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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乔基显得很高兴。“不过,现在我想做什么也都能做。”他蹙了蹙眉头,“有时候我就是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
“你长大以后会知道的。”她满怀信心地说。
“那是毫无疑问的。我要住在城里的一幢大房子里,向窗外眺望。我要把人打碎,把他们变成鸭子变成蛇等等。我要把苍蝇变得象老鹰一样大,甚至象马一样大,并且把他们放到学校里。我要把大楼撞倒,把人压扁。”
他捡起一只绿苹果,准确地朝那头棕色的猪掷去。
“天啊,你用不着练习钢琴,也用不着听老先生讲课,”普雷舍斯对将来可能发生地事产生了兴趣,“你甚至不必——哎哟!”
“怎么回事?”
“那只甲虫。我讨厌他们。”
“那不过是一只鹿角甲虫,”乔基自以为了不起的说。
“你看,我让你看一件东西。”
他拿出一盒火柴,划着了一根。他用一个肮脏的食指把甲虫的头在下按,用火柴的火焰烧它的头。普雷吉斯聚精会神地看着,直到甲虫完全不会动弹为止。
“我很怕甲虫。”他站起来时她说道。
“你是个胆小鬼。”
“我才不是呢。”
“你就是胆小鬼。女孩子全都是胆小鬼。”
“你脏,你是个讨厌鬼。”普雷舍斯说。
乔基迅速走向猪圈,蹲下身来,从饲料槽旁边抓起一大把脏东西,如她劈头盖脑地撒过去,淋沥沥落了她一身,有一大团粘粘的东西落在她那左脚铮亮的鞋尖上。
“现在谁脏?现在谁臭?”他得意地问道。
普雷舍斯提起裙子来看,心里既怕又恨。她的双眼充满了愤怒的眼泪。她啜泣着向他冲过去。她以小姑娘笨拙的姿势打了他一下,手拍在他的肩膀上。她又打了他一下。“嗨!你在打谁呢?”他惊讶地叫道。他往后退,突然大笑起来。“我会收拾你的。”他二话没说,人就不见了。
普雷舍斯又气又恨,低声吸泣着。她拔起一撮青草,开始擦鞋子。
突然,某种东西闯进了她的视野。她瞥了它一眼,不禁尖叫起来,连忙往后退。原来是一只其大无比的鹿角甲虫,有实物的三倍大,正迅速地向她爬过来。
在拐弯处又遇上一只——也许是同一只。
她用又黑又亮的硬鞋子使劲往甲虫身上踩下去,由于用力太猛,小腿肚子足足痛了半小时。
她回到屋里时,男人们已经回来了。布伦特先生刚才一直在审查珀尼先生的电子围墙设计图。在他们离开之前,没有人想起乔基。珀尼太太的脸色很难看很恐怖。乔基还没有回来吃晚饭,布伦特太太就要走了,这使珀尼太太很高兴。
布伦特太太问普雷舍斯,为什么衣服搞得那么脏,她一声不吭。在这种情况下,布伦特太太经过慎重考虑,决定不再追问了。
在汽车上,布伦特太太对她的丈夫说,她认为乔基把珀尼太太都快逼疯了。
第二天早上,当乔基突然出现在她面前时,她自己差点被吓疯了。
他们十分惊异地发现,普雷舍斯那只坚硬的黑鞋上竟然粘着那么多甲虫碎儿。而且,到了适当的时候,那些甲虫碎儿还会在他们女儿的床底下变成更可怕的东西呢!
《天龙星座的黑太阳》作者:'美' 里加
刘勤霞 译
在灿烂的星海中飘浮着一个黑色的圆形物体——一只外表粗糙、边缘模糊的碟子。星星在碟子里的一边隐退,半个小时后又从另一边出现。只有在这儿,那些熟悉的星座才显得更明亮,它们的式样也显得更复杂,更精美。在所有这些星座中,唯独飞鱼星座有一颗特别出色的星——我们自己的太阳,天上最亮、最美的星。
但是,我们这时没有望太阳,也没有欣赏恒星绣出的精美图形。我们的眼睛都盯着这个黑色的圆形物体,尽管在一片浓重的阴暗中看不清一点细节,无论是用肉眼还是用望远镜。我们这艘宇宙飞船上的全套人马一共有六人:查鲁欣,领导这支探险队的老头儿,我们都叫他爷爷;瓦伦佐夫两口子,儒尔达谢夫两口子,再加上我——拉迪·布鲁克辛。
“唔,我们掉转头飞回去吗?”查鲁欣爷爷问道。
“没有一点办法啊,”总工程师托利亚·瓦伦佐夫回答说:“我们的火箭只适合在陆地上着陆,而那儿却都是水,到处是一片海洋,我们固然有手控车床,可以在飞船内对火箭加工,六个技术半熟练的人要干一年才搞得出一点名堂。就是到了那时候,我们在水上着陆也会淹死,我们不能冒那样的险。”
“再说,我们的燃料也快消耗完啦,”拉辛姆·儒尔达谢夫补充说:“我们跟你算过这笔帐。一次登陆,意味着要耽误七年时间。我们没有足够的空气来满足这额外的七年的需要,何况我们都不年轻啊。”
