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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否留了名字?”
“是的,他叫里尔顿。他是怎么拿到这只手提箱的?还有,丢了剃须刀和睡衣你是怎么过的?”
“我是穿衬裤睡觉的。里尔顿是怎么对你说的?”
“他说你正在留胡子,而且光着身子睡觉,究竟什么原因他不愿说。他认为你有可能离婚,而且不想有人插手。”
“我相信他会这样说的。”布兰森抱怨地说,“他希望你能透露一些有关我的情况。毫无疑问,他认为如果你感到有些恼怒的话,你就会更情愿与他合作。他有没有问你一连串问题?如你是否听到有关我的消息啦、我在哪里啦、在干些什么啦等等。”
“他的确问了几个问题。可我什么也没对他说。毕竟我没什么可告诉他的。”多萝西变得更严肃了,“里奇,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但愿我能告诉你,可我不能。至少现在还不能。这件事情结束后,当局也许想对此保密。你是知道的,他们对那些爱多嘴的人是毫不客气的。”
“是的,我当然知道。”
“不过,有一点我可以告诉你:这是一件有关我个人安全的事情。它涉及到我本人。在我离家之前我就担心着这件事。后来我发现此事还涉及其他一些人。我还发现,就我个人而言,此事并不像当初看上去那么严重。”
“这可是一个极大的安慰。”她显然松了口气。
“这还算不上安慰。有些原因我无法解释,但此事最终定将水落石出。”他试图寻找一种既不泄露真情又能使她明白的解释方法。“这就像是一颗蛀牙,如要根治,就必须将蛀牙拔掉。”
“由你来拔?”
“我是受害者之一,我感到只要自已有能力,就该对此做点什么。”
“你提到的其他一些受害者怎样了?难道他们没有能力采取行动吗?”
“现在无法找到他们,况且他们还不知道事情的真相。我发现……”他看到多萝西向他使了一个警告的眼色,于是抬头望去,发现自己身旁站着一名招待。布兰森接过菜单,征求了一下多萝西的意见,然后点了菜。当招待离开后,他继续说道:“我找到了一个人,他也许很快会愿意并且能够帮助我。那人名叫亨德森,是在红区工作的一位弹导学专家,你还记得他吗?”
“我不记得了。”她想了想说。
“就是那个身体结实、挺着肚子的家伙,他头顶上的头发不多,戴着一副眼镜。几个月前你见过他。”
“我还是想不起来。显然他没有给我留下什么印象。”
“他不会的,况且他从来不想给人留下什么印象。他不是那种被人们认为喜欢在女人中间厮混的男人。”
“你是说他不爱与别人交往?”
“你可以这么说。”他向多萝西投去了会意的眼色,使她微笑起来。“亨德森随时都会来电话。
我要离家几天,但你不必为此担心。我有充分的理由外出。”
“里尔顿也是这么暗示的。”
“该死的里尔顿!好吧,假如什么时候亨德森打电话来,你就对他说我正在工作,一下子还无法同他联系,他要有事可以告诉你。要是他盼我的回音,你问他我是否可以给他的五金店打电话。这样行吗?”
“我来应付吧。应付本身是一种婚姻艺术。”
“还有一件事。如果里尔顿或那高个子外国人或其他任何人到家里来向你提出各种问题,你仍旧装出—无所知的样子,明白吗?你就说不知道我在什么地方也不知道我何时回家。即使你与亨德森通过电话了,你也装出从未听说过他的样子。无论向你提问的人是谁,无论是新闻记者、联邦调查局的侦探或是身穿制服的十星上将,你就说什么屁事也不知道。好吗?”
“好吧。”她回答说,“你能否告诉我这位里尔顿是个什么人?”
“一名保安人员。”
多萝西感到十分惊讶,同时又有几分困惑。
“这无疑是他的工作而不是你的工作……”
布兰森打断了她的话说:“首先,痛苦是有教育意义的,而他并未受到痛苦的折磨,他也无法明白那些受到痛苦折磨的人的心态。其次,对什么是安全存在着各种不同的看法。此外,里尔顿是个受过训练、习惯于用传统手法来对付传统问题的人。
我不想让他插手此事,也不想让他对我指手划脚,随意摆弄。工厂里那种严格的管制已经够受的了,我可不想在厂外也接受这种管制。”
“好吧,要是他来我们家,我会睁大眼睛装出一无所知的样子。”
“你就这样对待他。他当然不会相信的,但他也别想了解什么情况。”
这时饭菜送来了。他俩一直闲聊到用完午餐为止。在喝咖啡时,布兰森又回到了这个问题上。
“还有一件事,就是被你认为是外国人的那个高个子混蛋。我已见过他几次,并知道他的长相。
不过,我想听听你对他的描述。不同的人会注意不同的事情,你也许能补充我对他的印象。”
多萝西将那人描述了一番,看来她当时观察得非常仔细。她在布兰森对那人的记忆中又增加了一点:即在他的上嘴唇右部有一条斜向的、约一英寸长的白色小疤痕。她说那人每次提问之后总习惯于噘起嘴,这时这条疤痕就会皱起,看上去特别明显。此外,她并没有作更多的补充。多萝西只是本能地感觉到那人是个不易激动却十分残忍的家伙,他不会轻易发脾气,但同样也不会轻易使性情平和下来。
“在我看来,他似乎要受到很多刺激之后才会出手反击,可一旦动手之后他是不会轻易住手的。”
“他没有对你很粗暴吧?”
