的这些愿望,往后都会一一实现的。
☆、李家有女初长成(修关键,建议看一下)
宋徽宗继位第二年,元年伊始,从南方传来消息,宋朝大文豪苏东坡苏轼,卒于常州,震动朝野。这给之前饱受党派相争之苦的朝廷,造成一个不小的打击,再加上北面金人虎视眈眈,此时的北宋早已处在危急存亡之秋。刚继位的宋徽宗也正处英姿勃发之时,他毅然改年号为“建中靖国”,重用朝中有为官员,采取中庸之道,对两党不偏不倚,朝局得到暂时的稳定。
是日,山东郓州县大街上,世道平和,游人如织,两顶轿子,狭路相逢。
“喂喂喂!!你们这顶轿子待会再落吧!”赵家家奴先开了腔。
“为什吗?”李家的家奴不服气的问道。
“你没看见我们家老爷要下轿吗?”赵家家奴仗势欺人道。
“那你们也不能占着道不让人家走道吧!”李家家奴不服气地嚷嚷道。
“等着我们家老爷先过去了,你们再过,这可是个礼数啊!你知道我们家老爷是什么人吗?说出来,保管吓死你!”赵家家奴吓唬着道。
“管你们家老爷是谁呢!路是老百姓修的,凭他当今圣上来了,也得讲理啊!再说了,我们家老爷也在朝中为官,有什么了不起的!”李家家奴不以为然。
“李清,不可口出狂言,君子以礼敬为先,请人家先过去吧!”轿中正坐着一个四十多岁,儒雅正派的先生。
李清无法,只得道:“请请请,你们先请吧!”
“说请?哼,我们走!”赵家家奴,一昂头,不屑一顾地抬步要走。
“赵昇!”轿中人,气若洪钟。
“是,大人!”
“既都是同朝为官之人,切不可招摇横事,还是让他们先过去吧,我还想去那东坡君的吊唁会上,祭拜一下。”听声音,轿中人也是一派谦和有礼的派头,只是底气却比赵家主人要足很多。
“请您稍等片刻!”赵家轿子刚要转走,李家主人却在轿中轻唤。
“敢问您可是苏子门下之徒?”轿夫压轿之后,从轿中行下一人,青布长衫,只在下摆处配以一块廉价玉佩,面容清瘦,髯须长且黑,背微驼。
轿中人沉默了几秒,方才落轿而出:宽面圆脸,天庭饱满,虽也着长衫,但袖口连襟处,皆有刺绣,下摆处不仅携有一枚玉佩,还挂着一支香囊。
两人未穿官服,均是一身寻常装扮。
“哦!原来是赵大人呐,晚辈这厢有礼了!”原来轿中之人并非他人,却是现任郓州县教授李格非。
“岂敢岂敢,你我二人官位同品,只不过做官的地方不同罢了,李兄如此客气,让我如何是好啊!”李格非口中所称的赵大人,即是宋朝赫赫有名的丞相之一,赵挺之。
在早年间王安石变法期间,朝廷被分为两派,即与王安石为首的变法派和以苏轼为首的保守派,两派和而不同,对峙多年。而当下下轿的两位,赵挺之隶属王安石一派,而李格非则追随于苏轼门下。就在今年之前,两派还是“横眉冷对千夫指”的模样,随着宋徽宗继位后,两党派的官员才开始同朝为官,矛盾也渐渐得以缓解。
“令郎明城,已经入太学读书了吧?听说在太学里文章功夫日益精进了,他日入朝为官,你就等着享清福吧!”李格非寒暄道。
“我那犬子算什么呢,离着你们家小女清照可真是差远了!既善女红,又长词工,我怎么听人说,做的可比外边那些士大夫还要好呢!”赵挺之由衷的赞叹道。
“咳!都是些闺阁女儿之词,上不得台面,大人们不耻笑她,下官就谢天谢地了!”李格非一味谦虚道,又问,“大人这次可是专程而来?”
“正是!前日突闻东坡兄卒逝,虽不是其门下之人,但心中也是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