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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我还舍不得离开她呢?
“你发什么呆呢?”对面的女孩忽然大喊了一声。
我连忙振作精神:“没事没事,我走神了,不好意思。”我急忙低下头去吃饭。
不知何时,我饭盆里的米被移动过,组成了一排小字:
“危机四伏”
我赶紧用青菜把这行米字盖上,再四处打量,周围熙熙攘攘,没有什么可疑的人。
“好大一条虫!”我发出夸张的喊声,把青菜连带下面的米一齐推出了饭盆。
再抬头时,巩倩倩正疑惑地看着我,说:“是吗?我这里有青菜,你要吃吗?”
说着便挟起一块青翠欲滴的青菜放到我的面前。
正在我做心理斗争要不要吃下面前这叶可能含有蹊跷的青菜的时候,边上却有人大喊我的名字:“李明!李明!”
我扭头过去,一个男生正在大喊,我根本不认识他,而他也并没有看着我——哎,又是同名同姓的,从小到大我也差不多习惯了。习惯于被叫做“李明”的包围,习惯于和叫做李明的人打交道,从我小学时的老师,到我家楼下卖早点的小贩,李明这个名字算是无处不在,我又是那帽子和师傅开玩笑说:“没准我死的时候也是叫做‘李明’的人来给我火化呢。”
可是那个男生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李明,你怎么了?李明!”我再仔细看去,坐在他对面的另一个男生竟然开始鼻孔流血,犹如两道血箭一般往外喷射。看来被叫做“李明”的就是他了,只见这个李明面色惨白,双目茫然,身子摇摇欲坠一般。我急忙一步赶上去,双手掐好手印把他扶住。
一股寒气从他身上透过我的手传了上来,看来这邪法是所有沾上的人都会被卷进去。
我手上加力,压住那股邪气,同时告诉周围的人:“他生病了,比较危险,所有人都给我后撤。”那个男上还想往上凑,我接着说:“我是会急救的,如果你们谁想上来添乱,自己负责后果!”顿时所有的“热心人”都不再跃跃欲试了。我知道这种事情不能久等,一把抓起这个李明,从食堂的侧门里把他半抱半拎了出来,同时运起“者”字诀,控制他体内的邪气,也避免邪气传到我身上来。
渐渐的也不知是我的法力压住了邪气还是邪气本身的原因,寒气开始退去,这个李明身上也有了暖意。我顾不上多想,一把按稳他的肩头,默念“在”字诀,双手在阳光的照耀下开始映出金光,而他的鼻血也已经渐渐止住。“李明”用力睁开眼睛看着我:“我怎么了?”
“没事没事,我还以为是大事呢,结果只是贫血。”我确信那股奇怪的力量已经消散,而他也没什么大碍,便这样对他和跟着出来看热闹的人说。
巩倩倩站在人群里,什么话都没说,只是用带着一丝好像是幽怨的眼神看着我。
“没事了,你们是同学?好极了,他现在需要休息一下,你把他带回宿舍就好了。”我对“李明”的同学说。
“好啦,倩倩,都解决了。”我走回她身旁说。
“算了,我也没胃口了。”巩倩倩摇头道,“咱们走吧。”
出食堂的时候很多人对着我们指指点点,我有点不自在,毕竟我从来不刻意在人群前过于显眼。但是刚才的事情却让我有了一种奇怪的推断:
师父最怕的事情可能发生了。
我说过我名字的来由:李明,就是因为特别“俗”,师父才让我父母给我改叫这个名字,为的就是防止“血咒”,所以名字要起得普通一点,但是近几十年来从来没听说过有能掌握高级到可以这样运用血咒的恶灵出现。
不出现不代表没有。
也许现在就出现了。
我皱着眉头慢慢走着,巩倩倩可能感到气氛的不对,主动说:“我去买份报纸吧,我要看娱乐版。”
她刚刚走开,我的手机又一起响起,仍然是巩倩倩的手机发来的消息:“快来,我真的好害怕,我不知道自己在哪里,救我!”
我简直有点气急败坏,再看看前面那个正在买报纸的女子,我到底该相信谁?
