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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第二个下去。”米彼得不等队长发话就向沟边走去。
虽然腰里系着绳子,可还是提心吊胆,四周一片漆黑,脚下就是急流,一不小心就有生命危险。拐过弯去,什么也看不见了,米彼得喊道:“克丽丝,你在哪儿?”
“你再往前走几步,我就在这儿的一个岩洞里。”听到克丽丝的答话,米彼得又向前挪去。
两个人在沟边的一个岩洞里相会了。米彼得点上防风灯,有了光亮,可以看到周围的情景了:地下河看不到尽头,消失在黑暗的山腹深处;山洞的四壁非常潮湿,岩石松动不稳;岩洞另一边有一条斜壁通向前去,底部和侧壁都有流水冲的痕迹,可能是一条干涸了的旧河道。
五个人在山洞里会齐以后,卡比拉和米彼得到那条旧河道里去侦察。他们把防风灯放到可以照亮岩洞和河道的地方,准备把魏德曼也叫过来。突然听到一阵隆隆声,由弱而强,由远而近,就像一列火车急驰而来。
“快贴到岩壁上!”卡比拉大喊一声,同时一把拉过米彼得,把他捺在洞壁上。
这时一块巨大的岩石从旧河道里冲下来,砸碎了防风灯,直向岩洞口滚去;岩洞震撼,尘土飞扬,碎石纷纷落下。巨石滚出洞口落到沟底河水里,传来令人心颤的一声巨响。
“麦伯特,卡比拉,克丽丝,米彼得,你们都在吗?没人受伤吗?”魏德曼焦急地喊着。米彼得拧亮了手电筒,照到每个惊惶失措的面孔,人都在,也没有人受伤,探险队员们奇迹般地躲过了这场灾难。
这块巨石是怎么滚下来的?是前面有人故意推下来的吗?大家心里都有这个疑问,可谁也没说出口。
虽然经历了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可这条旧河道是目前仅有的一个有希望进入威犸山的通道,经过一番议论,决定还是沿这隧道前进。
隧道里也并不是完全黑暗的,洞顶有萤火虫发出的微光。在中途他们进入一个只有一间房子大的岩洞,里面有不少钟乳石,在电筒照射时能看出上面还有一些铜绿色脉络,卡比拉和克丽丝观察一番之后,敲下一些装进口袋里。
“熄掉手电筒,快跟上来!”队长又在催了。
“前面有光!”麦伯特兴奋地喊道。
一点暗红色的光亮在黑暗中闪耀,大家急忙奔向前去。奇怪的是这光不是从洞顶透下来的,而是来自地下。走在前面的麦伯特停下脚步不走了,其他人也站了下来,因为大家发现热气扑面而来,脚下也感到发烫。
“快后退!这是地下的岩浆,火山支脉。”卡比拉这位海军军官还是一位地质学家,他的话是不会错的。大家急急后退,一块石头滚到岩浆中,马上化成一股白烟。在人们走出不太远的时候,这个小火山口里突然涌起一团火焰,火花四溅,烟气升腾。这里太危险了,探险队又退回到中途经过的那个萤火闪烁的岩洞里。
在火山口附近,借着岩浆的红光,人们发现还有隧洞向四方延伸。
“这些通道都是岩浆涌流形成的隧道吗?”米彼得提出一个问题。
“我看是古猿开凿的。”麦伯特说。
大家都望着卡比拉,希望他能做出结论。
“最初是火山喷发形成的,不过有些地方是经过加工的。”卡比拉用手电筒照亮岩洞入口处,“你们看,这里就是人工开凿的。”
既然古猿在这里活动,那就一定有道路进威犸山。探险队决定,再探索别的通道,一旦遇到什么情况就再回到这处岩洞来。
第一条通道走了不远就发现是一条死胡同。
再进另一条通道。还算顺利,通道弯弯曲曲一直向前延伸下去,有的地方又高又宽,有的地方却又低又窄,只能四肢着地爬过去。有时能听到远处传来的流水声,大概是有地下河流过。有时脚下发出咚咚声响,可能下面是一个大的岩洞。因为队长不让用手电筒,大家在黑洞洞的隧道里也不知走了多少时间,都感到疲惫不堪了。
远处忽然传来滴水声,嗒嗒的声响如屋檐滴水落到石板上。又走了一段黝黑的通道,拐了一个弯之后,人们发现来到了一个巨大的岩洞中。洞顶悬挂着一条条石钟乳,水滴从石钟乳的尖端不断滴落下来。当大家适应了这里的光线之后,发现岩洞一角有一道石头台阶向洞顶方伸去,石阶尽头透进一道亮光。
“通向威犸山的出口!”魏德曼兴奋地喊了一声。
石阶上方的洞口一直通到一片积雪的山间平地。太阳已经西沉,夕阳的余辉在天边织成一片彩霞。在地下迷宫中历尽艰险的人们,一回到地面个个兴奋异常,他们不顾疲累,又向威犸山走去。走过几百米的雪地,离主峰已经不远了。天已经逐渐黑下来,探险队打算到前面一块黑色巨石边宿营,可是发觉脚下的雪越来越松软,只好就地搭设帐篷,不敢再往前走了。
夜里的值班两小时一换。米彼得被卡比拉叫醒后,发现这位壮实的中年人面色苍白,不安地问:“有什么情况吗?”
