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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能的主,”奇德磕磕碰碰地读着,“请求您宽恕我们,允许我们把话说完。没有您的命令,我们私自使用了防护罩。我们很迷惘,伟大的主。
我们的防护罩完全无法穿透,它拦截下了电传打字机上传过来的文字。在所有小新人的记忆中,我们从来没有离开过你的教诲。请宽恕我们的行为。我们急切企盼您的回答。”
奇德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你现在可以过去看了,”他喘了一口大气,“去——去望远镜那边!”
乔汉森走了过去,他试图不去理会他们头上即将到来的灭顶之灾。
他看到的像是一片土地——经过开垦的神奇土地,某种样式的居所、工厂,还有生物。一切都在以惊人的速度运转着。他看不清每个具体的人,只有一条条迅速移动,红白相间的条纹。他入迷地看了好长一会儿。身后的声响让他转过身来,是奇德。奇德兴奋地摩拳擦掌,脸上漾开一个大大的笑容。
“它们成功了,”他高兴地说,“你看到没有?”
一开始乔汉森不明白,随后他发觉四周已是一片死寂。他跑到窗户边。外面是黑夜了——没有比这更浓重的黑夜——但事实上这时候应该是傍晚。“发生什么事了?”
“小新人,”奇德说,然后像个孩子一样笑了,“住在楼下的朋友。它们用那个无法穿透的防护罩覆盖住整个岛屿。现在他们炸不到我们了!”
在乔汉森充满好奇的追问下,奇德开始长篇大论地描述住在下面的生物种族。
防护罩之外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那九架飞机忽然动弹不了。九名飞行员驾着失去能量的飞机直往下坠落,一些飞机落入海中,一些则撞到那张忽然出现在岛屿上空的神奇的灰色防护罩上,接着滑落了下来,沉入海中。
陆上,一个叫怀特的人坐在一辆轿车当中,吓得几乎晕死过去;政府方面的人包围了他,这些人冒着随时都有可能牺牲的危险小心翼翼地包抄过来。
白宫深处一个房间里,一名军方高级官员尖叫起来:“我实在是忍无可忍了!我忍不住了!”他跳了起来,从总统办公室的桌子上一把抓起那个红色立方体,扔到地板上,用他锃亮的靴子将其碾成了无用的垃圾。
几天后,人们从银行里头抓出一个落魄的老头,把他关到一家精神病院里头。一个星期之后,他死在了那里。
那个防护罩,你看,真的是固若金汤。那个能源站毫发无伤,继续耸立在那里发射着能源光束。
可是这些光束没有办法穿透防护罩出去,外部世界所有依靠能源站供应能量的设备全部失灵。这个故事从来没有公之于众。后来的好几年间,政府一直加强在新英格兰海岸的活动。据说海军在那边有一个新目标——一个灰色物质构成的巨大半圆形物体。
他们朝它扔炸弹,削割它,用激光击打它,在它四周展开轰炸,但是甚至没法在它光滑的表面上砸出凹洞来。
奇德和乔汉森一直让那个罩子耸立在那边。他们陶醉在自己的研究和“小新人”中。他们听不到,也感觉不到外头正试图轰炸防护罩,因为罩子真的是固若金汤。他们利用手边的材料合成食物、光线和空气。他们一点都不在乎外头发生的事。除了那三个后来很快就死掉的可怜的坏蛋外,奇德和乔汉森是那场轰炸之后仅剩下的幸存者。
这都是许多年前的事情了,现在奇德和乔汉森也许还活着,也许已经死了。可是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那张巨大的灰色防护罩将成为永恒的见证。人总会是要死的,可其他种族会继续繁衍生存。总有那么一天,那些小新人,在经历数不清的世代,取得常人难以想像的巨大进步后,将会取下它们的防护罩从中走了出来。每当想到这一点,我就觉得毛骨悚然。
《为了亨利·詹姆士》作者:'美' 杰克·麦克戴维特
赵轶迅 译
如同每个星期都会收到的其他几百份投稿一样,它是从门的横梁上塞进来的。那些描写从未听说过的人的传记;以天气报导或介绍小说的30个人物开始头二页的小说;某人祖母写的枯燥难懂的大块头诗集。
所有这一切都会堆成一堆等着筛选:浏览一下,看是该拒绝或是退回。
事实上我们只有一位筛选人:迈拉·可瑞斯普。她的眼睛一只绿一只蓝,对筛选自投稿件很有天分。她偶尔会从这些手稿中挑出可用的,退掉其他的。每天如此。她说:“我很喜欢我的工作。”当我问她为什么喜欢时,她说是因为我付给她大把美元。
时光出版社并不是个很大的出版机构。但我们干得很好。我们并不局限于出版某一领域的书。时光会出版任何看着好像能赚钱的东西。可是我们收到的很多手稿都已经在蓝灯书屋(美国最大的出版公司)、哈玻·科林斯出版社和其他大的出版社转了一大圈。有些手稿是由经纪人送来的,但那也丝毫不会影响我们对它的态度。除非是我们已知的作者写的。否则它们都会被放到那一堆里等着筛选。
有时我们会很走运。去年我们出版的两本自助书就卖得格外火,一本关于诺亚方舟的小说也轻易成为最畅销书。
总之,事情发生的那天,天气寒冷而潮湿,供热系统又出了故障,所以我裹了件厚毛线衫。我刚进入办公室倒上咖啡,迈拉就进来了。她随身带着一把伞和一部手稿,这很不寻常。她通常不会把这些东西带回家。
“嗨,杰尔,”她打着招呼,“我想我们找到了一位优胜者。”
“真的?”
