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跟埃兰的这场戏朝着使我吃惊的方向发展。开始出现一种狂热,一种疯狂的爱情,我都无法相信我会变得这样。我们一起度过的夜晚充满了甜蜜的忧愁,仿佛有大难临头的预感。有时候我们都不说话,光是握着手,你看着我、我看着你。有一次,埃兰竟无缘无故哭泣起来,我摩擎着她的头发,她就对我说:“我们怎么办呢?”我看着她,没有回答。
当然啦,我非常清楚,这些事情都发生在机器人身上。但机器人是我的一个方面或特征——我的影子、双胞胎、双重人格、主导精神、活人的灵魂。他是我在特殊处境中人格的延伸;因此在他身上发生的一切都成了我的经历。从形而上学的观点看,这是毫无疑问的。
这一切都非常有趣。但最后,我不得不结束谈恋爱。已到埃兰和我计划结婚的时候了。因此,谈恋爱整整两个月以后的一天晚上,我叫机器人提出一个结婚日期,宣告谈恋爱结束。
“你干得非常好,”我对他说。“等这事办完以后,你将接受一个新的人格、一次整形外科手术和在我机构里一个可敬的位置。”
“谢谢您,先生。”他说。他的脸象我的脸一样,总是不动声色。我从他的声音里听不出一点点弦外之音,只是十足的顺从。他带着我送给埃兰的最新礼物离开了。
子夜到了,查尔斯二号并没回来。一个小时后,我觉得不安了。到了清晨三点,我已心烦意乱,开始想入非非,产生他跟她在一起的种种幻觉。时间一分钟一分钟过去,查尔斯仍然没回来,我的幻想变成了虐待狂。我想象用各种缓慢而可怕的方法向他们俩复仇——机器人的罪名是越俎代疱,埃主的罪名是傻得真假不分,竟会受机器人的欺骗。
长夜慢慢过去。最后我时醒时睡地蒙俄睡去。
我一早醒来。查尔斯二号还没日来。我取消了整个早晨的约会,急急地奔向埃干的寓所。
“查尔斯!”她说。“真出乎意外地高兴!”
我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走进她的寓所。我决定保持镇静,直到打听出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除此以外,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出乎意外?”我说。“难道我昨天晚上没跟你说,我可能来吃早饭?”
“你也许说了,”埃兰说。“说老实话,我当时感情太激动了,已经记不清你说的每一句话。”
“可你总记得发生了什么事吧?”
她的脸红得很好看。“当然啦,查尔斯。我胳膊上还留着痕迹哩。”
“是吗,那倒好!”
“我的嘴唇也破了。你干吗要那样咬牙切齿的?”
“我还没喝咖啡哩。”我对她说。
她领我到吃早饭的四角里,倒了杯咖啡。我两口就喝完,接着问:“你看我真的象昨晚上跟你在一起的那个人吗?”
“当然啦,”她说。“我已经熟悉了你的脾气。查尔斯,出了什么事啦?昨晚上有什么事让你不高兴了?”
“是的!”我疯狂地嚷道。“我刚想起,你怎样光着身子在平台上跳舞。”我瞪着她,等她否认。
“那只不过一会儿工夫,”埃兰说。“再说我也不是真正光着身子,你知道,我穿着肉色紧身衣。不管怎么说,是你要求我这么做的。”
“是的,”我说。“是的,是的。”我有点不知所措了。我决定继续刺探。“可是后来,你从我的靴子里喝香摈——”
“我只喝一小口,”她说。“我是不是太大胆了?”
“你干得不错,”我说,感到浑身发冷。“我想,我这会儿向你提起这类事情,是不公平的……”
“瞎扯,我喜欢谈论。”
“记得起咱们互相换衣服穿的那个荒谬时刻吗?”
“我们的确很胡闹,”她说着,噗哧一笑。
我站起来。“埃兰,”我说,“你昨晚上到底干了什么了?”
“什么话?”她说。“我跟你在一起。可是,查尔斯——你刚才提到的那些事情——”
“都是我编出来的。”
“那么,昨晚上你跟谁在一起?”
“我在家里,一个人。”
埃兰沉吟了一会儿。随后她说:“我恐怕得向你坦白。”
我交叉着两臂等着。
“昨晚上我也一个人呆在家里。”
我把一边的眉毛一扬。“还有另外那些晚上呢?”
她深深吸了口气。“查尔斯,我不能再欺骗你啦。我确实希望经过一次老式的谈恋爱。可是到了时候,我怎么也没法安排到我的日程里去。你瞧,我正在学阿兹台克陶器的课程,快要期终考试,我又刚当选为阿留申群岛救济同盟的女主席,而我新买来的那些奢侈品又要我花时间拾掇——”
“那你怎么办呢?”
“嗯——我可没法跟你说:‘瞧,咱们别谈恋爱了,干脆马上结婚吧。’归根到底,我并不了解你。”
“你怎么办呢?”
她叹了口气。“我认识一些姑娘,她们也曾遇到过类似的困境,她们去找那位真正有本领的机器人制造商,名叫史奈斯……你笑什么?”
