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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点了头:“我们一定会活下去,我一定会买一本你亲手签名的书,一定!”
这道断壁虽然非常凶险,但却是我们前行的必经之路,我们必须想办法过去!
合计了半天,也没什么好办法,最后还是用我想出来的笨办法:我先下去,照例把身体和缆绳固定在一起,采取象青蛙一样趴伏的方式前进。如果再遇到刚才那样的情况,还是由大笨指挥,把我拉上来。如果能安全过到对面,他们再按我爬行的路线爬过去。
大笨执意要跟我争这个差事,甚至不惜和我翻脸,最后在我动用了组长的身份后,他才不情愿地抓紧了缆绳。
虽然采取了保护措施,基本不会有什么危险,但刚才那种恐怖的感觉确实太可怕了,我宁愿挨上一刀也不愿意再体验一次那种感觉。
好不容易爬到了对面的崖底,我贴着崖壁长长地喘了一口气,内衣已经被冷汗打湿了一大片。
我冲大笨招了招手,解下缆绳,开始用冰镐和钉鞋向上攀登,十多米的高度对我来说并不太难,很快,我就登上了崖顶。
爬的时候我没敢回头看一眼,我怕我再承受不住眼睁睁看着同伴在我眼前死亡的打击。虽然从理论上说,他们只要顺着我爬的痕迹爬,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但应该的理论在这块土地上根本站不住脚!
我往下看的时候,呼吸瞬间停了一停,冰面上又多了三个冰坑……
等大家走出冰洞的时候,刺目的阳光灼烧着我们每个人的瞳孔。
神农架只是我们的第一站,但还没取到黑匣子,我们就只剩下了十一个人。
大笨尤忻都还在我身边,我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庆幸。死去的那些人从进到神农架起,也都是我孙红兵的兄弟!如果觉得庆幸,似乎对不起他们,因为我竟然连他们的骨灰都没能留下!
但,大笨和尤忻都是我最好的朋友,特别是大笨,他不只是我的兄弟,我们早已成了真正的亲人!明天,后天……不知道我们谁将是下一个倒下去的人,从大家的神色上,我没有看到一丝退缩的神情。
虽然他们的眼神中还流露着惊恐和悲哀,可每个人的身上都散发出一股无比坚定的气势。这一刻,我有很强烈的想要拥抱每个人的冲动,我只想大声地告诉他们:你们,都是我的骄傲,你们他妈的都是最棒的家伙!
那位漂亮的美国女郎没能实现他的愿望,很不幸,她没能走出冰洞。但我已经牢牢地记住了她在故去前说的那段话,如果我能活下来,一定会帮她实现这个愿望。
站在洞口,所有的外国组员都自发地轻声哼起了马连,修恩的安魂曲,在正午柔和的阳光下,他们的面孔无一例外地笼罩了一抹柔和安详的光辉……
这一刻,我突然想到了远在北京的李广,虽然他的神智出现了问题,但他的笑容却有我们永远都不可能有的安然。
经历了一连串险象环生的险境,大家都有了一定的默契,遇到突发事件时也能在第一时间做出最正确的选择。我们十一个人终于有惊无险地到了飞机失事地。
我们此次有两个调查方向,一是从神农架的异变调查,另一个就是直接的目的:取回黑匣子。第一个方向我们已经失败了,看来只有在拿到黑匣子后赶去下一个异常地了。
根据坐标仪显示,飞机的残骸就在我们面前的那座小山包后面。
尤忻取出了磁场测试仪和辐射测试仪,辐射测试仪没有什么反应,磁场测试仪的指针却急剧地摆动起来。
我望着天空,暗暗说道:“希望黑匣子能告诉我们什么,毕竟,我们已经付出了九条生命的代价!”
第九章 时空错位
登上山头,磁场测试仪已经进入完全的疯狂状态,虽然我对科学上的东西所知不多,可也知道这种极不正常的情况可能带来难以想象的严重后果。
从望远镜里可以看到,飞机的残骸在两公里外的树林中,那片树林很稀疏,树干却很粗壮。
即使不用望远镜,我们也能发现一个诡异的现象:成百上千只动物以飞机残骸为圆心,形成了一个偌大的正圆。
那里有猴子,熊,野猪……还有一些我们说不出名字的动物,几乎能在那儿见到神农架所有的物种。
有的动物已经腐烂了,露出了黏糊糊的红褐色的内脏,白骨上布满了蛆虫。有的动物好像刚死没多久,就象正在熟睡一样。
在飞机周围,升出了一圈巨大的蘑菇,足有七八十公分高,伞面竟有一米多宽!
准确的说,应该是一种我不认识的菌类。
那种菌类的颜色极其鲜艳,鲜艳得让人一看就舍不得移开目光,可这还是透过望远镜的镜头,就给我带来了这么强烈的感受,可以想象,如果是近距离面对那些蘑菇群,会有什么样的感觉?
“我的老天!世界上还有这样的蘑菇!”大笨难以置信的道。
朴正勋苦笑道:“你以为这还是蘑菇?”