“亲爱的,你要看《体坛周刊》吗?”巩倩倩像是知道我看着她似的回头问道。
我摆摆手,没多说什么,抓紧时间回了一条:“给我一个相信你的理由。”
忽然一阵恶风吹来,仿佛有什么东西直直的朝我打来。我来不及多想,右手运起帝释天印,狠力往外一推。只听“当”的一声,一只篮球像是陨石一样撞在我的手上。
帝释天手印我用的不多,加上刚才在走神,力道没控制住,篮球被狠狠地弹了回去,硬生生把篮球场的钢丝护栏砸凹了进去。球落在了地上,依旧滴溜溜转个不停。
“哥们,不好意思,帮忙把球扔进来。”几个在打球的学生对我喊道。
我把球扔还回去,他们自言自语道:“怎么球那么大力气,真是奇怪。”
我刚准备掉头回去,脑后又有一股恶风袭来,劲道仿佛比篮球更大。
“又来!”我心里怒道,帝释天印再次运起,把来物定在空中,赫然是一枚网球。
好啊,篮球网球都到齐了,想试我的底?电光火石之间我顺势把网球按照抛物线放到地上,让它显得是自然落地一般。再撤去手印,把网球往回扔去。
一对打球的男女,好像是普通的情侣而已,不像是有法力的迹象。
可是远处倒是有个人影急急忙忙消失在人群中,感觉十分熟悉,却又一时想不起……
人在日常生活中,“权衡”是门很深的学问,你必须不停的根据眼前的情况,作出最有利的判断。
我现在不知道怎么去判断,我只希望有人来告诉我怎么办。
电话里一个巩倩倩,电话外一个,叫做“李明”的人被无故袭击,甚至有人开始想用误伤的方法来对付我,加上最近学校里的一桩桩一件件离奇的事情。让我的脑袋感觉就像是被当作服务器用的普通笔记本电脑,早就出于崩溃的边缘。
要命的电话再次响起,虽然也是一个让我头大的人,但现在他的出现却让我轻松了不少,至少我能欺骗自己一阵子,不用考虑那么多离谱的事情。
“李明吧?我肖平明啊,你现在在哪儿呢?”肖主任问道。
“我已经回学校了,收拾收拾,等会去找您。”我示意身边的巩倩倩不要作声。
“哦,有空你就早点过来吧,有点事情要问你。”说完就挂了。看似平常的语气里却有不容商量的成分。
“有点急事,我得立即就走。”我对巩倩倩说,“你下午忙什么?”
“我可能把宿舍收拾完了就去办新手机。丢得莫名其妙的,真气人。”巩倩倩叹气道。
“嗯……也好,你出去逛逛也好。”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匆匆和她告了别。
去院办的路上,我和上官通了一次电话,他说得急急忙忙的,只是心不在焉地说他知道了,马上就来。
好死不死的家伙,没准被无字书吸引住了。我心里暗暗骂道。
“肖主任!”我敲敲他办公室的门。
“进来。”
门轻轻地开了。现在是下午一点多钟,天色还算不错,可是肖主任办公室里面却把百叶窗拉着,天气还是颇冷,屋里也不开暖气。真不知道他一个人窝在这里干什么。
“你来啦,来来,关上门。”他还是稳稳地坐着,什么都没动,只是这么指挥我。
我关上房门,心里七上八下——肖主任平静的时候总是有大事要发生。
“李明,你今年要毕业了,不容易啊。”肖主任说。
“呵呵,侥幸侥幸。”我抱拳装可爱地答道。
“怎么会是侥幸呢?你准备地不错啊!”他冷冷地道。
“啊?”我愣了,我上学期怎么混的我自己清楚,再怎么样也不至于不及格,但也万万不会拿什么高分,他这是什么意思?
“你上学期的科目都过了,都是七十多分,不错嘛!”
“啊,那都是老师们可怜我,栽培我,哈哈,哈哈。”我连忙陪笑脸。
“不过你考研分数可不低啊!总分有接近四百呢!”他语气忽然一变,怒气冲冲地看着我。
“什么?”我更是丈二的和尚一样,我哪有时间,哪有动机,哪有心思考研?
“别装糊涂了,你的考研分数出来了,388分,不出意外,绝对可以上了。”他站起来走到我身边,拍拍我的肩膀,道:“李明,我没有别的意思,你算起来已经大六了,我也不该太怎么管你,可是如果你有什么需要,有什么要求,可以直接和我说,不必单打独斗,这次考研,你就显得未免太草率了。”
“不是,您先等会。”我连忙打断他,“您说我背着您考研?这不可能啊,我什么水平您还不知道?我能考研?您信不?这愚人节现在还没到,您别跟我开玩笑。”
“李明,这种事情是可以随便开玩笑的吗?到底是我在耍你,还是你在玩我?”
“我了解您可能不是和我开玩笑,不过这种事情我自己是一点都不知道,是不是您再调查一下,确认是我?您知道叫‘李明’的实在是太多了,说不准是重名呢?”我拚命打马虎眼。
天上不会掉馅饼,绝对不会——如果哪天真的掉了一个下来,下面一定有一个惊人的大陷阱。这是师父常常教导我的。
“嗯,也对,”肖主任似乎也觉得有理,“我再去看看。”转头就出了办公室,顺手关上了门。
我也只好坐下等他,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是过了十几分钟,还是不见他回来,我有点纳闷。
看看时间,一点半——
一点半,即使是正常工作日,教务处也还没有上班,他去哪里查了?
我站起来去拉门,门丝毫不动。
不好有诈!
我退回屋子的正中,做下一步的盘算。
我手机的小铃不出我所料的慢悠悠地响了起来。
十三、“我这里发生了很多更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