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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站在拥护的人群中,豪普特曼也觉得非常安全。任何可信等级低于85%的人走近他周围10米以内,他的网连都会通知他;即使不戴网连的人,依据他们特殊的生物测定也会在一定距离内识别出来。豪普特曼曾看过记录一个即将行窃的扒手穿越人群的电影片段。当这个女人通过人群时,在人们网连的报警声中,大家匆匆地避开她。
“在那儿!”站在豪普特曼旁边的奇恩指着天空大叫着。穿越云层底部的是奥都维的着陆车:一个下面带着黑支架的银色半球。它中心引擎上的排气装置并不比现在垂直起落的任何飞行器更有效。
随着着陆车越来越接近地面,它在豪普特曼的视线里也变得越来越大。当飞行器最终降落在往昔曾是总统住处的草坪上时,豪普特曼同其他人一起拍手欢呼。
这是一艘很漂亮的飞船——这毫无疑义,可是技术上却明显很陈旧:能量柱、抛物线状天线、铰接支架和装有铰链的舱门。当然,它还带有前自由时代的标记。飞船上有五个国家的国旗和不同政府太空机构的标志。
很短时间后,飞行器旁边的一道门打开了,站在内部平台上的一个人形显露出来。豪普特曼站得足够近,所以他能看到当这个男人对着人群大幅度挥手的同时在咧着嘴笑。
豪普特曼周围的许多人也对他挥着手,那个男人开始沿着梯子向下走。母船的整个回程经过了一G的加速和减速,可弗兰克林是一个重力比地球大20%左右的世界。所以这个男人——豪普特曼瞟着网连,网连确定他就是柏拉图船长——完全平稳地自己走下梯子,走到白宫的草坪上。
豪普特曼还没疯狂到整夜在广场露营以便能靠近着陆区,不过他和奇恩确实也是在东方刚刚破晓时就来的,所以也相当靠前。豪普特曼可以清晰地听到柏拉图说:“大家好!很高兴能回家!”
“欢迎回来。”人群中有些人大叫着。而另一些人大叫:“你能回来真好。”豪普特曼只是笑,不过奇恩和人群一起大叫。
当然,柏拉图不是一个人。他的24个探险家,一个接一个地走下梯子步入夏天的炎热里。人群中的人们——有一些,豪普特曼推断,确实是这些男人和女人的子孙——他们同太空人握手,拍他们的背,拥抱他们,度过了十分难忘的时刻。
最后,尽管船长已经转向白宫:可他看来对飘浮在玫瑰园上“吃”的全息标记有些震惊,所以他又转向自己周围的人们。“我没有预期到会有这么多人。”他说,“请原谅我这么问,你们哪个是总统?”
除了宇航员外的每个人都笑了。奇恩戳着豪普特曼的肋骨。“怎么样?”奇恩说,“他是在说‘带我去见你们的领袖’!”
“再也没有总统了,”靠近柏拉图的什么人回答,“也没有国王,没有皇帝,没有首相。”
另一个家伙,很明显认为自己很有智慧,接口说:“莎士比亚曾说要杀了所有的律师;我们没有那么做,不过我们废除了所有的政治家……紧跟着也摆脱了律师。”
柏拉图比让正午的阳光刺到更猛烈地眨着眼:“没有任何性质的政府了?”
周围的人们都点着头,也有人齐声回答:“是的。”
“那——那——我们现在该干什么?”船长问。
豪普特曼决定大声回答:“干什么,当然是你想做的任何事了。”
那天晚些时候,豪普特曼确实有机会同柏拉图交谈。尽管有些太空人有亲属提供给他们住处,但柏拉图和许多其他的宇航员一样,没有来自自己家庭的亲属迎接他们。
“我不知道该去哪儿,”柏拉图说,“我是说,我们的薪水从我们离开起,应该是由政府发的,可是……”
豪普特曼点点头:“可是应该为你们发薪水的机构已经不存在了,另外,政府发行的钱也一文不值了;现在你需要的是公民点。”
柏拉图耸耸肩:“可是我完全没有这些东西。”
当然,豪普特曼是个太空迷;那也是为什么他要亲自去那儿看着陆的原因。有机会同一个太空船船长深入地谈谈可是令人特别兴奋的。“你想同我住在一起吗?”他问。
柏拉图看来对这个提议很吃惊,但是很明显,他得睡在什么地方——除非他想返回轨道上的母船,他当然答应了。“呃,当然,”他说着去握豪普特曼的手,“为什么不呢?”