我说:“我也有件事要向你坦白。我也利用了史奈斯。”
“查尔斯!你真的叫一个机器人到这儿来跟我谈恋爱?你怎么做得出来!如果真是我本人呢?”
“我想,咱们俩谁也没有资格生气。你的机器人昨晚上回家没有?”
“没有。我还以为埃兰二号跟你——”
我摇摇头。“我从来没见过埃兰二号,你也从来没见过查尔斯二号。情况显然是这样的:咱们的机器人见了面,谈恋爱,现在一起逃跑了。”
“可是机器人干不出这种事来!”
“咱们的机器人干得出来。我想,他们也许互相调整了数据。”
“也许他们真的相爱了。”埃兰若有所思地说。
我说:“我会打听出他们的下落。可是这会儿,埃兰,让咱们先想着咱们自己吧。我建议,只要可能,咱们马上结婚,越早越好。”
“好的,查尔斯,”她嘟哝说。我们接吻。随后,温柔地、相亲相爱地,我们开始重新安排我们的日程。
我跟踪追查出那两个逃跑的机器人到了肯尼迪星际机场。他们搭乘区间飞船到了第五空间站台,在那里改乘马人星号特快太空船。我不伤那份脑筋再继续追查。在宇宙里另外十几个世界中,他们不知在哪个世界上生活了。
埃兰和我都从这次经验中取得深刻的教训。我们发现自己太专业化了,太注重生产率了,太忽略单纯的古老乐趣了。根据这一理解,我们采取了措施,每天挤出一个钟点——一星期七个钟点——光是彼此呆在一起。我们的朋友都认为我们俩是浪漫主义的傻瓜,但我们不在乎。我们知道,我们的化身查尔斯二号和埃主二号会赞成。
现在只剩几句附笔。有一天晚上,埃兰醒来,象是歇斯底里发作。她做了个恶梦。她梦见查尔斯二号和埃兰二号都是真人,他们已经逃离了不人道的地球,到了某个更纯朴、更有益的世界。我们则是两个留下来代替他们的机器人,用数据安排好让我们相信自己是人类。
我对埃兰说,这梦有多么可笑。我花了很长时间才把她说服,但终于把她说服了。现在我们都很快乐,过着很舒服的、生产效率很高的、相亲相爱的生活。这会儿我必须放下笔来,重新工作了。
《外星访客》作者:'美' 格林·杰克逊
刘晓燕 译
一
在漆黑的外层太空中,一艘银光闪闪的星际飞船在疾驰,越来越靠近荒芜的太阳系。飞船准备在木星上降落,就在这时,一颗彗星朝着木星坠落。
木星比地球大11倍,有12颗卫星,形成一个完整的体系。
飞船开始减速,速度降到光速以下。飞船外壳火光四射,它穿过木星的光环,几乎要和红色火山卫星Ⅰ相撞。瞬间,巨大的彗星从飞船旁擦过,留下一尾尾蓝、黄、绿等色混为一体的奇异的气体。
因彗星的巨大引力,三角形的飞船旋转摇晃着,飞船内部的稳定器平衡着因动力场变化而产生的振动;种种计算机的电路不停地运转,发出信号来处理这可怕的振动。
彗星却安然继续它自己的行程,在苍茫无际的太空中留下一条亮闪闪的轨迹。
在飞船内一个小舱里,有一排生物工程科学设备,一个小生命从营养茧壳中排出来,爬在舱板上——小生命裸露的身体上糊着一层黄色的粘液,一滴滴掉下来,淌了一地。小生命晃晃悠悠地,耸耸肩上那长长的毛茸茸的头发,慢慢长大,看上去有点人样。
小舱内一个巨大的蛤壳慢慢打开,一个足球大小的蜜蜂形状的计算机从壳内飞出来。伴随着悦耳的音乐声,发出一束束柔和的光,照在小生命身上。小生命吃力地移动着手臂,擦着脸。小蜜蜂一面在它头上盘旋,一面用轻柔的嗓音说:
“你终于从排污管中出来了,快开始你的旅程吧。”
“我还没睡醒呢!”小生命答道。
“根据我的标准时间计量仪,现在是二十三个地球年。但对于你来说,才在排污管中呆了一年。”
“怪不得我头还疼!”
“当我们正要着陆时,差点和彗星相撞。”
“是这样,你得把我保护好。”这个小生命试图站起来。
“地心重力影响了我的偏差记录器。没有什么大损失,只是我们回不去了。”
“你说什么?”小生命问道,他把身体移到一个凳子上坐下。
“我们的偏差驱动器坏了。”计算机回答。
“你刚才还说没有什么损失。哎……”外星人用手捂住脸,泪水涌出他的眼眶。他突然感到他已错过了他的生命年限,现在回不去了。
“不是告诉过你,即使你能返回,等待你的那个‘她’也太老了。”
“我知道,我知道。”
“你只得和你家人永别了。”计算机继续说。
二
地球上,科研大楼的一间研究观察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