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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说人话的猫居然还是茹毛饮血,真是残忍。”我摇头道。
“这是本能。”刀疤每次吃饱的时候就会变得很健谈,“而且我有预感,那件事就快有个了断了。”
“昨晚的事情?”
“没错。这次我就不信他还能跑得掉。”刀疤用爪子磨地,发出豁豁声。
“对了,今晚我们有点事情要做,9点前后不要到逸夫楼附近来。”上官说。
“不好意思,”刀疤跳上一边的女儿墙,“不管你们是什么人,我都没有听从你们命令的义务。”说完就跳下了另一边,再也不见踪影。
上官低声说:“猫好比精明的女人,你永远搞不明白它们在想什么。”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过得稍稍平静了一些,我和上官在我租的房子里打坐。
打坐是一种很有用的练功,不单单是念经这么单调,在打坐的时候人处于精神高度自由的状态,常常可以获得较大的舒展,这也就是我为什么没怎么练过功却能使用很多法术的原因。而这次打坐,我甚至和上官一叶进行了一次对抗。
我的法术走的不能算是佛家正宗,而是糅合了佛法、物理、化学甚至火炸药等知识的混合体,而上官是道家弟子,从小在师父的教导下一板一眼的学习。二人一交锋就显得路数完全不同。
上官一把竹叶刀上下翻飞,砍得我狼狈不堪。刚开始我还不太适应这种完全靠精神控制的斗法,一些杀伤力比较大的东西都不敢用,主要靠咒语和符法应付,慢慢上官看出了问题,笑道:“不要有压力,尽管来吧!”竹叶刀速度加快,时不时还扔点树叶之类的暗器出来牵制我。我渐渐已经被他逼得后退了几十步,按一般意义的较量来说这就离对抗台的边缘越来越近了,再后退几步说不定就一脚踩出界,算作失败。
转念一想,传说中上官一叶的法术不低,如果和他多打一会也是对自己实力的证明。既然伤不到人,我就放手一试。
招数一变,两枚电池一手一个,当然里面装得都是力量不小的炸药,在外人看来这都是属于一级危险品,不过在我看来却是非常简单,弄点硝酸盐和有机试剂调配一下,要是有恐怖分子看到估计会笑得合不拢嘴——废话少说,两枚电池分前后飞出,一枚飞向上官当胸,一枚则是朝他头上一米的高度扔去。
“要了命了!”上官叫道,连忙收住脚步,人往后退,“炸药都出来了,是不是还有核武器?”
“那倒还不至于。”压力顿消,我松了口气,“不过这个也够你忙活一阵了。再看看这个。”我一把小纽扣电池已然拿在手里。
“看看我们专业同学的新创造,体积小五倍,威力还不明——拿你先试验试验。”十几枚小电池呈抛物线飞起,满以为会让上官好一阵手忙脚乱,但是出乎意料,那些小电池好像没有它们的前辈那么风。,只是“噗哧”、“噗哧”的响了几下,冒了点火苗就纷纷落了下来。
“不过如此嘛。”上官手中竹叶刀挥舞,那些小炸弹不争气的就好像小孩玩的烟花,带着火光,被上官拨打在身旁。
“李明师弟,看来你的新东西不管用呢。”上官气定神闲地说,刀势一变,原本简单的刀法变得复杂起来,“注意了!”身形一晃,眼看着就要再冲上来。
“别急!”我连忙制止他,“你再冲上来,胜负立判。”
上官笑了:“这么没自信?”
“上官师兄,是你太自信了。”我掩饰不住自己的笑意。
“你说什么?”上官愣了。
“那些小炸弹也许真的没什么威力——但是还是能起到牵制作用的。”
上官站直身体,连忙环视四周,接着拍手说道:“好好好,想不到你可以在扔出炸弹的同时给我施下九字真言阵,好快的手法——我输了。”
与此同时,我们一起睁开眼睛,相视大笑。
“侥幸侥幸。完全是靠小聪明。”我说道。
“不要谦虚,能够取胜的就是好方法。胜利者不一定就是最强者。”上官喝了一大口水说。
“能和上官师兄这样的高手过招,很难得。”我擦了擦汗水,想不到只是意识中的斗法,却也相当消耗体力。
“别这么说,法术只是一种手段,只要本身行得正,坐得直,确立了为人的根本,就会有了不起的成就。”
“可是,我总觉得人的法术会随着自己心态的变化而转变。要是一心向恶,善法也会渐渐变成邪法。”
“是的,所以我觉得你师父,什么前辈很厉害,看上去他没有传授给你太多的法术,但是他为你塑造了一副最健全的人格。不像我的师父,疏忽了这一点,使得师门不幸……”说着说着,他的声音便低了下去。
我不喜欢触及人家的伤心处,连忙打圆场:“师兄,你看看我们是不是要为九点的事情做什么准备?”
“没什么要准备的,小法术而已。你通知好那个倩倩了吗?”