“没有,完全没有。他假惺惺地显得非常和气。”
“哼!”当布兰森想起他们的谈话内容时,他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敲了一下桌子。那位招待误解了他敲桌子的意思,于是送来了帐单。布兰森付了帐,等招待离开后他对多萝西说:“最近几天你是否发现有人在盯你的梢?”
“没有,里奇。我没有注意到这一点。难道你认为这很有可能?”
“有可能。任何一个想找我的人都会对你进行监视。”
“是的,我想他们可能会这么做的。”
“从现在起,我想让你留心一下是否有人在你身后盯梢。如果你发现有人盯梢,不必感到讨厌。
你要设法将他看清楚些,这样你就能告诉我他的模样了。也许我就可以想法使他成为我的一条线索。”
“他可能又是一名保安人员,你说呢?”
“是的,有可能是里尔顿的一个助手。但也可能他在替另一个不同的团伙进行监视,要是这样的话,他就成了我的线索。”布兰森站了起来,伸手去拿帽子。“告诉孩子们,不久我就会回家的。明天晚上在孩子们睡觉之后我给你打电话。”
“好吧。”她收拾了一下东西,然后与他一起离开了餐厅。到了外面,她问布兰森:“你要用汽车吗?要不,我开车送你去某个地方?”
“我还是不用汽车更好。知道我们汽车牌号的人实在太多了。我可不想招摇过市。”
多萝西挽住他的手臂问:“里奇,你敢肯定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不,我无法肯定。我简直像个在暗中摸索的瞎子,总希望自己的手能碰到值得抓住的东西。”
布兰森用安慰的目光看了她一眼,接着说,“我也许会一无所获。但即使这样,我也会感到很高兴,因为我认为自己并非没有作过尝试。”
“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她带着充满疑虑的微笑朝停车场方向走去。
布兰森一直望着多萝西的背影,当她消失之后,他便吹一下口哨叫了一辆出租车。这辆车将他带到了另一家汽车运输公司的办公室。他对这次走访的作用并不抱多大的希望,但对理查兹所说的话他的确想得到权威机构的证实。
那家公司的人对他说:“听着,先生,没有姓名和照片,你要寻找那两个家伙就好比想同古埃及国王图坦卡蒙一起喝酒那样困难。他们可以是任何人,也可以在任何地方。你想我们对此能做些什么呢?”
他对这条调查线索毫无收获感到十分满意。因此他不得不试一下其他线索。只有当他尽了一切可能之后他才会认输,而在这以前他决不罢休。
布兰森顺着几条小街走,从而能有机会清醒地思考问题。是否还有其他线索能帮他找到这两个司机呢?他只能想象出一条线索,这就是那个火车站,尤其是车站的小餐馆。经常去车站的人也许会知道那两人的身份,如铁路官员、与他们同行的乘客或别的司机。
要是他放弃这两个司机的话,那另外还剩下什么线索呢?还有一条线索,就是那个从镜子里盯着他看的那个身材高大的暗探。那人在离布兰森家不远处消失了,因而他可能就住在附近。此外,还有看见他从石阶上摔下来的那两个人。布兰森在摔倒之前曾模模糊糊地看了他们几秒钟,后来他又较为清楚地看了他们几秒钟。他们的面孔非常清晰地印在了他的脑子里,他敢肯定,如果他再次遇见他俩,他一定会立即认出他们。但到哪里去寻找他们呢?他们像那两个失踪的司机一样,“他们可以是任何人,也可以在任何地方。”
作为最后一着,他可以对三种行动方案进行选择。将多萝西当作诱饵,他可以设法引暗探上钩,然后将那暗探作为寻找幕后其他人的线索。或者他可以再去亨德森那里,如一个人失败了,两个人就有希望成功。或者他可以同里尔顿谈上一小时,将事情真相原原本本地告诉他,然后让权力机构按他们认为合适的任何方式处理此事。
他发现最后一种想法使他感到厌恶,于是他不由自主地加快步伐朝火车站走去。尽管此刻他还不知道,而且也无法知道