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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系列三部曲-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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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双手乱摇,但还是被我硬拉上前去了。我实在没有单刀赴会的勇气!我装作随意的逛商店的样子,左顾右盼,慢慢的从她身后接近。。。。。。哎呀,我呀我,可怜的我,容易激动的我,终于见到你了,这么多年艰苦的岁月过去了。苪菁菁都还没有注意到我们,专注的看着货架上的物品。我踱步上前,与她并肩,我终于真真切切的看到了她。等到她也抬头望着我的时候,我说:“你好!你也在这里呀?”当然,我脸上还得带着那种意外相逢的惊喜的表情。我见她一脸的茫然,我说:“我好像认识你!”
  “好像?”
  “喔!你是某某学校某某年级的学生吗?我是你的同学呀。你还记得我吗?”我解释说。
  苪菁菁说:“那个学校认识我的人多了去了!你是谁呀?我不记得了。”
  “我是某某班级某某人啊。”我说。
  苪菁菁脸上倏忽飞来一朵红云,这时候的她应该记起我了。我不得细细品味这一朵倏忽往来的红云,对她说:“好久不见!”顿了顿又说:“这么多年,你过得还好吗?”
  “好不好就是原来的样子咯。”苪菁菁说。
  “原来的样子,是什么样子的呀?”我自己都很茫然:是好是坏,还是不好不坏,还是。。。。。。但这对我来说真的就那么重要吗?
  “原来的样子就是老样子咯。”苪菁菁说。
  这时候她注意到我身边的梅,问我:“这位是你女朋友?”
  我说:“不是。她是我妹妹。”
  苪菁菁冲我妹妹点了点头,打声招呼说:“你好!”
  我妹妹笑眯眯的向苪菁菁也点点头。我捕捉到苪菁菁眼里闪过一丝异样,目光也随之暗淡了不少。或许,苪菁菁根本不相信我的妹妹真的就是我妹妹。。。。。。但我无法去解释,好像也没有解释的必要。倒是苪菁菁的女伴这时候变得活跃了起来,她大概和我说了一些话,我胡乱的应付过去。这个人可能是苪菁菁的嫂子,我在更早以前甚至跟她曾经有过交涉,在手机里。几年前,我就靠在互联网上打上“苪菁菁”三个字百度搜索得出有关于她的些许的信息,其中有她的联系电话号码。后来,我知道这个电话号码是苪菁菁的哥哥的。再后来,我给这个号码发了一些短信息,她哥哥瞧出一些端倪,给我回短信息说:“我妹妹苪菁菁现在还在读书,希望我等她学业有成的时候再来找她,届时,我将不再干涉她的交友等问题,云云。”我赶紧说了一声“打扰!”过后也不太敢通过这个电话和苪菁菁取得联系,有一次,我实在扛不住思念,给这个号码拨号过去,一个女的接了电话,大概也说了一些话,令我难堪,也令我沉寂了一段很长时间。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我再拨过去的时候,被告知对方已经停机了。我就这样大海捞针似的获得她的一点点信息。那时候,我手上还有苪菁菁的腾讯QQ号码。但她久不上线,我一次次的失望过后,终于一狠心删除掉了她的QQ号码。我实在忍受不了,我在线的时候看到的总是苪菁菁的QQ总是灰色的。所以说,有些东西真的不能触碰,一触即发,一碰即伤!到后来,我自己的那个QQ号码也丢失了,就真的与她失去了一切的联系。我心中只藏着一个她家的地址。。。。。。
  我好像有意无意的将自己的感情引导向一种境地之内,从而使得它更加不可捉摸,更加的漫天盖地,更加的肆无忌惮。。。。。。我只想生活在自己的精神世界里,认为精神世界几乎和物质世界一样的重要。以苪菁菁作为我的精神世界的依托,这是我的选择。当然,这情感大厦很有可能于某一天因某一事件而轰然倒塌,那时候的我可能会遭受灭顶之灾;也可能会获得自由与解放,迎来新生。因此,我倒不急于在与苪菁菁之间得出一个最终结果。这样的结果也只能不是相聚就是分离,再也余地供我周旋——这岂是我所想要的?
