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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以豪这下才又仔细看了白衣小男孩,随即视线一转,看着红衣女孩的视线明显带着怀疑,红叶?她应该不是那个红叶吧。
白影以为猎物即将像往常一样手到擒来,放松了警惕,露出了狰狞的真面目。
小女孩不由倒抽一口冷气,直到现在她才明白女鬼的厉害。
白衣男孩轻声安抚她,“放心,这些一定都在师兄的意料之中。”
果然蓝衫男子不紧不慢地解开领口,只见光芒一闪,女鬼好像背什么烫到一般,凄厉尖叫着就要后退,因为这动作,使得她的脸整个显露了出来,白色泛青的眼珠嵌在嶙峋的头骨之上,薄薄的红唇受不住撑开的獠牙,随着她的尖叫,嘴边留下的滴滴黑血。
这是个好机会。
出于惯性,方以豪分析着。
蓝衫男子也没有辜负他的期待,右手抽出符,左手托着葫芦,就要收服她,却在这时出了些状况。
原本该是能够让女鬼无处遁形的符纸竟然失了效力,让他微微诧异了数秒,就在这时,女鬼已经明白自己被耍,隐去了身形。
就在这时狂风大作,一瞬间风云变色,蓝黑色乌云沉沉压境,天看上去快塌了!
红衣女孩不由大叫一声,“不好!”
“是你做的?”白衣男孩焦急地看向孤零零站在外面的蓝衫男子,虽然是疑问,口气是已然自己有了答案。
红衣女孩也明白自己犯下大错,“谁让他们整天欺负师兄,还说师兄是什么天煞孤星……他们说只要把那个符纸掉包了,师兄还能赢得了这一战,以后再也不会使阴招……怎知……不过现在不是还没有结果吗?师兄不一定就会输啊。”
她嘴硬着,声音却渐渐低了下去。
天煞孤星……?
一向从容淡定的方以豪也不由吃惊,这孩子竟然是天煞孤星,真是可惜了。否则凭着他的天赋将来的造诣该是连他都不及千分之一的吧,只是何来这种说法呢?这孩子身上分明看不出煞气啊。
阴森的黑风让天地都染上恐怖之气,还没有长开的少年孤零零地站在一片吃人的世界。
那黑风似乎是有着某种力量,让在其中的男孩动弹不得,被深深勒近皮肉里的地方,鲜血如源源不断地流了下来。
尚且单薄的身体被那利刃一般的风围在其中,好像在享受凌迟他的乐趣,不过一会儿,他的衣服已经被划得破烂,脸上也多了好几道血痕,而那仿佛怪兽在鲸吞蚕食的黑风以快得惊人的速度,就要将他吞没了。
女孩眼睛都急红了,摇着白衣男孩的手求道,“快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我要去救师兄。”
瘦弱的白衣男孩却是难得坚持,只是他精致的脸上也不住流下冷汗。
就在这时,女鬼再次出现,受了方才的一击,整个脸已经烧毁了一半,下巴好像蜡烛一般融化了,显得恐怖又恶心。
她以为这次终于可以得手了,连红衣小女孩都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尽管不知为何,男孩的面容一直都模糊不清,他却似乎能感觉到那男孩的镇定自若地合着眸,似乎睡着了。
而此刻那原本闭着的眸子张了开来,瞬间煞气尽现!
连他都不没有看清男孩怎么出的手,捆绑住他的黑气却被莫名的力量所吸收,那贪婪的力量一旦开启,方圆几百里的黑气都被聚拢了来,甚至连空间都出现了些微的扭曲。
女鬼怎么也想不到会有这种变故,尖叫着想要逃走,却是枉然,她的腰被勒得极细,整个人好像面条一般被拉长,就快断成两半。
就在这时,她听见一个沙哑的似乎来自地狱的声音,那声音带着不屑,“自食恶果。”
自食恶果——
自食恶果……
自食恶果!
不该被碰触的机关,开启了!
方以豪惊坐起来,浑身被冷汗浸透。
他冷眼一眯,掀开薄被,一个箭步就到了桌旁,粗鲁地抓起手骨,“我知道是你搞的鬼,给我出来!”
好像是感觉到他的怒气,手骨上,尖细的食指先试探着动了动,随后顺着方以豪的手势抬起来,正好抚上他的脸颊。
“你真的忘记我了?……原来你是真的忘记我了……”
那声音在小小的幽室中回荡,在淅沥沥的雨声中显得格外湿濡而诱人,仿佛情人一般在耳边低低倾诉柔情蜜意。
所有曾经的过往,千万般复杂情绪,都转身化为一个明知答案的自问,化为心头烫得吓人的泪……
他感觉脸上湿湿的,不由伸手勾起一滴。
眼泪么。
这世间也会有红色的眼泪么?
是怎样的深请相许,是怎样的委曲求全,是怎么的绝望心情,才会流下这般叫人心酸的泪水?
