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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刻钟便滴一次,然后用干净的纱布盖在眼睛上,等到不畏光的时候就拿下来换掉,后来两三天就好了,你不用担心,只要取牛乳来就好啦!”
“小姐也太不经心了些,老爷明明叮嘱过小姐的,小姐如今都这般大了还这样,真是没见过小姐这样的,爱雪成痴了都!”
艾叶听说不是被金氏下毒,一颗心也就放下了,便忍不住数落起窦雅采来,不过数落归数落,她还是去把所需的东西拿了来,并吩咐小丫鬟去取厨房取新鲜牛乳来,“我记得的,老爷当时不许小姐绕眼睛,而且要小姐多休息,不许出门,每天都得在屋子里养着,所以我说啊,小姐趁早还是在屋里待着的好,这几日连着下雪,外面白茫茫一片也没什么好瞧的!”
“哦,知道啦!”
窦雅采抱膝坐在榻上,想起小时候窦泓韬跟她说的话,心下一叹,爹不在,又多了个啰嗦的丫鬟,不过她心里知道艾叶是为她好,所以点头应下了。
夏侯懿一路随着来了络玉阁,见她一进来,便踢掉小鹿皮靴子熟练的跳上床榻,他轻皱了眉头,若不是事先知道,他真的以为她是在故意装作看不见,听她们主仆两个你来我往的说话,倒也有趣,他便自寻了一处地方坐下,自斟自饮喝起清茶来了。
那边正说话间,冷透了的牛乳就送来了,艾叶拿着牛乳用棉球蘸了些,然后对准窦雅采的眼睛,一挤那棉球,结果手一抖,就瞧见那牛乳啪嗒一声,滴在窦雅采的脸上,瞬间滚落下来,滴落在床榻之上。
“喔,好凉!”
窦雅采猝不及防,没想到牛乳这般冰凉,忍不住惊呼出声,身子一动,艾叶又没对准,全给滴在她胸前的衣襟上了,不过一瞬间的功夫,整个屋中奶香四溢,甜腻动人。
“好了好了,你不要弄了,你全弄在我身上了!我自己来吧!”
忍不住埋怨艾叶笨手笨脚的,窦雅采推开艾叶,不要她来弄了,自己摸索着蘸了牛乳,对准了一挤,这回倒是没手抖,只是挤了一脸,窦雅采气哼哼的拿着干净绢帕擦了,闻着自己身上的奶味,坐在榻上生闷气。
艾叶抿唇,委屈:“小姐,我不是不会弄,我第一次,我紧张。”
从前都是看着老爷给小姐弄,那么轻柔细心,她学不来……
窦雅采刚要张口说话,便听见一个沉郁冷淡的男声道:“本王来吧。”
夏侯懿放下手中雕花青瓷茶盅,站起来,慢慢走过来,在塌边站定,接过艾叶手里拿着的小碗,碗中的牛乳轻轻荡漾,散发着浓郁的奶香味,他在医箱中寻了一个新的小棉球,稍稍低了身子,凝视着窦雅采,艾叶眨眨眼,愣了半晌,复又无声窃笑起来,悄悄退到一边去了。
窦雅采一怔,她又感觉到了他强烈的气息,感觉到了从他那边吹过来了的那种冷冽的风,这风吹的人心头一乱,忍不住又别过脸,低了头,不肯看着他,心里莫名有些紧张。
“你,你怎么还在?你怎么还不走?你没事情要做吗?”
夏侯懿捻着棉球,往小碗中轻轻蘸了蘸牛乳,撩起眼皮淡淡看了她一眼,又覆低了些身子,垂眸看着榻上的女子,冷道:“别说话。把脸抬起来一些。”
刚要把牛乳滴在她眼睛上,却感觉到她的紧绷,忍不住低笑起来:“不是说小时候也这样过么,又不是第一次了,怎的还这般紧张?”
他不笑也就罢了,他这么沉沉笑起来,窦雅采越发紧张起来,粉唇紧抿,放在膝盖上的拳头都攥起来了……
…
小女子报仇,五年亦未晚
小女子报仇,五年亦未晚 “我,我不紧张,谁说我紧张的?”
窦雅采皱眉,窝起嘴唇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呼出一口气,做了个深呼吸,才睁着眼睛对着他,“来吧。”
夏侯懿又低笑起来,沉沉的笑意使得胸膛都微微震动起来,笑了半晌,眼眸复又寡淡起来,瞳眸含着深远的亮色凝视着她的眼睛,修长的手指捻着棉球,准备往她的眼睛里滴牛乳。
两个人的脸离的不远,她睁着眼睛仰着头,因为始终看不见,拽着裙褶的手泄露了她的紧张,气息也稍稍有些急促,夏侯懿垂眸瞧着她,她逆光背对着窗格,偏偏他借着满室亮光,从他的角度又能够很清晰的看见她异常柔软的粉唇,微微凝了眸色,顿了片刻,修长漂亮的手指轻轻一夹,那冷透了的牛乳便滴落下来,一半滴进她的眼中,另一半,却划过眼睑,顺着白希的脸颊滑落下来。
两个人的鼻端,又是那浓郁的牛乳奶香味……
夏侯懿似是被那香味迷蒙了眸色,瞳眸渐渐缠绕起丝丝缕缕涟漪来,盯着她脸上缓缓滑动的牛乳出了神,眼看着那牛乳又要滴落在床榻之上,他睨了一双寒眸,竟倾身下去,薄唇攥住她的脸颊,截住了那缓缓滑落的牛乳,伸出舌尖,在她脸颊上吮/吸两下,那意外滴落出来的牛乳便被他吞入腹中,轻轻勾起唇角,起身的时候,不经意擦过她的唇瓣,柔软温热的触感让他心头一荡,冰眸里添了几分异色……
窦雅采却完完全全被他的这个举动给惊到了,牛乳滑落颊边,被他吮/吸的那一瞬间,她身子不可抑制的一颤,整个人都僵硬起来,脑中一片空白,随即整颗心被无边无际的羞意给淹没了,脸颊热的发烫,被他吮/吸过的地方还残留着方才的触感,紧张复杂羞怒,诸多情绪蔓延弥散,只能怔怔的坐在那里,不小心眨了眼,滴进去的又滑落出来,还不等她反应过来,第二滴又进了眼中……
还是如前一样,另一半又不听话的滚落出来,她生怕他又会故技重施,临到嘴边的时候,连忙伸出舌头,想去把那牛乳给卷进来,结果刚一伸出去,在碰到牛乳的那一刹那,舌尖竟然触到了他的舌尖,她惊的就好似触电一样,忙把舌头收回来,骤然面目通红,一手打翻牛乳,反身蒙头盖在被褥之中,胡乱捶打道:“不要了不要了!夏侯懿!你欺负人,你非礼我!”