“我知道在南美洲有一种蘑菇菌,近距离闻到它放出的气味看到它的的样子就会让人产生幻觉。”尤忻想了想,指着那些鲜艳得有些妖异的蘑菇菌,道:“这些蘑菇看起来好像也有这些作用,你们看,别的地方都没长这种蘑菇,就在飞机残骸周围才有。而且这些蘑菇附近都没别的植物,有的蘑菇下面的土壤还有松动的痕迹,显然是刚长出来的。”
面前是一大片平地,借助精密的望远镜,从我们站的山包上可以居高临下俯视整个地面的情形。尤忻说的这几点我也注意到了,想了半天也想不出合理的解释。
“撒旦来了……撒旦……我们决不能让魔鬼得逞……上帝一定会拯救我们的!”一位戴眼镜的组员在胸前划着十字架,嘴里喃喃地念叨着。
尤忻把他的话翻译给我听,我想了想,走过去握住他的手道:“兄弟,我们必须自己救自己!上帝……上帝他也一定能听到你的祷告,他一定会帮助我们的。”
他和善地冲我笑了笑,很平静地说:“我知道,我们一定会胜利,因为我们有坚定的信念,我们为它战斗,它一定不会抛弃我们!”
它的汉语水平在整个小组成员中大概是最糟糕的了,但我知道,它所说的信念是什么意思。大笨憋了好久没说话,凑过来用强调十分奇怪的英语道:“weargreatepeoperisveryverylovey”
“这是我刚让大妹子教给我的,怎么样,很棒吧。”大笨擦了一把汗,道:“他娘的,说几句洋文还真累,憋得我出了一头的汗。”
一名组员盯着大笨看了半天,用汉语疑惑地问道:“王,你在说什么?”
“这地方太不正常了,肯定有危险。”朴正勋依然面无表情道:“我们还有好几处地方要去,不能全部在这儿送命。我提议,派一个人过去取东西,如果有问题再派人过去,这样的话,即使有什么情况,我们既可以马上提供支持,也可以减少不必要的损失。”
朴正勋在队伍中一直最为冷静,有时,当我情绪失控的时候他依然能保持冷眼旁观的态度,而他的提议无论从哪方面说,都是最合理的办法了。
我郑重对朴正勋说道:“如果我有什么意外,你带着大家继续走下去,直到完成我们的使命!”
朴正勋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刚张开嘴,大笨就在一旁直嚷嚷:“不行!还是让我去,谁要抢我和谁急啊。孙头,你是我们的老大,老大是什么?老大就是大家的心脏!只要咱们的队伍还在,就不能少了你。
是谁口口声声说做男人要有责任感?!现在你不光要对你自己负责,你还要为大家负责!你不能只想着自己,你他娘的痛快了,刺激了。你想过咱们的队伍吗?你难道忘了咱们的肩膀上扛着的东西分量有多重吗!我不是为了你才这么说,我是为了咱们的队伍,咱们的使命!”
大笨的额头上青筋暴起,眼睛瞪得老大,似乎想一口把我吞下去。他还从没用这种口气和我说过话,我一时间楞了一下。
“王哥说的没错,这次我也支持他。”我刚回过神,尤忻便走到大笨身边,轻轻地说道。
组员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纷纷站到了大笨身后。大笨的眼睛瞄了一圈,得意地说:“孙头,瞧见没有,这就是群众的力量,少数服从多数,咱要讲民主,你的官僚主义在这没用。”
正在这时,有人从大笨身后走了出来,正是那个戴眼睛的组员,他叽里哇啦地说了一通,听得我满头雾水。
尤忻很自然地走到我身边,帮我翻译说:“他说请您原谅,他的汉语说的不好,还是说英语习惯些。他说这些天下来,您已经成了我们的精神领袖,而精神领袖对一个团队的作用是任何人都无可替代的。他还说,这次必须是他去才最合适。
他是磁学研究的权威,飞机残骸那里显然是这次磁场混乱的中心地带。对一个科学家来说,这绝对是一次一生难求的研究机会,他请求您把这次宝贵的机会留给他。
他还说,上帝永远与我们同在!他永远都会保护他的孩子们。但是,我不能让他失望,我必须自己拯救自己!只有自己才能带给自己希望!我是最棒的勇士!”
我缓慢而有力的点了点头,向他敬了个标准的军礼,道:“你是最棒的勇士!我向你致敬!”
他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挨个拥抱了我们,接着挺起胸膛,唱着一首我们听不懂的歌,迈着坚定的步子向飞机残骸走了过去……
二十一道目光,透过望远镜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只要出现危险,我马上用最快的速度赶过去接应他。
他顺利地通过了各种动物尸体布成的圆环,在一个蘑菇菌前停留了半分钟,马上转到了飞机残骸里。
三分钟……五分钟……十分钟……十五分钟……
取黑匣子绝对用不了这么长时间!到了半个小时的时候,连朴正勋都赞成接应那位戴眼睛的组员。
我正要动,大笨和朴正勋商量好似的,一左一右,按住我的肩膀,马上又站出来一名组员,向大家绘了挥手,扭头向着飞机残骸冲了过去。
“孙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