阿耶莎扯了扯拉辛姆的袖子。在爷爷面前提到年龄的问题是不礼貌的,拉辛姆忘记了。爷爷已经九十多岁啦。
“我们总不能空手飞回去吧,”盖丽娅·瓦伦佐娃说。
这时,查鲁欣说了一句:“那么,只有一条出路。”
我们都望着这位领导人,不明白他的意思。第一个领会到这句话的意义的是阿耶沙。
“决不能空手飞回地球!”她几乎是尖声叫喊着。
“衡量生命的是行动,不是言词。”
十七年前,我第一次听到查鲁欣爷爷这么说。我还清楚地记得第一次去看他的情景。那是深秋季节。潮湿的风,寒彻肌肤。一架袖珍飞机载着我飞过百草凋零的田野,飞过叶落枝空的树丛,飞过古比雪夫海面上铅灰色的波浪。于是,在一片泥土的悬崖上,我看到一道明亮的蓝色篱笆和一幢绿色的玻璃似的小屋,门口有一位身穿温暖的人造豹皮的老人,他浓密的头发已经闪现点点银霜,好象也是用化学方法合成的。我已经从照片上认熟了他。我关上袖珍飞机,在老人脚下笨拙地着陆,笔直降落在一条沟里。
“来,换掉衣服,再作自我介绍吧,”他一边说一边向我伸出手来。
我就是这样认识帕惠尔·亚历山德洛维奇·查鲁欣的。这位著名的宇宙飞船船长,第一次飞往金星的宇航员中有他,第一次在木星的人造卫星上进行探险考察的指挥员是他,他第一个登上土星,第一个登上海王星,还做过其他一些诸如此类的事。在这儿,在古比雪夫海的海岸上,他正在消磨他辉煌的一生的晚年。
我自己也和宇宙空间的星球有关系,不过那是一种间接的关系。从个人受的教育来说,我是个建筑工程师,我的工作是在非洲东部的乞力马扎罗山上建设行星星际总站。一个专家,当他发现自己正处在一个奇异的领域内,就会情不自禁地要改变周围的事物,使它们适合自己的需要。再说,我的年纪轻,又充满自信心。因此,我正在拟订一项计划,准备把整个太阳系重新改建。当时正是二十一世纪初期,情况已经查明,太阳系内其他的行星都不适宜于住人,对人类差不多没有用处。我建议把这些行星重新加以安排。要使金星和火星进入地球的运行轨道,给火星增添人造大气层,净化金星大气层中的碳酸气。我还进一步提出:利用原子爆炸的方法,使土星、天王星和海王星分裂成更小的星体,以便减少它们原有的引力,再使这些分裂而成的星体一个个更加靠近太阳。我提议在海神星上建立探险队的殖民地,派遣探险队进行恒星星际的航行。根据我的计算,在大约一千年的时间内,海神星可以在邻近的所有恒星系之间环航一周。此外,我还想在木星上教育儿童,利用木星引力特别大的条件,使孩子们的肌肉和骨胳长的结实,回到地球都成为身强力壮的人。
出乎我的意料之外,这样美妙的计划一个也没有被采纳。然而,我并未罢休,仍然顽强地在各个机关里来往奔走,拜访一些卓越的专家。一点也不奇怪,我当然会去找查鲁欣,因此不怕麻烦,飞向了古比雪夫海滨。找他的人多着哩:梦想在外层空间工作的年轻人啦,作家啦,初露头角的科学家啦,还有选他当苏维埃代表的当地群众啦。他的名字经常出现在报纸上。毫无疑问。他是当代最卓越的人物之一。
象我见过的很多人一样,这位老人倾听着我的谈话,脸上露出带着优越感的宽宏大量的微笑。
“你的问题,拉迪·格利戈里耶维奇,”他说:“就在于你向前跑得太快了。我们没有必要住到太阳的所有星球上去,地球上还有足够的地方,也舒服得多。你的主意三百年以后才用得上。你肯定会对自己说:瞧,我多么敏锐啊!其实,毫无益处。忙着去考察不属于我们这个时代的问题,不会产生什么效果。当问题必须解决又可能解决的时候,人们自然会开始改建太阳系的全部行星。到那时,他们自然也轻而易举地考察你今天忙来忙去的这些事。”
我不同意这位老人的见解,但并没有跟他顶撞。我觉得,一个人在自己的想象里能够生活在未来的时代,这是值得赞许的。因此,我继续唠唠叨叨地把我的计划的细节说给老人听。老人微笑着,批驳我的设想中的一些漏洞,但还是坚持邀请我下次休假日再来作客。他也许是喜欢我那种初生之犊不畏虎的自信心,也许还因为他感到乡间别墅太沉静孤寂了。夏季的几个月和冬季不同,他的孙儿女、曾孙儿女都来别墅小住,花园里洋溢着孩子们的笑语喧哗。但是,在冬季里,仅仅只有信件和电话。
这样一来,帕惠尔·亚历山德洛维奇就常常倾听我的谈话,我也听他向电子速记机口授他那著名的回忆录。《共青团真理报》当时刚刚开始连载这部回忆录。当然呐,你一定会想起回忆录开头的那句话:“我们的探险队飞往月球,去开始准备……”
我记得我当曾对老人说过:“您不能象这样开头,帕惠尔·亚历山德洛维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