“都搞定了,要不现在就走吧,我和她约的是九点整,早点去收拾一下。”
“也好,场地干净作法容易成功。”上官站起身来,拿好自己的法器,迈步往门口走去,忽又砖过头来:“李明,刚刚你为什么没用你的桃木棍呢?”
我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上官师兄,法器损坏是不是一件严重的事情?”
“哦,原来你这么介意那条缝?刚才在17舍你把它给我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你现在仔细看看。”
我取出短棍来上下打量,缝隙已经变得很淡,上面发出浅浅的绿色:“奇怪了,难不成你刚才已经帮我修补过了?”
“是的,放心吧。法器只是一个工具,个人的修行才是最重要的。虽然没有彻底帮你解决问题,但是一般来说已经没问题了。”
“谢谢。”我把短棍斜插在背后的包里。
我们到达逸夫楼的时候是八点三刻,由于还是冬天加上尚未开学,这里现在见不到一个人。
上官一叶几步跑上了顶上的平台,对我说:“李明,我没有看错,这里真是个作法的好所在。”我跟着也走了上去,问:“难道作这种‘驱魔’法术,对周围环境还有很高的要求吗?”
“可不是,自古以来,法事场所的环境要求一直非常高。按照道家的说法,阴阳调和、五行完备之处修练,可以起到事半功倍的作用。倘若作法的地方污秽不堪,阴阳不调,恐怕就是要事倍功半了。道家的洞天福地也就是这么来的。”
“可是我从来没觉得我们学校风水有什么地方好的。”我说。
“这方面你大概还不是太明白。风水虽然基本上是天生的,但是人力作用也可以加以改变。一扇门、一堵墙的变化都有可能使得某个局域风水发生巨大的变化。”
“哦,我明白了,记得上次刘步琳袭击我的时候,我问过他,为什么要跑来这里。他说这里风水要变化,很快就要大利南方。”
“是的,我在这里这一个月来,听说马上要在这儿开个大门?把学校的正大门搬移到这边来。这样一来风水会变好不少。”上官说。
“可是这只是一个传闻,大多数人都觉得不太可能。”我说出自己的看法。
“那就要看下面学校的掌权人是什么打算了。”上官意味深长地说。
“天地玄黄,听吾号令……”上官一叶双手抬起,一阵强烈的能量感应让身在一旁的我也觉得有些震撼。
道家讲究“炼气”,符无定形,以气为灵是道家法术的根本。上官一手掐着剑诀,另一手竹叶刀光芒渐涨,在空中划动着奇怪的线条。虽然这不是什么说得出名字的符文,但是气场确实在渐渐增强。
过了大概两分钟,他停了下来,撤去法术,对我说:“李明,巩倩倩应该已经来了。你去把她引上来——不然让她产生疑心,虽然现在潜伏在她体内的那个东西好像没开始对她下手,但是如果它发觉我们要对付它,可能就没这么‘友善’了。”
我向周围看看,只见路灯下一个人影正缓步走来,看轮廓正是巩倩倩不假,连忙迎了过去。
“倩倩,我在这里。”我轻声喊道。
“哦,来啦。”她很高兴的答应了一声,立即小跑着冲过来,“约我出来,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情?”
“嗯……咱们先走走吧。”我有些迟疑,不知道怎么办好。平心而论,我对上官的法术还是有一定顾虑的,怕事万一伤了她,我肯定要愧疚终生。
“好!”她欢快地同意了,“走走就走走,哈哈。”
“你今天好像一直很开心的样子。”我问道。
“是啊,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手机丢了本来应该情绪不好才对,可是我今天总是特别高兴,老是想唱歌。”她一下子抱住我的脖子:“李明,很感谢你。”
“麻烦你把话说明白好吗?谢我什么?”
“我今天想了想,觉得最近都过得很刺激,却反而说不出的安心,我想,这就是你给我的安全感吧,所以我要谢谢你。”
我觉得这样发展下去事情可能会变得不看控制,连忙转移话题:“嗯,咱们去那上面走走好吗?”
“好啊,来比赛,看谁先跑上风暴祭坛!”她跳开了我,飞快地往逸夫楼顶上跑去。
“风暴祭坛……”我苦笑着摇头,“那些给它起这个绰号的人恐怕永远想不到它真的会被当作祭坛来用……”
等我走上楼顶的时候上官已经在对巩倩倩进行催眠。夜光之下,巩倩倩像是一个被操纵的人偶,站在法坛的最中央。上官一叶面对着她,正在一步一步后退,口中念念有词。退到我身边的时候上官的咒语正好念完。巩倩倩此时头低垂着,站在那儿好像睡着了一样。我取出她的手机放回她上衣的口袋里,希望这样可以更方便地帮到她。
上官走过来安慰我道:“没事的,很快就结束,到时还你一个正常的巩倩倩——乾坤借法,太极咒,疾!”
一道绿光从上官的指尖直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