“没看到什么,可是听到一种叽叽咕咕的声音。”卡比拉说,“也可能是心理作用,不过为防意外,你要多加小心,把枪上好子弹!”
米彼得有一种恐惧感,拿着顶上子弹的来福枪在帐篷外来回巡视。一直到换班的时候,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他叫醒了克丽丝。
“出了什么事?为什么夜里上好子弹还打开了保险?”克丽丝接过来福枪后,感到情况有些不妙。
“没发现什么,可卡比拉听到叽叽咕咕的声响……”
“你也听到这种声音了吗?”
“没有。”
米彼得躺下了,他听到克丽丝在帐篷外来回走动的脚步声,不久就睡着了。
米彼得突然被惊醒,他发现一双长满红毛的大手正向他的咽喉处伸过来,并闻到一股兽类的腥臭味。他本能地尖叫一声,向旁边滚去,可是那双大手已经闪电般地卡住了他的脖子。他拼命挣扎,可那双手如铁钳般紧紧捏住他的脖颈,任你手抓、口咬,没有一点松动,而且越箍越紧。起初他还能听到一种叽叽咕咕的叫声,渐渐地失去知觉晕死过去。
三、梦中被俘
天刚蒙蒙亮,古猿的突袭打断了探险队员的美梦。米彼得、卡比拉、魏德曼都倒在了地上,只有麦伯特光着身子站在雪地上,他的对面是一个红毛古猿。他们相互盯着对方,就像一对斗鸡。四周还站着20多个高大、丑陋的古猿,在为他们的同类助威。
僵持了大约有一分钟,古猿经受不住麦伯特威严冷峻目光的盯视,流露出恐慌的神态,口角吐着白沫,吼叫一声向后退去。这时,麦伯特见对手退却,就向周围扫了一眼,想看看自己的伙伴们怎么样了。谁想那古猿趁这机会突然跃向前来,一拳打倒了麦伯特,围观的古猿发出一阵狂叫。
古猿把倒在地上的魏德曼、卡比拉和米彼得都捆了起来。一个古猿拿着羊皮绳又来捆麦伯特,麦教授狠狠地瞪着他,吓得他又退了回去。奇怪的是克丽丝不见了,她会到哪儿去呢?
古猿像押解战俘似的带着几个探险队员向山上走去,睡梦中被俘,几个人都没穿几件衣服,尤其是麦伯特,因为昨天掉入地下河中弄湿了衣服,晚上是脱光身子睡的,刚刚临时抓了一条风裤和一双皮靴;穿这么少衣服在寒冷的雪地上行走,都冻得够呛。
卡比拉在与古猿搏斗时左臂受了伤,流了不少血,没走多远就倒在地上起不来了。古猿哇哇叫着催他们快走。麦伯特没被捆着手,弯下腰把卡比拉扛在肩上;别看他50多岁了,可是劲头蛮大,扛着这150多斤重的大汉,照样能在雪坡上行走。距离一长他也受不了啦,呼呼地喘着气,两腿也开始打颤。
已经走上雪坡顶部,前面就是威犸山山顶的火山口。几个人站住不走了,麦伯特实在支持不住,倒了下去,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卡比拉已经失去知觉。在这里可以看到火山口中心是一个没有结冰的湖,四周地层的裂缝中不断冒出一股股烟雾,山峰上空烟云缭绕、雾气迷蒙,为威犸山坡罩上了一层面纱,使人看不到它的真面目。人们站的这一面火山口内壁,是层层相叠的平台和与平台交错分布的一段段陡崖;火山口的其他几面内壁都非常陡峭。那些平台上生着一堆堆的火,说明这些古猿已经会用火,脱离了兽类,进入人的初始阶段。古猿是不让他们在这里休息观望的,拳打脚踢地赶着他们快走。
当他们走下那些参差不齐的岩石平台时,一下子冒出好多红毛古猿,围着他们又跳又叫。原来这些平台后面有很多岩洞,古猿就住在这些洞穴里。
探险队员被推进一个岩洞。这岩洞洞口狭小,可是洞里又高又阔。古猿用大石块堵住洞口,并留下两个守卫。
麦伯特一进洞就瘫倒下去,把卡比拉也摔在地上。
“得想法把绳子解开。我裤兜里有一把小折刀,你把它掏出来。”魏德曼对米彼得说。
用被捆绑着的双手去拿东西可不那么容易,两人扭身弯腰、转来转去,费了好大劲才把小折刀摸了出来。
魏德曼用了几分钟时间才将捆着米彼得双手的羊皮绳割断,米彼得又帮魏德曼解开了绳子。
正在这时从洞的深处传来一阵声响,并且闻到一股难闻的、在畜栏中才有的气味。洞里还有什么东西?
魏德曼从皮茄克里掏出一个小电筒拧亮,向洞的深处走去,米彼得跟在他后面。在电筒的微光中,他们看到一双双血红的眼睛,两个人吓得直往后退。忽然听到咩咩的叫声,原来是羊,再用电筒照去,看到二三十只羊挤在一起,对电筒光没什么反应,可能被关得时间太久,眼睛已经瞎了。
既然是羊,他们也就放心了,穿过羊群又往洞的深处走去,希望能找到一个逃出这牢狱的出口。洞的四壁都是陡直光滑的岩石,洞高大约有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