第五十二章 千年血灵
更新时间2012…1…15 23:56:07 字数:3561
阳光涤荡了夜的阴森和暗的恐慌,夏风穿过半开的窗,如同青涩的少年,偷偷撩起女子细软的发,在圣洁的光芒下,发梢似乎带上了点金,清秀干净的面容白皙到近乎透明,在暖光的照射下,其上柔软的汗毛都清晰可见,因为光线的角度,使得左脸的轮廓似乎都模糊化了。
隔着两只古香古色的茶杯,在圆桌的另一端,男子静静地注视着她,脸上虽是面无表情,眼神却比往常要柔和得多。这样的画面该是温馨的,可是画中女子那眉头紧皱的神色却破坏了这一切。
陆与月坐在方以豪身边,正在观察已经中空的手骨。其实她看过太多比这恐怖得多的景象,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如今在她面前的不过是几百年前亡人的手骨,就让她无端害怕起来,好像是附身在手骨的灵魂扼住了她的喉咙。
方以豪微微敛了眸,看着那节已经失去光彩的手骨,内敛的单眼皮下闪过一丝细光,昨日那梦呓般的声音还在耳边回荡,让他有些不真切的感觉。
陆与月敲击着中空的臂骨,然后像是被刺到了似的,迅速收回手。像是在问他,但更像是自言自语,“会说话的,会流泪的骨头……你说,为什么只有这手骨有,但是腿骨却没有其他异常?”
每当想事情的时候,陆与月的眼睛总是空洞而迷茫,好像一个找不着路的孩子。
这样的一幕落入方以豪的眼里,心里有些奇怪的闪动,这样的眼神好熟悉,仿佛刻入灵魂的眼神。方以豪想到了什么,起身取了一样东西过来。
陆与月手中忽然被塞进一样东西,她垂眸一看,却是一条项链,鲜红小酒瓶的吊坠,用赭红的细绳串起,倒是简洁好看。
她抬眸望向方以豪,二人之间不过隔着小小的圆桌,陆与月甚至可以看清他浓密而根根分明的睫毛,那叫人艳羡的睫毛下,是一双细而冷的眸子,她望进他的眼,尽管没有问出口,眼中却发出强烈的疑问,“这是做什么?”
似乎不习惯她如此直接的注视,方以豪淡淡别过眼,轻啜一口凉茶,“送你。”
陆与月轻挑眉,顿了几秒,只是谨慎地道,“我不喜欢首饰,你送给别人吧。”
她将链子重新移到他的面前,不知为什么,仅仅只是碰触到那鲜艳的红,她就感到心跳忽然快得吓人,胃也开始绞痛起来。
方以豪见东西被推回,俊秀的眉毛轻轻皱起,“这个可以保护你。”
这是关心么?陆与月理不清他忽明忽暗的态度,心里暗自叹气,压抑住嘴边就要冲出口的话,垂下眸掩饰内心的波动,“我不喜欢红色。”
她没有办法解释,为什么害怕鲜血,害怕红色,好像心底的某种禁忌,好像潘多拉的盒子,不能开启。她无法直视那鲜血般生动而妖异的红,是潜藏在黑夜后那猩红的眼,有摄人光彩在流动,似乎再多看几秒,就会从里面跳出一群怪物。
方以豪眼中闪过异光,口中却是一番令陆与月摸不着头脑的话,“这般美丽的颜色,也只有这千年血灵才可得到才能拥有吧。”
陆与月直觉皱起眉,方以豪不是那种有闲情逸致搞欣赏的男人,他说这般话定有他的深意,“血灵?”她低低重复了一遍,望向方以豪的视线所在,呼吸停顿了下,似乎想到了什么,用轻而压抑的声音道,“莫非是这手骨的血?”
“嗯。”。
陆与月感觉有什么在心里慢慢啃噬着,联系方才方以豪的话,心中的空洞越来越大……
“千年血灵……”有什么关键的事实既要呼之欲出了,她以手扶额,逼着自己想下去,“可是这血液又是那手骨上的,手骨不是来自清朝的么……”想到这里,她不由倒抽一口冷气,“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事?!”
方以豪听到她的惊呼,不由想起那个模糊的梦境,明明之前还算清晰的梦,此刻想来却模糊万分,即使他努力回想,那些面孔还是仿佛雾里看花,看不分明,也许正是这般,那些对话更加清晰地回响在他的脑海中。
春秋战国时期?这意味着什么?那女鬼似乎也不是一般的女鬼,她是那梦中的小女孩吗?
红叶,红叶,她会是那个红叶么?
这时候陆与月突然站了起来,想开门。室内的气氛太压抑了,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眼前却是一黑,她身不由己地软软朝一个最近的方向倒下。
方以豪的思绪被怀中突如其来的重量打断,不由垂眸看着眼神有些迷离的还在晕眩中的脸色苍白的陆与月。
在他太过冷冷清清的目光下,陆与月只觉得有什么感情要从心脏里跳脱而出。
屋里安静得可怕,陆与月似乎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回响在他的房间里。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敲门声。
“师兄。”
这个声音仿佛一声惊雷,将陆与月从飘飘然的状态中惊醒。是她。他那个冷艳的师妹柳毓。她武功高强,她是灵媒,她还是名门正派!而她呢?
陆与月自嘲一笑,月身形一动,已经退到安全的距离,她的声音也恢复了清冷。
方以豪细眸凝住眼前的人,不明白,她怎么忽然冷却了下来?
停顿间,柳毓已经进了房间,她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