欺负她什么都看不见……
越想越委屈,哽咽道:“夏侯懿,你浑蛋!”
被她打翻的牛乳泼了夏侯懿一身,幸而牛乳早就凉透了,否则被烫了就不好了,牛乳浸过他衣衫上的夔龙纹绣,纯黑衣袍布料名贵丝滑,滴滴顺着纹路蜿蜒而下,最终滴在了地上铺着的毧毯上,夏侯懿站直了身子,沉沉的望着埋在被褥之中不肯看他的女子,听到那浑蛋二字,寒眸渐渐撩起一丝笑道:“那本王不管了。”
说罢,当真就不管她了,转身便走,还未走到门口,外头却有艾叶的声音响起来:“王爷,管家来了,说是有要事说给王爷知道。”
夏侯懿敛眉,看了窦雅采一眼,索性将自己染了牛乳的外袍脱下丢在一边,替她放下内室苏绣纱帘,然后走到外间,在救σ紊献拢W乓谎鄣墓训撩嫉溃骸敖础!�
艾叶领着来福进来,两个人看见夏侯懿只着纯黑中衣闲闲坐在那里,都是一怔,艾叶忍不住微微探头往内室探究,王爷连衣裳都脱了,内室隔着纱帘看不清小姐模样,难道说,她才离开一会儿,小姐跟王爷就发展的这么快了吗?
艾叶这边欣喜的胡思乱想,那边来福却正色道:“王爷,小人刚得了消息,太子发了谕令,已经宣告朝野上下了,瑞王妃金氏柔歼成性,散布谣言,不尊妇德,谋害窦侧妃,遂褫夺王妃娘娘的封号,贬为瑞王府小妾,然后提请册封窦侧妃为瑞王妃,继续抚养瑞王世子;而太子爷前些日子昏迷是因为被永安侯下毒一事,也有了结果,永安侯及朝中一干相关人等,都锁系交付刑部议处论罪了,这两件事儿的折子都已经派人送到皇寺皇上那里去了,太子爷派人传话,说王爷上次在刺客的事儿上尽心尽力,因此太子爷说这算是还了王爷的人情,皇上瞧了这折子,一准儿会应下的。等这两件事平息了,太子爷会下谕令着王爷全权领了甄选官员之事。”
“嗯。”
夏侯懿应了一声,这消息和上官泰的反应都在他意料之中,没有什么好惊讶欣喜的,上官泰之所以这么迅速,也并非全然是为了他,要想坐稳这太子之位,上官泰是一定要迅速使得上官麟失去永安侯这个支柱的,何况二人之间不过是利益关系,永安侯也不过纯粹依靠四王爷而已,就算永安侯垮了,上官泰跟着皇上回来,也断不会救他的。
来福瞧着夏侯懿的神色,他揣测不出自家主子的心思,也看不出他的喜怒,因此顿了顿,还是忍不住道:“王爷,如今朝野上下,对太子爷的这两道谕令都是议论纷纷的,说什么的都有,不过窦侧妃之事确实是沉冤得雪了,不过这对朝中的变动有些大,朝臣们——”
“太后那边,怎么说?”
不不低侯采。夏侯懿打断了来福的话,垂眸捻弄手指上的剔透玉扳指,淡淡开口问道。
来福一怔,道:“想来也该有人告诉太后了,但是太后至今那边没什么消息。”
“那不就行了,太后都没动静,朝臣们怎么说随便,理他们做什么!”
夏侯懿冷声嗤笑一声,朝臣们再议论,如今太子监国,既然他有把握,那这决意了的事情根本更改不了,闹的再大又如何,皇上和太后都是偏心上官泰的,这两个人这般扶持培养太子,肯定不会驳了上官泰的谕令,何况永安侯还是谋害上官泰的主犯,怎可轻纵?
来福见夏侯懿这么说,也觉得夏侯懿说的有道理,下头的人再怎么吵嚷,拿主意的人不是还是那几个么?
夏侯懿说完之后垂着眼皮眸光深幽不知在想些什么,屋中静了半晌,再撩起眼皮时,轻皱了眉头,问来福:“你怎么还不走?”
来福讪讪道:“那个,小人知道王爷这会儿肯定是不愿意见金……夫人的,但是小人方才在络玉阁外头遇见金夫人了,金夫人已经在络玉阁外雪地里跪了一刻钟了,但是始终没人敢替她通报,她求了小人许久,王爷,见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