她喜气洋洋地回答:“是的。我大半夜都在看它。”她走到自己桌子旁坐下,我还以为桌子前面是第二份手稿,其实那只是这部手稿的其余部分。
“上帝,”我感叹着,“看来有上千页。”
她匆匆翻到结尾处:“1212页。我只读了几章,不过,如果其余部分一如我已经看过的——”
“就那么好,嗯?”
“我不忍释手。”美妙的形容词。我们很少能看到什么让人无法放下的东西。她翻着书页。
“真难以置信,”她说,“这家伙到底是谁?”
“书名叫什么?”我问。
“他称其为《漫长的战争》。是描写中东战争的。”
“关于哪一次的?”
“我们一共卷入了几次?我没有看今天早上的新闻。”
“战争已经开始了。”我说。
“不过不会像这个,老板。”她仍在翻看着书页。
“谁写的?”
“一个叫帕特森的家伙。”她摇摇头,“爱德华·帕特森。你听过他的名字吗?”
对他我闻所未闻。
“投稿信上怎么说?”
她花一分钟找投稿信:“‘小说附上’。”
“就这?”
“就这。”
通常我们会准备一个筛选盒子,她会把有出版潜在可能的手稿放在里面。我们废弃这个盒子是因为迈拉很少会把什么东西放在里面。所以她只是取出手稿。把它放到一边的桌子上。然后回到自己的办公桌。从那一堆中拉出另一部投稿,开始翻看。但我知道她其实是在等我。她想让我拿起《漫长的战争》。
“下班前我会看看的。”我说。
她继续翻着稿件,叹口气,拉过键盘。打印机打出一份新的退稿信。“好吧。”她随后回答。
我正在审《走直路》,是亚当·特伦特写的一部关于灵感的书。书很虔诚也很鼓舞人心,里面还记载了许多灵感的奇闻轶事。
我停下,抵抗着看帕特森的诱惑。它类似于一部史诗。手稿在桌子上蒙胧出半个脚印大的类咖啡渍。那让它看起来颇具威严。
现在。免得你认为我是那种只关心能看完多少来稿的编辑。让我告诉你吧。虽然有销售数字问题,但我的雄心总是想发现一位新作者。噢,好吧,所有的编辑都有同感。但那是因为我们都很高尚也富有同情心。所以当迈拉起身去洗手间时,我拿起了帕特森的手稿。
帕特森住在新罕布什尔。
我打开封面。瞟着开始的几行。那天晚上我把它带进电梯,带回家。整整1200页。
火车上我在看它。在麦洛吃晚餐时也在看。整个晚上我都在看,甚至把它带到了床上。
在2001年的夏天,我随同一位年轻的大学英雄走进军队征兵办公室,畏缩地看着他加入预备役。我和联合国的视察员们一同前往伊拉克,看着他们就伊拉克的防卫做着陈词滥调的发言。他们那些不可信的证据让当地人都大吃一惊。我坐在总统的政事会上看着总统的助手们急切地想要打击萨达姆,构想着他们希望联合国和选举人会买账的证据。
夜不知不觉地从我身边溜走,当黎明的第一绺阳光射在窗帘上时,我最终合上了眼睛。
几个小时后我给迈拉发了语音邮件。告诉她我会晚点儿才去。在大约9点时再次发邮件告诉她,我今天压根儿不会去了。
它不仅仅是一部描写战争的小说。它拥有扣人心弦的力量,是的,它拥有。而且它还包含更多。它控制着战争。透过主人公们的眼睛。读者可以明白战争是如何开始的。能够领会到冲突产生的必然性。读者会理解霰弹枪打在护卫身上意味着什么。或者会理解在法鲁加去串门意味着什么。读者经验了同不怕死的敌人进行搏斗。他们以为死亡是一种神圣的必然。
我同一群起义者渡过一段时光,开始理解是什么驱使他们去起义。当受伤害的无辜者被送进伊拉克医院时.我带着担架穿越被烧毁的病房。最后当阵亡消息传来时,我在俄亥俄州同母亲们呆在一起。
书中有洞察,有激情,有恐惧,有身上显然带着缺点的男人和女人们想让事情正确时的决断。还有那些被解放后却拒绝向以解放者自居者扔玫瑰庆祝的人们。
我捧了它六天。在最后的子弹射出前外面的世界时,对我来说简直就是停止了。最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