  我很困倦,昨晚我在柳州和我几个同乡打牌一直到天亮。我早上坐公交车过来与我女朋友和妹妹她们会合,竟然在车上睡得迷迷糊糊,以至于公交车又把我带回原点。可怜的我!我现在想,如果没有多余的这一圈,我是否还会遇见苪菁菁?肯定不会了。原来如此啊,天意如此安排!我如此坚定的认为,这次能与苪菁菁相逢,是我的诚意打动了上天,用无数个日日夜夜无数个思念换来的!但上天给予属于我们共同的时间是那样的短促。又到了说再见的时候。苪菁菁对我说:“我到别处去走走看看,再见了!”我只得说:“好吧!再见!”当我随苪菁菁的后跟走出店铺的时候,外面的一切再也不能引起我丝毫好感,我的心暂时的也走了。苪菁菁消失在人群中,向着我所无法了解的地方而去。我宁愿这样去设想,她所到之处充满了阳光,温暖和芳香。。。。。。
  我抬头看看刚才那个店铺,店名赫然就是“邂逅”。怎么这一切真实得就像一场梦幻,像是上天的安排,一切都那么意味深长,充满了各种各样的暗示?我一边走,一边想。却发现我的女朋友在对面向我走来。奇怪!我女朋友本来和我们一起的,她什么时候出来的呀?我见到她的脸色煞白,心里瞬间大痛,也一下子下定了决心,我上前挽住她的手,说:“我们回去吧!”我们仨一起往车站走。
  “你的同学呢?”我女朋友问我。
  “她们走了!”我说。
  “怎么样啊?她还记得你吗?”宝又问。
  “呵呵!我记得她,她不记得我了。用她的话说,认识她的人多了去了。我想,我对于她一点也不重要。”我说。
  我们几个现在在等车。等车的当儿我问她们俩:“你们看我那同学长得漂亮吗?”“漂亮啊。怪不得说认识她的人多了去了!”我妹妹两人说。
  我暗忖,看来我的思维还不至于混乱,观察能力也还不至于尽丧,还算维持在一个正常的范围之内,至少我也和人们一样一致的认为,她确实长得漂亮!而且,几年不见,她的身量以足,不再像以前那么单薄了。。。。。。
  但我仍止不住的叹息:“哎!她可算是我的初恋情人了,而且,瞧这情况,我这应该算是单恋。。。。。。”
  “你从未向她表白自己的心意吗?”我女朋友问。
  “记忆中没有过。”我说,“而且看来,我永远也没有那个机会向她表明心意了,我几乎认定,此次与她相逢,是我此生最后一次了!”
  “那你怎么不问她要电话号码以方便日后联系呢?”我女朋友又问。
  是啊,为什么不呢?突然有那么一刻,我又激动起来,我很想违抗一下命运!但我这只蛾显然是经过了进化的。
  这时候,我们所等候的公交车来了,在人群的推推搡搡之中,我上了车。车子载着我们缓缓的离开,而我失落的心与魂魄何在呢?人总得有些献身精神,献身于某一种事业、一个信仰或者一份爱情,只要自己无怨无悔,也就不怨天尤人。天意是以一种平和的方式雪我多年的沉冤。现在,我坐在飞驶的车上,周围的景致狂舞着后退,我的心及魂魄重新回到我的身上的时候,我周围的一切也变得温柔起来,温柔的包围着我——景致温柔啊!
  今天过后的一个夜晚,我做了一个可怕的梦魇,具体情节已经语焉不详,只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我和苪菁菁之间的一切,一直以来都不是一个梦魇,相反的,当我失去她的时候,我也就失去了赖以生存的土壤。唯一值得安慰的是,魂游神变的我,将附生于许许多多具体的物体之上,通过它们将使我的精神得以表达。




 后记

  笔者曾有幸见过我们的主人公柳岸先生几面,也和他有过几次交谈,因此才有这部《手机系列》小说的诞生。
  单从外表看,我们的主人公与平常人没什么两样,而我们的主人公也尽力的避免自己看起来和常人有什么不同。作为一个朋友来说,我当然支持和尊重他的这种意愿,忠实的重现和复述他的思想以及他所提供的语言资料,既不作别的“艺术加工”,也不强求追问别的他所不愿意提及的事实。
  虽然,我心里常常免不了狐疑:我们的书中提及的人物最后的命运如何,他们的结局在哪里?
  从此,笔者和书中的人物就再也不曾相见。虽然,每每仰望夜空,相信他们就在午夜星河中,但已彼此不相识,脉脉不得语。
  留下太多的空白了。就像我们也常常在问,我们曾经的辉煌它们消失去了何方?我们曾经创造的灿烂的文明以及文学就像天上的繁星一样璀璨夺目,又消失在了何方?它们像流星一样,已经划过天际,在最耀眼的一瞬间的同时熄灭?
  唯一可以明白的是,我们有太多的缺失,太多的迷惘,以至于我们都习以为常,以至于我们也常常这样宽解自己:相信她来自于一个美好的地方,现在生活得很好,将去的也更是一个美好的地方。。。。。。
  我们也更习惯于用沉默来代替千言万语。
  ——笔者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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