豪普特曼的网连显示了一些他以前从未看到过的东西。在“约瑟夫·泰勒·柏拉图的可信等级”后,紧接着“未知”这个词。不过当然,这也是预期可以得到的唯一一条评语了。
奇恩很明显在嫉妒豪普特曼可以招待一位太空人,所以第二天一大早,他就找个借口来到豪普特曼位于塔科马帕克的家中。
豪普特曼和奇恩着迷地听着柏拉图给他们讲弗兰克林世界:它那四个月亮,它那橙红色的轨道环,它那露出地面岩层高耸入空的巨大水晶,它那明亮的氖瀑布。没有发现生命,当然那也是为什么他们返回时不需要经过任何检疫。没有发现本土生命体是一个巨大的失望,柏拉图说,他和他的船员们仍在争论是什么样的结构让基于地球标准的分光镜在扫描弗兰克林世界时发出有氧信号,不过,不管是什么,它们都不是生物体。
“我真的很吃惊,”当上午稍晚些时,他们休息喝咖啡时柏拉图说,“我本来以为会有询问汇报,呃,坦白说,以为会有为我们返回做好准备的政府。”
豪普特曼同情地点点头:“很抱歉会这样。不过废除政府也有很多好的地方,但我想其中一个坏处就在于,那些联邦密探们没有工作了。”
“我们收集了很许多科学数据要与大家分享。”柏拉图说。
奇恩笑了:“如果我是你,我会等着有人出高价。有些公司会认为你们收集东西的某些地方可以为它们带来效益。”
柏拉图轻拍着头:“呃,到那时,我,嗯,我会需要一些你提到过的公民点。”
豪普特曼和奇恩同时瞟向他们的网连;这只是出于习惯,真的,没有别的什么,不过……
不过显示器上再次显示出讨厌的“未知”。奇恩和豪普特曼面面相觑。
最后奇恩说:“这是个问题。”
第一个明确显示有真正麻烦的是中午的新闻广播。当新闻播报时,柏拉图、奇恩和豪普特曼都惊呆了。利奥·约翰斯顿,奥都维上的一个船员,试图在新水门城堡附近强奸一名女士。那名女士订阅的安全公司及时回应了她网连的帮助呼叫,约翰斯顿被阻止了。
“这个白痴,”报道一结束,柏拉图就来回晃着脑袋诅骂着,“这个该死的白痴!”他先看着奇恩,然后看向豪普特曼,“当然,在我们飞行任务中有许多对配偶,不过约翰斯顿是单身。他一直说他等不及要回到坚实的地面上。他曾经说,当我们返回时我们会成为英雄的。”
豪普特曼的眼睛张得大大的:“他真的这样想?”
“噢,是的。”柏拉图继续复述着约翰斯顿的话,“他说‘我们是宇航员’,‘我们就是太空先锋(美国1993年的一部影片)’。”
豪普特曼眼向下瞟,他的网连忠实地显示出对船长提及的那个神秘短语的注释。
柏拉图抬抬眉毛:“约翰斯顿现在会怎么样?”
奇恩大声呼出一口气。“他完了。”他温和地回答。
“什么?”柏拉图吃惊地问。
“完了,”豪普特曼赞同着,“你瞧,直到现在他还没有一个可信等级。”柏拉图的表情表明了他的疑惑。
“从我们出生那天起,”豪普特曼继续解释着,“其他的人就一直在网上评论着我们的一举一动。例如‘弗雷德欺侮弱小’,‘吉姆偷吃了我的午餐’,‘撒拉考试做弊’。”
“可是的确没人会在意你孩提时代做过些什么。”柏拉图说。
“这种情况会终你一生,”奇恩解释着,“人们在网上不断地谈论着别人,而我们的网连……”他举起右手以便柏拉图可以看到那个装置——“搜寻我们将涉及或将面对的每个人的一切信息。那也是为什么我们不再需要政府,政府存在就是为了调控。感谢可信等级,我们的社会可以自我调控。”
“这是必然的,”豪普特曼接口说,“从网络诞生的那天起,从第一代搜索引擎发明出来的那天起,这一切已经是必然的了。我们所需要的只是更聪明的搜索引擎,更大的带宽和每个人都在线而已。”
“可是,你们这些太空人,”奇恩说,“是这一切发生以前的事了。噢,你们有一个原始的网络,可是其中许多记录都因为哥伦比亚战争而失去了可用的电磁脉冲。你们这些人无不良记录。那并不是说明你有零度可信等级;而是你们完全就没有任何可信等级。”
“除了你的约翰斯顿,”豪普特曼悲伤地说,“如果这是新闻报道,”他竖起拇指指着墙上的监控器,“那它就会散布在网上,每个人都会知道此事。一个麻风病人都会比有他这种评论的人更受欢迎。”
“那他该怎么办?”柏拉图问,“我们所有这些从奥都维上回来的人该怎么办?”
这次广场上没有上百万人了。这儿甚至只有不到一万人。而且气氛也不再是喜气洋洋;每个人都充满了忧郁。
可是每个人都明白这是最好的解决方法。奥都维的着陆车已经被粉刷一新,地球轨道太空站的工作人员也去过母船,改进并粉刷了它。
柏拉图船长看起来很沮丧,约翰斯顿和25名船员中其他几个公然抵触人们可接受行为标准的人都看起来很局促不安也很懊悔。
这次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